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床铺的接触从来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对她来说,那里只有冰冷和空虚,而她只能祈祷无论做什么样的噩梦,也不要可怕到让她后悔躺下来。 可是,这里一点都不冷。德拉科就在这里,他的身体与她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整个世界都不复存在。他知道要如何用手掌抚过她的肌肤就能让她喘息出声,也知道要如何亲吻她就能让她的双腿紧紧地环上他的腰,然后他挺动着腰身,慢慢地在她的身体里抽插,动作温柔到她一开始都没有察觉自己身体里那股卷曲着的紧张感。 但这之后当然还有更多,德拉科正在一步一步地探寻。他小心缜密地注意着她什么时候会屏住呼吸,又是什么样的角度会她产生反应。他的眼睛注视着她的眼睛,他的手指与她的手指纠缠在一起,感受着她什么时候会握得更紧。 他不住地吻她、吻她、吻她。渐渐地,节奏越来越快,摩擦和接触越来越多—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安慰"的范畴… 但是,当他的手探入她的两腿之间时,她退缩了。她不确定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那一步。 这太过— 上一次,当他把手伸向那里的时候— "你现在肯定威胁不到我的位置了,不是吗?"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别过了头。他停了下来,缩回了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亲吻着她。 "拿去吧。这都是属于你的。"他贴着她的嘴唇低喃。 "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这和书上说的不一样。"她收紧下巴,飞快地说着。"上次你碰我那里的时候—从来没有人碰过我那里,可是你碰了我,然后你说—"她的声音忽然哽住。"我一直—到现在都还记得。你说我—说我—说我—" "对不起。"他握紧了她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竟然已经糟蹋了这么多。让我现在就给你。让我来告诉你这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犹豫了一瞬,随后小心地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嘴唇靠近她的耳畔。"闭上眼睛。"他呼出的气轻轻拂过她的肌肤。 她的眼睛颤动着缓缓合上。他吻上了她的嘴唇。 没有了视觉的干扰,其余的感官便占据了她全部的意识,任何微小的感觉都变得更加明显。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触感。他的气味。甚至是空气的流动。 当她感觉到他的嘴唇吻过她的颈动脉时,她忍不住溢出一阵呻吟。他一只手捧起她的乳房,下身再次动了起来,拇指在她的乳尖上拖移着。他动作缓慢,却不再温和,直到她喘息连连,拱起腰臀迎合他。 他又一次把手伸进他们的身体之间,同时吻住她,舌头滑入她口中与她的舌纠缠起舞,越吻越深。他灵活的手指找到了她两腿之间敏感的神经丛。她贴着他的嘴唇急促不匀地喘着气,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在他那处坚硬的周围紧绷了起来。 她身体里的某处仿佛被什么东西揪紧,心脏在胸膛里怦怦狂跳。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越来越短,肌肉越拉越紧,神经如烈火一般灼灼燃烧着。德拉科在她体内的每一次抽插,他的嘴唇每一次擦过她的肌肤,他的手指每一次轻轻撩拨她的核心,她都觉得自己体内的那股张力越来越大,节节攀升,直到她就要在他身下崩溃成一地碎片。 但是她不能— 如果她就此崩溃,就再也没有人来收拾残局了。 可她已经悬在了边缘。"我不能—"她终于带着气音说了出来。 "赫敏。"德拉科的嘴唇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你有权拥有它。你有权去感受到美好的东西。不要再孤身一人承受一切。拥有它—和我一起拥有它。" 他用手臂拉起她的双腿,抬到更高的位置,他便在她体内陷得更深,角度也发生了变化。他把他们的身体紧紧压在一起,亲吻着她。 她的眼睛突然睁开,直直望进他的眼瞳,整个世界突然变成了无数银色的碎片。 "天哪—"她哭喊了出来,指甲嵌进了他的后背。"噢—噢—噢天哪…" 他那深潭一般的灰色双眼正俯视着她,看着她弓起身子,神情五官揪在一处,在他的身下攀上顶峰,随后坠落。 她气喘吁吁地想要平复呼吸时,他加快了速度。然后,当他高潮的时候,那副一直戴在他脸上的无形面具终于滑落了。他的目光只与她相遇了片刻,他便把脸埋进了她的肩膀。可仅凭那一眼,她就能望见他心底所有的破碎不堪。 他从她身上翻了下来,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在她鬓边落下一吻。她转过身来看着他,又朝他靠得更近,直到被他的双臂环住,压在他的胸前。 她能感觉到自己此刻已经疲倦到了极点,也能隐约感觉到那股已经植入她亲手撕裂的魔法里的寒冷正在渐渐远离。她颤抖着又向德拉科的怀里偎了偎。她抬头看向他。他也正低头望着她,面无表情。 她伸出手,用一根手指抚摸着他的颧骨。"我想,我应该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了。尤其是你的眼睛。" 他嘴角轻轻一抽,手指沿着她左腕上的伤疤抚过。"我也忘不了你的眼睛。"他叹息一声。"我早该知道—从我看到你眼睛的那一刻起,我就该知道我永远都赢不过你。" 她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她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我一直都觉得眼睛是我身上最好看的地方。" "之一。"他轻声说。 她陷入沉睡,身体仍在汲取着他如火焰一般的温度。
第54章 往事·二十九 2003年,三月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和德拉科躺在一家酒店里。她惊诧得说不出话来。她差点以为自己的幻觉还没有消失。 她环视着房间,试图让自己消化这一切。她不是在做梦—她真的,确实是和德拉科一起,躺在一间麻瓜酒店的套房里。一间他穿着印有"Oxford"字样的连帽卫衣时正住着的套房里。 如果她此时还在构思关于他的心理素描,那她势必得要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从头写起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经常这么做吗?他又为什么要在麻瓜世界里过夜?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 他还在熟睡,但他的双臂却以一种强势而充满占有欲的姿态环绕着她的身子,就像是为了防止她被偷走似的。他的躯体与她紧紧相贴,太过温暖,几乎要灼烧起来。 她困惑地打量着他,昨晚的一切重新浮现在了脑海里。 她一阵瑟缩。 她不该来这儿的。
她不该来到这儿,也不该留在这儿。 这就是个错误。 他就像一条龙,对那些被他视为所有物的东西极尽珍惜爱护,唯恐失去—这种程度完全没有一点节制。深不见底的占有欲。神佛难挡的决意。他把她锁在自己怀抱里,仿佛她属于他,也只属于他。 想要向他屈服,想要让他占有她,想要因此而爱他—这种诱惑让她感到害怕畏惧。 而她自己想要去爱别人的那种需要,以及那种近乎绝望的、希望别人也能回应这份爱的渴望—都已经被她亲手封锁了起来。因为这是战争,一切的理性逻辑、现实主义和战略决策都无一例外是冷漠而残酷的。在这些东西面前,她的需要和渴望除了让位,别无他路。于是她将它们埋藏于深井之中,这样她就感觉不到,也不会想念。 但是德拉科却将它们从井中拖了上来,拨开堆满井口的遮蔽物,开始突破她的心锁。她几乎都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正在转动着刻度盘,耳朵凑近听着每一道锁轴转动的滴答声,同时蛰伏在原地,等待着闯入的机会。 那些属于他的悲伤和孤独,他的专注和坚定不移,他凝视着她的眼神,他抚摸着她的方式—这所有的一切都正在穿透她的盔甲,缠绕上她的心头,就像她留在他心里的那些伤痕一样确凿无疑。 她试图在他醒来之前离开床铺。但她刚一挪动身子,他的眼睛就猛然睁开,环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把她拉回自己身边。然而不过片刻,他表情便闪烁了一下,随后松开了手。 她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 一年之前,他的出现在她心里激起的那股恐怖感已经消散无踪。他的危险—它仍然是存在的。它原本还只是存在于她脑海中的某种想象,可是在她昨天亲眼看到了他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有多么残忍之后,这种抽象的概念忽然就有了鲜明的轮廓。然而,虽然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他是多么冷酷无情,她却不那么害怕他了。 因为她知道了他究竟藏得有多深。尽管他已经在伏地魔的军队中爬到了相当的高位,但他仍然有所保留。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消灭了整整一支食死徒中队。他现身之后,短短几分钟内就杀死了近百人。 她端详着他的脸,他也正注视着她。他无形的假面又被戴回了原位。无论他此时此刻作何感受,他都将之小心地隐藏在假面之下。但是他的眼睛— 仅仅是他看她的眼神,就足以让她的心停止跳动。 "我不该来这儿的。"她终于开口。 听到她的话,他没有露出任何受伤或惊讶的神情。 "你需要有个人来陪你。我只是碰巧有空而已。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不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他边说边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手指轻抚着她的手腕。"我也没指望这会改变什么。" 赫敏的身子抽搐了一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她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他她不是那样想的。他远不止是随便的某个人。他是—对她来说他是— 这就是她的错误所在。 她的神情必然是泄露了她所有的心绪。因为他那双专注凝视着她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胜利的光芒。她还没来得及抽身退走或逃离,他便一把将她拉回到自己身边,攫住了她的双唇。 他们的嘴唇刚一相接,她所有的恐惧、内疚和决意便尽数冰消瓦解。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有多么想要留在这里,多么想要被他触碰。他就像一团火焰。他没有蛰伏在原地,而是已然烧出了一条通路。 他看到了她那层盔甲上的裂缝,就像他曾经无情地穿透她大脑封闭术的墙壁那样,他已经破门而入,直抵她的内心深处。 他将她扯到自己身下,双手在她的肌肤上徘徊游移,嘴唇的温度几乎要灼伤她。她紧紧地搂住他,宣泄一般地狠狠回吻着他。 这和前一晚的吻不一样。 这不是安慰。 这是占有。 他炙热的嘴唇贴着她的唇瓣,又沿着她的下颌、喉咙和肩膀一路吻了下去。她的手指缠住他的头发,紧抱着他,竭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因为她是那样绝望而迫切地需要他,又是那样感激他没有逼她说出口。 他的双手抚过她的身体,仿佛想要占有她的每一寸。他将她拉得越来越近,直到两人间再也不留一丝缝隙。然后他调整好自己的方向,猛力一推,陷入她的体内。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9 首页 上一页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