赤井秀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顺着琴酒的腰线摸下去,隔着内裤在那根挺立的性器上按了一把。男人的身体在这方面一向没有任何伪装的余地,那一刻,手心里传来的硬度和热度都让他万分确定,眼前的这个人也非常、非常地想要他。 他板着琴酒的肩膀把人按在沙发上,一边俯身下去再次将他吻住,一边腾出一只手去扯掉了他的内裤,又反手去解自己的皮带,勃起的下身明目张胆地戳在对方的腿根。 “不行……去,床上。”琴酒喘息着在他耳边含混不清地说道。他的声音在情欲的作用下略显沙哑,手推着赤井秀一的胸口——正按在他敞开的衬衫间露出的滚烫肌肤上。 赤井秀一混乱地点着头,他盯着琴酒微微红肿、还泛着水光的薄唇,没忍住又低头咬了一口。随后他伸手在对方膝弯下一抄,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这个比他自己还要高一些的男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里间走去。 卧室里没有开灯,清朗的月光隔着阳台从落地窗里透进来,把气氛衬托得刚刚好。 赤井秀一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随后用最快的速度除去了自己身上所有碍事的衣物,转回身来把一只膝盖压上床沿,正要往床上爬,不料却在另一只脚刚刚抬起、最是平衡不稳的那个瞬间,上一秒还安安静静躺着的琴酒却忽然出扣住了他的肩,旋即使了个巧劲,不由分说地将他掀翻在床上。 “……” 赤井秀一的眼前顿时天旋地转。他仰面摔进软乎乎的被褥里,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人压了。而琴酒居高临下地跨坐在他的腰间,迎着他炽烈的目光,动作从容地把自己身上的浴袍脱下来,随手丢在了一边。 这下两个人算是彻底的坦诚相对了。 “你——”赤井秀一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声线哑得厉害。 “我来。”琴酒说,语气很轻却不容置疑。他俯身压下来,柔软的长发拂落下来,随着主人的动作在赤井秀一裸露的胸膛上轻轻扫动着,直令人抓心挠肝地痒。 然而琴酒并没有急着对他做什么,他一手撑在床上,伸长手臂拉开了床头柜最上面一层的抽屉,那里面放着整盒的安全套和盛着润滑剂的瓶子——天知道单人客房里怎么会有这些玩意。 不过琴酒看都没看那些包装精巧的橡胶制品,手指越过它们径直抓起一管润滑剂。盖子拧开,里面的液体是浅浅的红色,散发着甜腻的香气,让人想到玫瑰和香槟。 赤井秀一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俩从前做的时候从来没用过这玩意。Omega的身体天生敏感,情动时分泌的体液几乎能让人直接化成一滩水。更不要说他们这样的关系——结成过永久标记的Alpha和Omega对于彼此身体的接纳程度外人甚至根本难以想象,哪里还会需要借助什么别的东西?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来得及匆匆一闪,很快,赤井秀一就连思考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琴酒将那管凉而稠的液体倒了一些在手上,随后稍稍撑起一点,把手指伸到后面给自己的身体做扩张。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身体却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润滑液弄得有点多,在手指的搅弄下不断发出黏腻的水声,并且随着他动作幅度的加大开始往下滴答。 滑腻的液体带着点体温落在赤井秀一的大腿上。琴酒的呼吸有些凌乱,他双膝分跪在他身体的两侧,身上不着片缕,胸前淡粉色的两点因着情动坚硬地挺立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着。 声音,触感,画面……所有的一切都让人血脉偾张。 赤井秀一终于忍无可忍。 他一把抓住琴酒的手腕,猛然一翻身将人压在自己身下。动作太过激烈,一不小心打翻了剩下的半瓶润滑剂,凉而滑的液体洒了他满手。他眼神蓦然变得极深,用膝盖分开琴酒的双腿,沾满甜香液体的手指探进穴口用力抽插了两下,随后一挺腰把自己身前灼烫的凶器深深顶进了对方的身体。 被贯穿的那一刻琴酒难耐地仰起头,肩颈的线条拉得修长又性感。不过他并不是觉得疼痛,相反,身体被填满的充实感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教人满足得想要叹息。 赤井秀一稍稍缓了缓,开始一下一下地动作。琴酒的身体和他契合极了,内壁温热的软肉紧密地吸附着他,那滋味简直是蚀骨销魂,舒服得让人发疯。赤井秀一的动作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将整根都要抽出来,随后再凶狠地一插到底。激烈的动作让赤井秀一全身都烧出一层薄汗。他单手扣着琴酒的腰,一下重过一下地撞在他的体内,肉体撞击的声音混着淫靡的水声回响在小小一间卧室里,听起来色情极了。 琴酒的胸膛也在剧烈地起伏着。赤井秀一对他的身体再熟悉不过,每一下顶弄都准确地碾在他最敏感的位置上,累积的快感让他几乎头皮发麻。他忍不住想要触碰一下自己硬得胀痛的阴茎,赤井秀一却抢先伸手将它拢在了自己掌心里。 手心的薄茧抚摩过敏感的柱身,粗糙的触感刺激得琴酒的身体一颤。赤井秀一握着对方坚挺的性器,熟练地上下套弄着,掌心在根部不轻不重地按压,同时大拇指在顶端打着旋揉搓,力道和技巧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琴酒被侍弄得浑身酸软,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口中堪堪溢出的呻吟,他伸手环住赤井秀一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主动凑上去与他接吻。赤井秀一低下头,极力以温柔的唇舌安抚着身下的人,手上动作却不停,身下抽送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前后双重的刺激将快感放大了数倍,势不可挡地将人推向快乐的顶峰。琴酒难以控制地颤栗着,终于射在赤井秀一掌心。那一瞬间他连眼神都失了焦距,包裹着对方的甬道无意识地收紧,而赤井秀一的欲望也早已膨胀到了极限,他又凶猛地冲刺了数下,最后狠狠一顶,将滚烫的精液完全射进了琴酒的体内。 高潮的余韵里两个人的神情都有些恍惚,凌乱的喘息不分彼此地交错在一起。赤井秀一犹自不肯从琴酒的身体里退出来,他俯身把脸埋进他的颈侧细细舔吻,几乎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人身上。而琴酒也伸出手臂来轻轻环抱住赤井秀一,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间,然后顺着脊背慢慢抚摸下来,动作像是在撸一条温顺的大型犬。 “Gin……”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是赤井秀一将他的耳垂含在口中。他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语气软得像是在撒娇,“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我想进去里面……” 两人的下半身还紧密相连着,以至于琴酒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留在他体内的部分正在又一次硬起来。与此同时,大概是出于Alpha的本能,赤井秀一几乎是完全下意识地伸手摸到琴酒的后颈,手指找到那块娇嫩的皮肤,亲昵地揉捏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愣住了。 “你的……”赤井秀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如何说下去。他在琴酒后颈那处本该是腺体的地方摸到了一道隆起的伤疤——凭手感来说,应该是刀疤,平时被高领衫和长发遮着,他竟一直没有察觉。 赤井秀一被情欲冲得昏昏沉沉的大脑终于在突如其来的震惊之中恢复了些许思考的能力,这才恍然意识到,房间里充斥的始终只有他一个人信息素的味道。即便是在那样激烈的情事中,琴酒的信息素都没有散出哪怕分毫。 这说不通。 他想。他们结成过永久标记,一方动情,另一方不可能无动于衷。再说以琴酒刚刚的反应……如果连这种事也能用装的,那奥斯卡可就真的欠他一个大奖了。 所以是标记出了问题,还是…… 短短的几秒钟里赤井秀一忽然想到了很多事。他想到之前在客厅、在赌场,甚至更早一些,在那个深秋的夜晚,他的车子里。琴酒在他的信息素面前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他先前还以为是对方只是像四年前一样用抑制剂和阻断剂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可现在看来…… 琴酒稍微用了点力气把赤井秀一推开,全然不在意自己还赤裸着身体被对方压在身下,眼神在极短的时间里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冷漠。 “如果你是要问那个永久标记。”他慢慢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缕报复的快意,“我把它扔掉了。” 扔…… 赤井秀一的表情有些茫然,却不完全是因为对方的态度——以琴酒的性格,又哪里肯容忍自己身上留有一个叛徒的标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其实也算是在情理之中。而他作为那个背叛者,实在是没有什么资格去质疑或是愤怒的。 他只是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底更是隐约有些不安——琴酒他说得那么轻松,仿佛只是随手丢掉了一个不甚要紧的物件。可是永久标记这种东西……真的是想去掉就能去掉的吗? 至少以赤井秀一还不算太浅薄的生理学知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操作。 然而琴酒显然误会了他的沉默。 “很惊讶么?还是说你觉得我会留着那种东西做个纪念?”他嘴角噙上一抹冷笑,毫不示弱地盯住赤井秀一的眼睛,神情语气都近乎挑衅,“怎么样,还来么?” ……这就有些过分了。 赤井秀一舔了舔牙根,重新扑上去将琴酒按住,下身灼热昂扬的物事不无恶意地在对方大腿上来回磨蹭着,嘴唇再次贴上他的耳朵。 “来啊,怎么不来?”他凑在他耳畔,轻轻地磨着牙齿,“你信不信,我能标记你一次,就能标记你第二次?” 这话明显是激怒了琴酒。他一身不吭就直接动了手,抬起的手肘飞快地撞向赤井秀一肋侧,不管是力道还是角度都毫不含糊。赤井秀一仓促间伸手格挡,琴酒借机翻身挣脱了桎梏,反过来将赤井秀一压在下面,筋骨结实的小臂横在对方咽喉间。 “那你试试。”他眯起眼睛,阴恻恻地说道。 ……赤井秀一试试就试试。 平心而论,在近身格斗方面,以琴酒的本事,要杀一个赤井秀一连三分钟都用不了。可若是他不想伤人,那就有些自缚手脚了——单论起压制力,他一个Omega无论如何也干不过对方一个Alpha,这种力量层面的天生悬殊,根本不是技巧可以弥补的。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非常难搞,赤井秀一足足用了五六分钟才终于把人制住,把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的。而琴酒被赤井秀一仰面按在床上,双腿被对方的膝盖紧紧压着,右手手腕被握住按在身侧,左手则被迫与人十指相扣,压在头顶动弹不得。 两人手上都有因长年持枪留下的薄茧,都在左手,就连位置也惊人的一致。赤井秀一扣着琴酒的手,有些好奇地用自己指尖上的硬茧去蹭对方的,分明是普通的动作,可在他做来不知怎的就让人觉得暧昧极了。 琴酒低低喘息着,却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压在他身上玩他手指的家伙,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副故作凶狠的神情落在赤井秀一眼中有多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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