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正坐在床上,受伤的肩膀只是被草草地包扎了一下。为什么这么多的凤凰社成员在战场上拼搏了这么多年后,却仍然不能完成基本的急救治疗?赫敏直到现在仍对此感到困惑。 "蜜恩!你还活着!"罗恩一见到她就几乎哭了出来,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 "抱歉。"她边说边快步朝他走去,把他牢牢按回床上,然后挥动魔杖解开了他肩上的绷带。"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哈利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抱住。"对不起。我还以为他们把你抓走了。我把所有的尸体都翻遍了,但就是找不到你。我真的非常抱歉。我没想到他们会有那么多人。" 赫敏挣脱了他的拥抱,抽身退开。"我现在得帮罗恩治伤,哈利。"她声音紧绷。 罗恩的肩膀已经面目全非。那个没有变形的狼人深深咬进了他肩膀的肌肉,撕下了大块皮肉。损伤非常严重。还好有人—大概是莱姆斯—在罗恩的伤口上撒了一整瓶银粉与白鲜混合物。 "你去哪儿了?"哈利问道。"我们到处找你。" "我受伤了。"她努力压低声音回答。她清理着罗恩伤处的血迹、结痂的粉末和草药,以便检查他的伤势。"我在大出血,需要一个有治疗经验的人来帮我。" 她递给罗恩一小瓶止疼剂。他刚咽下去,她便对着伤口施了一道清洁咒。罗恩登时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气。 魔法生物的嘴部实在脏得可怕,尤其是满月前夜、被吃人的欲望侵占意识的狼人。 "是谁?"哈利追问道。 "中立方的人。穆迪帮我联系的。"她头也不抬地回答。 "混蛋。"罗恩皱着眉头咕哝道。赫敏把狼毒药剂揉成药膏,涂在他肩膀上撕裂最深的伤口里。"任何在这场战争中保持中立的人都是懦夫。如果我们输了,他们以为会最后发生什么?我才不会相信他们。" "不是每个人都天生适合上战场搏斗的,罗恩。"她轻声说,觉得自己有义务去维护那位杜撰出来的治疗师。 "我知道。我也一直都在提醒哈利。"罗恩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哈利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至少我们都活着逃出来了,不是吗?"哈利反驳道,一屁股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要不是赫敏在我们回去之前先帮你治了一下,结果很可能就不一样了。" "比起你需要她去实施你那蠢到家的自杀式营救计划,凤凰社更需要赫敏去做一个治疗师。"罗恩咬牙切齿。"要是穆迪和金斯莱听说了你做了什么,绝对会说出和我一模一样的话。" 赫敏把药膏清理干净,将那些被吸出的毒素用魔杖尖抽走,接着又在伤口上撒了一层厚厚的银粉与白鲜混合物,然后才开始包扎。 她试图只用一只手把纱布裹紧,但右臂却因为筋疲力尽而颤抖了起来。第五次尝试仍然失败后,她向后退了几步,翻出药箱里的增强剂,想用一只手拔开塞子。最后她还是放弃了,直接用牙齿咬开瓶塞,吐在桌子上,喝下了瓶中的魔药。 她右手的颤抖终于减轻了。 "哈利…"她低声说。"我需要你帮我一把。我没办法只用一只手来帮罗恩包扎。我需要你在我包扎的时候保持纱布的张力,保证白鲜停在正确的位置不会移动。" 哈利站起身,走了过来。 "你的胳膊怎么了?"他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了摸赫敏左臂的夹板。 "只是一道诅咒而已。"她耸了耸肩。"我必须把骨头移除,让它们重新长出来。" 哈利脸部的肌肉微微抽搐起来。"对不起。" "没关系。没有生命危险。"她说。"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让所有的地方复原。那么,在我包扎的时候,你就抓住这里。然后—当我把它绕过来的时候,我也需要你按住它。张力不用太大,只要足够固定住一切就好。" 终于包扎完罗恩的肩膀后,赫敏开始治疗他身上其他的伤口。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开他右腕上的枷锁,于是她只能一边转动着枷锁一边为他治伤。一切完成后,她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 "它没有办法痊愈。"她神情严肃而冷静地对罗恩说,朝他的肩膀处点头示意了一下。 罗恩面色苍白,脸颊上的雀斑显得格外突出。"我知道。莱姆斯告诉过我。" "离满月的时间太近了,以后你每个月都会感觉到它的。" 他飞快地点了下头。 "莱姆斯也许已经和你提过了。明天晚上我们不得不把你隔离起来,直到我们弄清楚满月对你的影响究竟有多严重。这—这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变化。你今后必须更加小心。当你生气的时候,你不一定会意识到你已经变得多么强壮好斗,直到你做出一些真正危险的事情。你—你有可能会不小心杀死别人。" "他不会的。"哈利辩解道。 赫敏绷紧了下巴。"罗恩不是我治疗过的第一个被狼人咬伤的人,哈利。这绝不是他的错,但如果我们做出大意的决定,他就可能会伤害到别人。在接近满月时被咬留下的影响绝对忽视不得。如果狼人在满月当夜见不到月亮,它的愤怒和攻击性就会隐藏在表面之下,等待机会爆发出来。罗恩也有这种潜在的危险,我们需要为此做好准备。" "那么, 也许你之前就该像我们计划好的那样把他救出来。"哈利双臂交叉在胸前,下巴抽搐了一下。 赫敏闻言瑟缩了一下,觉得脑袋里的血液在不断被抽走,整个房间在她眼前微微摇晃起来。 "哈利,闭嘴!"罗恩勃然大怒,气得满脸通红。"这他妈是你提出来的狗屁计划!赫敏压根就不该去那里。她怎么可能有办法把我救出来?" 哈利此刻只想和罗恩大吵一架—赫敏可以从他的神情中看出来。每当有人受伤之后,他总是很生气。现在金妮不在,没有人可以给他安慰或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是因为内疚才大发雷霆。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自己的感受,也无法阻止自己去感受到它,最后只能被无尽的痛苦折磨得体无完肤。 "我尽了全力保护罗恩。" "是啊,我看到你为了保护他都做了什么。那你用的是什么诅咒?"哈利问道。 她迎上他的目光。"那是我在做研究的时候学会的,是除了不可饶恕咒之外,为数不多的能快速杀死狼人并阻止他们继续攻击的咒语之一。" "那是黑魔法,"哈利说,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可能是我见过的最黑暗的咒语之一。" "我认为罗恩值得我这么做。"如果不是她的魔力已经透支,她会立刻一道毒咒把哈利甩到房间的另一头去。 "我们本可以用昏迷咒把他打倒的。"哈利说。 "是吗?你是说你愿意押上罗恩的性命去赌吗?在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救了他之后?"她气得声音发抖。"我知道后果。我也接受。所以我用了它。" "那又怎样?你就突然变成战场专家了?宁可选择撕裂自己的灵魂,也不相信我们可以用光明的魔法取胜?"她可以透过哈利眼中的怒意看到他的伤痛和恐惧。"它会进入你的灵魂,赫敏。那是赤裸裸的黑魔法。就算战争结束,黑暗也会留在你的内心里。它永远不会消失,它会永远存在于你的体内,存在于你的魔法里。" 他抓住她的肩膀,她能感觉到他的双手在不住地颤抖。他看起来快要哭了。 "我不在乎。"赫敏猛地挣开了哈利的手,扬起下巴。"我想要赢。只要能胜利,我才不在乎我的灵魂最终会变成什么样。"然后她嗤笑一声。"拿我的命去冒险的时候,你可是干脆得很,恕我真的看不出我的灵魂对你来说还能重要到哪里去。" 哈利猛地后退了一步,呆呆地望着她,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那好,"他终于开口,"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们,那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了。相信我,我不会再叫你一起去做什么了。"他转过身,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间。 赫敏无力地倚在墙上。罗恩凝视着她,脸上的表情悲伤而又无可奈何。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你还是认为我们只有使用黑魔法才能赢吗?" 赫敏的左臂因为骨头再生而抽痛着,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企图杀死所有人的是伏地魔和食死徒,不是我们。有那么多的人需要我们去保护,没有什么手段是我觉得不值得的。"她边说边飞快地眨了眨眼睛,以免泪水刺痛。 "你知道哈利做不到的。"罗恩严肃而认真地说。"如果他认为放弃光明转向黑暗才是获胜的唯一途径,那他为之奋斗的一切就都会毁于一旦。他的梦想是在战争结束后一切都能恢复正常。但如果他选择了黑暗,他就无法实现这个梦想了。"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他不要再妨碍其他人。" 罗恩无言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所以你还是认为其他人都应该使用黑魔法。包括我,包括你自己,包括DA还有凤凰社的其他人。" "我一直都呆在医院病房里,罗恩。"她已经太累了,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做任何手势。"无论你们在战场上是输是赢,我所看到的都只有代价。有时候,你和哈利似乎都没有意识到,我们还能承受的牺牲有多么少。哈利想的是他和他的家人能在战后过上正常生活,但这场战争根本远不止如此。如果我们输了,你觉得抵抗军会是什么下场?麻瓜世界呢?对哈利来说,麻瓜世界里没有任何他在乎的人。而你甚至连一个麻瓜也不认识。但我的父母在那里;我的小学同学,我的祖父母和其他的亲人们,他们都在那里。如果我的灵魂就是保护他们—保护你们的代价,那—那这就不是'代价',而是'交易'。" 她直起身子,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 "我得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她说完便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房间。 其他人所受的大多都是些能够轻松治愈的伤。与食死徒搏斗留下的伤往往呈现两种极端,不是轻伤就是致命伤。 查理身上多是瘀伤,以及一道诅咒留下的血流不止的擦伤。之前等待她回来的那段时间里,他已经服下了两剂补血药。弗雷德有脑震荡和内伤,赫敏很快就帮他治好了。 唐克斯手腕处的扭伤有些严重。但赫敏只用了几分钟就完成了全部的施咒和涂药步骤。 "真高兴看到你还这么有精神。"唐克斯神情严肃地看着赫敏。她的头发此刻又黑又软,里面掺杂着几缕灰白。 赫敏扯出一个乏力的微笑,按摩着唐克斯的手腕,以便魔药能够被皮肤完全吸收,从而缓解肿胀。 "是谁训练的你?"唐克斯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问道。 赫敏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又继续按摩。"我在欧洲各国都接受过训练。" "别跟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我记得你以前战斗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唐克斯的眼睛紧盯着赫敏。"你现在和那时候完全判若两人,招招致命。虽然你的确缺乏实战经验,但你所知道的东西显然远远超过你身为一个治疗师应有的水平。一定有某个相当危险的人训练过你。"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9 首页 上一页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