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小孩和狗 昨儿午觉睡多了,虽然夜里被黑蛋好一番折腾,但第二天早上竟然醒得比他还早。 本想也把小狗抱来闹他,又舍不得——他平日忙碌,本就睡得少,就不忍心闹醒他。 我伏在他身旁,仔细地看着他的面庞,目光一遍遍描过他的轮廓。 黑蛋的眉长得极好。平日里上挑,斜插入鬓,英气逼人,如今闭着眼睛睡着,眉尾微垂又带点孩子气的温柔。 好像在做什么甜蜜的梦,倔强的嘴唇微微上翘弧度。 下巴泛青,细小的胡茬落在我眼里十分性感。 真是一年比一年俊俏了。 看得我口干舌燥,忍不住吞一口唾沫。 嗯,黑蛋怎么还不醒……想等他醒了,亲他一口,再窝在他臂弯里说说话。 直到我无意间瞥到某人某处的衣服高度似乎有向上缓慢生长的趋势……这丫装睡!我起身就要往床下逃,被他一把捞过来压在身下吻住,吻得我毫无招架之力缴械投降。 黑蛋得偿所愿餍足地上朝去,我换好衣服腰酸腿酸去太子妃那儿,帮着老三打点了一会儿行李,又将小狗带来给嘉兴玩。 嘉兴跟小狗玩了一天还不尽兴,小跟屁虫干脆跟我回了太孙宫,说要在太孙宫住。 我抱着恶作剧的心思答应了。 果然傍晚黑蛋回来,听说嘉兴要宿在这,像被雷劈了一样:“宿在这?宿在哪?怎么宿?” 我指指那张床:“除了这,还能是哪?或者我陪公主睡西屋去?”黑蛋又不舍得我。 “大哥哥,不喜欢嘉兴来住么?”嘉兴抱着小狗,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对上黑蛋。黑蛋当然不能说不。 我看着黑蛋吃瘪的模样,捂着嘴笑得打跌。 “孙,若,微,你故意的!” 我笑道:“当着郡主的面,你奈我何?” 黑蛋的手,来抓我也不是,来搂我也不是,来抱我也不是,没处搁,气得掐腰。 我便陪着嘉兴扔沙包逗狗,那小狗极有灵性,又粘人,叼了沙包回来在嘉兴手边蹭啊蹭,嘉兴爱它爱得不得了。 黑蛋一肚子对我的想法今夜无法实现,被迫画画去,就画我哄孩子遛狗,又在旁画了一个他自己——一个郎君站在书案前画画。
我看了那画,也喜欢。 黑蛋笑道:“以后咱们有了孩子,过这样的日子,就挺好。” 然而真正到了洗漱就寝时,黑蛋的口径变成了:“咱们晚几年有孩子也不迟……有孩子——”那“碍事”俩字刚要说出口,见嘉兴正看他,又咽了下去。 嘉兴睡在了我们中间。 黑蛋正是气血方刚需求旺盛的年纪,只能闻见我的气味,需求却得不到解决,翻来覆去睡不着。 嘉兴本就有些择床,再加上旁边一个大人不停翻身,越发睡不着。 嘉兴睡不着,黑蛋想和我偷偷摸摸做点啥,就更加没机会,如此想来更烦躁得睡不着。 恶性循环。 我在里侧咬着手帕狂笑,生怕笑出声。 黑蛋的长胳膊隔着嘉兴伸手来戳我肩头以示警告,叫我别得意忘形。 直熬到后半夜小丫头才睡宁了。 黑蛋悄咪咪扯我。 我小声笑道:“睡罢,你都不困的么。” 黑蛋窃窃道:“我跟你说,‘做贼’格外刺激呢,你跟我来。” 我一个白羊座被他“刺激”两字说动了心,被男色/诱惑般轻手轻脚起身下床,脚未沾地就被他拦腰抱起。我忍住了没惊呼出声,像被采花大盗诱/拐似地被他抱去西屋。 今晚的朱瞻基变着花样地卖力戏弄我,我又想叫,又不敢叫怕吵醒嘉兴,只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他俯下身来在我耳边低低道:“你不知你咬着嘴唇的样子,越发让人……”嗓音沙哑性感,撩得我大脑一阵阵白光乱闪。 我气他那得意样,便存心使坏,用力一夹,他“嘶”地一声,我坏笑道:“你也得小声些。”
第97章 甜 醒了,旁边躺着黑蛋,还在睡。黑蛋旁边站着个小丫头,委屈的大眼睛正望着我。 我迷迷糊糊,大脑卡顿了几秒……诶? 昨晚居然俩人就在西屋这么睡着了?没回东屋去?小丫头比我们先醒,找过来了? 我又羞又窘,连忙推黑蛋。 昨晚折腾到不知几时几刻,黑蛋缺觉,被推醒了还有点起床气,见我往床下使眼色,他朦朦胧胧瞥了一眼,也猛然清醒。 嘉兴已经蓄了满满两眼眶的泪,只待我们注意到她就倾泻而出:“大哥哥和若微姐姐不要我……” 俩大人手忙脚乱翻身下床对这位小祖宗又是抱又是哄又是逗,最终黑蛋挖的坑黑蛋自己填,扯谎说:“昨天夜里西屋有老鼠叫,我和若微怕它来东屋咬着你,来捉老鼠呢,捉到半夜太累了就睡着了。” 服气。对付朱家人,果然还是要朱家人亲自来。 有了今早的惊魂一刻,黑蛋虽然休沐留在宫里,但异常规矩。 黑蛋写了几个大字教嘉兴认字,我又编了几个简单字谜,大家猜谜取乐。 小狗暂时被晾着没人搭理,便上前来绕着我们脚边转,又轻轻扯咬着黑蛋的衣裳,黑蛋弯腰将它抱起来。 我指着黑蛋笑道:“打一字。” 嘉兴聪明,猜出“伏”字,乐得拍巴掌。 黑蛋笑道:“开玩笑开到我头上。”将狗塞到我怀里,笑道:“也打一字。” 嘉兴又想了想,拍着手笑道:“大哥哥说若微姐姐是‘妖’呢,姐姐快打他。” 我笑道:“他是皇太孙,我哪里敢打他?”把狗儿放回他怀里,笑道:“再打一字。” 嘉兴蹙眉,苦苦思索。 黑蛋早已明白,将狗儿放了,笑道:“这辈子没输给谁过,就输给你。” 嘉兴想不出来,连声叫着问是什么字,黑蛋笑道:“你孙姐姐骂我,说话是狗儿‘吠’呢。” 嘉兴顿悟,哈哈笑起来。 我招着手儿叫黑蛋,拿枣子给他吃,黑蛋就着我的手叼住吃了,笑道:“真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我笑问:“那,甜不甜呢?” 那厮将枣核吐进我手帕里,趁机隔着帕子偷偷吻了我手心一下,笑道:“甜。”
第98章 【补昨例更】打老鼠 成婚前,如果想和黑蛋亲昵,比方说拉手手,只要屏退左右,然后防火防盗防小五,就万事大吉。 成婚后,如果想和黑蛋亲热,哪怕是白天打擦边球,只要屏退左右,不用防火防盗防小五,也万事大吉。 问题是现在,嘉兴郡主一枚,直接住在我们这,我和黑蛋要想亲热,全靠做贼。 在自己的太孙宫里还要做贼,开始黑蛋还觉得刺激,没几天就滋生不满。 但嘉兴是他宠爱的小妹,不能像小五一样拎过来揍,他只能自己憋着干着急。 “母妃不会忘了还有个女儿放在咱们这吧?”黑蛋附在我耳朵边悄悄儿问我。 我一边给嘉兴剥石榴,一边笑道:“说什么痴话。” “那怎么还不……”黑蛋掰着手指头跟我算:“十多天了,自打你上月小日子过去,咱们可就耍了五回。就五回!” 我一把石榴籽摁进他嘴里:“当着妹妹面儿呢!你就瞎说。” 黑蛋委屈。 我只好抬手捏捏他的脸,笑道:“陛下不是说要北巡?” 黑蛋高兴了:“成,我去请旨,带着你。咱们出去更自在。” 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嘉兴听见“北巡”两个字,也说好玩想去,黑蛋慌忙拉下脸来唬她:“北巡也要看年纪的,未及笄的女孩子不能去。” 当年我不但跟着北巡,还跟着出塞北征了呢……这厮欺负嘉兴年纪小不知道往事罢了。 嘉兴瘪着嘴:“那你带着若微姐姐出去玩儿了,谁陪我玩呢。” 黑蛋笑道:“自你五哥哥以下,都是游手好闲的,这么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还缺陪你玩的人么。” 现在东宫,小五以下,男孩有瞻堈、瞻墺、瞻垲、瞻垍,女孩有庆都、清河、延平、德庆,俱为侧室所出。这一大窝孩子,前些日子给太子庆千秋节,阖宫饮宴,侧妃、妾室们带出来聚齐了,像个幼儿园似的,热闹非凡,能把人脑壳给吵脱了。 嘉兴嘴撅得像座拱桥:“除了五哥哥,我都不喜欢。” 黑蛋刚要说她,嘉兴道:“我不喜欢他们,更不喜欢他们的娘。” 黑蛋也心疼母妃近年来受冷落,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近几年太子对太子妃越发相敬如宾。虽说礼敬正妻是好事,但太子的心似乎离太子妃越来越远了。每月勉强能分一两天在太子妃殿里,应付公事一般。 自从永乐七年生了嘉兴,太子妃这肚子就再也没了动静。隔壁郭妃的宠幸却是长盛不衰,听说近来时常恶心反胃,好像又怀上了,只是未满三月,不曾声张罢了。 黑蛋道:“我也不喜欢他们,可这话只能咱们自己人说,不能出去说,出去说就是害了母妃,明白吗?”小孩儿说话不能当真,但会被解读为大人的意思。若传出去,被人指摘太子妃“妒忌”,就不好了。 嘉兴答应着。 “走,咱们陪陪母妃去。”黑蛋抱起嘉兴,牵着我出门。 自从成婚,虽然东宫与太孙宫相隔不远,黑蛋除了每天不能缺的晨昏定省,更爱待在太孙宫,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到了太子妃那,才知难得太子今天竟来坐着喝茶。胡善祥也在。 嘉兴进门看见太子,抬腿跑到太子跟前要抱,太子见女儿可爱,喜笑颜开,弯腰将她抱到膝上,拿桌上点心给她吃。嘉兴一面吃,一面隔着衣裳戳太子大肚子上的肉。 太子笑道:“你戳爹的肚皮做什么?爹才喝了一肚子茶水。”作势要吐。 嘉兴知道太子故意逗她,便扭着身子假装要躲,太子扮鬼脸捉她,乐得嘉兴“格格”直笑。 黑蛋笑道:“怕母妃寂寞带嘉兴来看看,没想到打扰了爹说话。” 太子笑道:“算不上打扰,原想着来坐一坐就走。” 黑蛋目光有些黯然,掩饰地笑笑。 我忙道:“前几日,父王千秋节的时候宴席上咳嗽了几声,母妃时时惦记着,打听了方子,让嫔妾做了凉茶,原要叫人送去父王那的,正巧父王在这,还请父王尝一尝,若喝得惯,嫔妾再多做些。”其实是我假托太子妃名义,既在太子面前帮她一把,又暗暗向太子妃卖个乖。 我使个眼色,小莲连忙回太孙宫去取。 太子是个心软的人,听我这么一说,看了太子妃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情:“无非咳几声罢了。今年天旱,风里连一丝水汽都没,嗓子干也是自然的。” 太子妃道:“还不是殿下虚热的老毛病一直不好,让人一直记挂,无法安心。” 又略聊了几句,小莲送了凉茶来,我亲手奉与太子。 太子尝了一口,一饮而尽,冲太子妃笑道:“这丫头从小手艺就好,这凉茶,甜而不齁,凉而不寒,微苦而不涩,喝下去五脏六腑都觉得清爽滋润,回口又有余甘。”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8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