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妇人长叹了口气,声音清清幽幽的吊了起来,像是戏台上的戏子:“哈!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呀……” 刹那间,眼前的妇人整个扭曲了起来!紧接着是天、树、猫…… 四周的一切都变得鲜红,像是被融化了的红蜡,直直的从头上泼下。 下一秒,眼前除了一片刺目的红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季珍——?!” *** 孔明与李太白听了胡嫦的话,连忙换了衣裳驾车朝着城东姑娘坟来了。 看着山头处与其他坟茔没有太大的差别的坟包,李太白看了看四周的山野与田地,道:“这玩意儿这么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上哪儿去找线索?” 说着,他细细的看着坟头前的碑,上面似乎刻着什么字,但因碑文雕工不好,且又已经风吹雨打几百年了,故而完全看不出曾经上面究竟刻了什么。 孔明四周张望了一番,道:“此处乃是临淮县县内,咱们找县令问问,或者调出县志瞅瞅看看能不能看出点儿什么。” 李太白点头称好。 就在二人刚转身,准备上马朝着临淮县县衙去的时候,就见一名身着素衣的男子手里拿了一把蒲扇,晃晃悠悠的朝着这边来。 “呦?不曾想还有人来看这座坟呢?”男子似乎十分惊讶于见到生人。 孔明与李太白对视了一眼,随后孔明拱手问道:“不知郎君知晓这座坟的来历?” 男子摇着扇子点了点头,道:“略知一二。这坟里埋了个姑娘,因不知姑娘姓名,因而咱们都管它叫姑娘坟。” “据我太爷爷说,他小时候就已经立在这儿了,有许多邪性的事儿,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究竟是真是假也不清楚。”男子慢慢悠悠的说道,“我也是听闻这坟又出了怪事,所以才来瞧瞧。” “郎君胆子真大。”李太白道。 “不能够!”男子笑着反驳,“若当真胆子大,就不会午后过来了。” “我二人是看到一本志怪的话本子上写了这座坟,所以想来见识见识。知郎君知道这座坟的哪些往事,能否告知一二?”孔明道。 “当人!”男子看了看四周,豪爽道,“这露天太阳下怪热的,蚊虫也多,不如这样吧!我家就在附近,二位郎君若是有闲心不妨到我家中坐坐,我请二位喝盏粗茶?” 一听这话,孔明与李太白笑着行礼道:“那便多谢郎君好意。” “哎!哪里的话!”男子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示意不必谢。 “在下姓朱,单名一个亮字。”孔明向男子拱手道,接着他指了指身边的李太白,“这是我兄弟,单名一个白字,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闻言,男子笑着拱手回礼道:“在下姓刘,家中排行老幺,唤我刘季便可。” 作者有话说: 我日万了!我做到了!! 收藏掉得不行,能别掉了吗?TVT 感谢在2021-08-23 21:00:07~2021-08-23 23:59: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 15瓶;山兮 5瓶;46577962 4瓶;snak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小陶子 蝉鸣鸟啼, 芳草葱郁,一只灰喜鹊落在了一间院子围墙的青瓦上。 院内种了一棵大核桃树,枝蔓蔽日, 树下三名男子围着一张小几而坐,各自捧了一碗淡茶。 “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么多。”刘季大口喝了一口茶, 道。 “原本主家默认的用来做二少爷通房的丫头,却同家中的大少爷情投意合。不久就珠胎暗结, 但主家却似乎不打算抬举她, 眼见着孩子即将临盆姑娘走投无路之际, 主家又突然打算抬举她了。” “按理说, 她一个丫头,就算是主家抬举她, 最多也就抬成妾室, 而过门当天竟然用的是八抬大轿的正妻之礼。眼见着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节奏,而女方的家人却又像突然疯魔了,在抬轿的路上挖了个坑, 将姑娘直接敲死了?” ”听起来像是话本子里的故事。”李太白端着茶盏, 摇了摇头。 入口的茶略微有些涩,他喝不太惯,只是轻呷了一口便放下了。 “可不是?”刘季道, “不过想想都过了多少年了, 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呢?姑娘走后没多久, 那家的大少爷也悬梁自尽,同她殉情了, 据说二人最后化作了一双喜鹊。” “哟?有点儿孔雀东南飞那味儿。”李太白道。 “在咱们这十里八乡算得上是一场佳话了。”刘季笑道, “不少人为姑娘感到惋惜, 丫头出生却能嫁给嫡亲的少爷做正妻, 这得是多好的命?” “若非她娘家人不知怎地,突然发疯,待那家的大少爷读书考了功名、又或者上战场杀敌拼个军功,保不准她以后还能做个诰命夫人呢!” “越听越像话本子,不过就算是话本子,这结局姑娘家里人突然发疯感觉也太刻意了。”李太白显然没将这当回事儿。 “或许这么多年人们口口相传,确实会有一些夸大或者传错的成分在里头,但定然不是全都是假的。”孔明淡淡道。 “对了,刘兄可听闻这姑娘可有什么心爱的物件?”李太白问道。 “这都是好几辈人之前的事儿了,这些事都还是我从老人口中听来了,至于人家姑娘有没有什么心爱的物件我怎么可能知道。”刘季笑道,他有些诧异为何对方会问出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想来姑娘家喜欢的无非就是什么香袋首饰什么的,非要说特别喜欢的物件,怎么想都应该是她与那家大少爷的定情之物吧?”刘季道。 “定情之物吗?”孔明沉思道。 ** 花,昏沉沉的天空下,整座村子的所有植物都枯死了,每一棵枯死的、灰黑的枝丫上都开着大多大朵的鲜红色的花。 路上不见一个行人,白森森的雾笼罩着整个村庄,透露着死气,看天边的太阳此时应当是傍晚时节。 “喵——!” 一只黑色的野猫跳上一株枯死的、开满了花的树上,结果被藏在树上的两个少年吓得发出一声惨叫。 “现在是什么情况,咱们这是到哪儿了?”杜子美低声问道。 “还是这个村子里,但是……不知道现在是那姑娘的什么年龄。”王莽透过树枝警惕的看着外面,“你说这些邪祟一会儿又看的见我们,一会儿又看不见,究竟是怎么个玩法?” “季珍不在,咱们俩完全摸不着头脑啊。”杜子美倚在树枝上叹了口气,“你说季珍会去哪儿呢?他不会是被那女鬼捉去了吧?” 那日不知是哪个环节没对突生变故,阮陶与他们走散。 他与王莽在这个村子里转了不知多久,至于长公子魂魄的线索,一丝都没有,他们发现他们一直是在围着鬼娘子的生前转,于是他二人便决定先找到“供蛊”再找寻阮陶与长公子的下落。 现如今也只有这么办法了,他俩啥也不懂,没了阮陶在这蛊障之中他们只能两眼抓瞎。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碰碰运气,若是能碰巧找到“供蛊”,到时候与阮陶会和之时,只需他画个符找长公子的下落,能省下不少事儿。 不过,这座村子是在阴邪得厉害,时间的流逝也是莫名其妙。 有时候他们刚呆了一炷香便过了好几年,有时明明感觉已经呆了好几个月了,却也就过了一两日的功夫。 村里的人和牲畜有时能看见他俩,有时又看不见。 不仅如此,还时不时有僵尸、鬼怪冒出来。 实在够折腾的! 杜子美长叹了口气,想想如今他与巨君兄彼此还能有个照应,但季珍却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他当然知道季珍的本事不小,在这邪门的地方比他俩强多了,不过依旧忍不住担心。 万一季珍让鬼给拖了去该如何是好?他记得季珍是敌不过那鬼娘子的。 思及此处,杜子美担忧的咬了咬唇。 王莽拍了拍杜子美的肩,安慰道:“别多想。咱们都没被女鬼捉去,他还能被捉到?” “那他能去哪儿?他同咱们走散了,你说他孤身一人单枪匹马的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该如何是好?”杜子美担忧道,“想想他年纪比我还要小几个月。” 王莽刚还想继续说点儿什么,但是余光中他突然瞟到了前方的东西,他有些微愣的注视着前方,说道:“他危不危险我不知道,但是……我们现在还挺危险的!” “嗯?” 杜子美顺着王莽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只浑身长满了白毛、散乱着头发、拥有着血红色眼珠的女僵尸正站在树下朝着他们双手平举。 在杜子美看见她的一刹那,她纵身一跃直直的朝着他二人跳了过来! “我的娘啊!!” 杜子美与王莽瞬间朝着树下一跳,白毛女僵跳到树上扑了个空。 两个少年十分灵活的窜到花丛中,从一条小羊肠小径朝着远处跑去,这些日子他们已经将整个村子里所有的路都跑遍了。 期间二人便将所有他们能碰到的东西不管是金钗银盒、还是耳挖木扣、破碗单筷,因不知究竟哪个会是“供蛊”,于是他俩便本着“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的念头全部捡了回来,用一块布包背着。 按照王莽的话说,到时候就拿到那棵槐树下挨个挨个的试!总有一个能对得上! 索性这蛊障还有些人性,没让一些锄头、钉耙的东西能让他俩碰到,否则扛着这些玩意与鬼怪僵尸周旋实在有些吃力。 “耳环呢?!没丢吧?”王莽一边跑一边紧张的问杜子美。 “在我兜里!”杜子美回答。 “走!上桥!” 说着,两人朝着村东头小河上游的那座石板桥跑去。 一般道行不高的鬼和僵尸都是怕河的,因魂被滞留在体内,不曾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入道轮回,所以他们不敢过桥。 若强行过桥河水照出他们站在桥上的影子会引起阴兵的警觉。 这是杜子美这几个月跟在阮陶身边所学到的。 这段时日,他与王莽二人就是靠着这些仅有的理论知识,加上二人的小聪明,才一次又一次从厉鬼口中脱险。 两人站在桥头气喘吁吁,随后杜子美开始放下包袱检查包袱里的东西,索性一样没丢。 看着包袱里的东西没少,杜子美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说道:“这天什么时候才黑啊!” 王莽随手拾起一根枯枝,开始沾了土在石板桥上画着:“估计还早,咱们来理一理。” “理什么?”杜子美喘着粗气,仰头看着他。 “你看,咱们进到的这个世界是那姑娘的怨念,咱们看到的也就是她生前的场景。”王莽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着圈,“咱们刚进来的时候遇到了姑娘的舅妈,那时候她说姑娘已经死了。但是,换了个场景咱们看到的姑娘才七岁,说明这是一个倒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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