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没反应过来，要不就是不愿深想。“你们要去哪？去多久？”
“除非你想让我们叫外卖……”吕西安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音量嘀咕着。
赫敏狠跺了他一脚。吕西安缩了缩身子。她注意到众人脸上了然的神情，觉得没有必要再提更多细节。“不会太久，我保证，我们会小心的。”
那一刻，气氛莫名紧张，大家似乎都不安地等着哈利的回答。
最终，哈利点点头。“好的，但别超过一个半小时。再晚我们就要出发了，去参加会议，我昨晚跟你说过的。”
她记了起来。“我们会及时回来的。会议在哪召开？”
哈利瞥了一眼德拉科，赫敏敢发誓哈利眼里闪了一下。
下一秒，德拉科愤慨地张大了鼻孔。“你怎么敢，波特？我可是马尔福！”他暴怒地走出餐厅，没忘记带走他的餐盘聊以自慰。
“他这副模样走出去真是太滑稽了，好像我们会在乎似的。”罗恩对哈利说。
哈利笑了笑，转向赫敏。“我们要去霍格沃茨。莱姆斯和我觉得那是个适合集会的好地方。不只因为霍格沃茨非常安全，而且很多凤凰社骨干就驻在附近。再说，让你先和那些……过去亲近的人重新接触一段再去见凤凰社的其他人会更好些。关于霍格沃茨，最棒的一点就是我们不必提前安排好行程。列车班次是定期的，而每年这个时候，它几乎就是空的，所以我们不必预订车票，也就避免了有人预先发现我们的行程。”
赫敏听完消息，瞥了一眼德拉科出去的那扇门。“他在生什么气呢？”
“闭耳塞听。”
“哦。”
吕西安用拇指朝门努了努。“要知道，那个蠢蛋身上有些东西可真是叫人讨厌。”
赫敏惊讶地看看他，又一脸疑问地看看所罗门。
所罗门扮了个鬼脸，耸耸肩，也是满脸迷惑表情。她略带惊奇地望着吕西安。“知道吗，其实我本以为你和他会相处得很好。你会觉得他烦人还真是让我吃惊，因为你自己也那么自恋。”
吕西安沉着脸。“那混蛋到底哪里——我说，我和他可不一样！”他叫道，“我是德戈登诺。我的血统独一无二。”
再像律师那样一本正经地来句 “ 陈词完毕 ” ，就可以当笑话了。
看大家脸上的表情，她知道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对。是我的错。”她干巴巴地说。她转向哈利。“我们会回来的。”
离开前她本想握着所罗门的手，但在最后一刻，她改了主意，只拉住他的胳膊。她现在最没必要做的就是刺激哈利。梅林在上，她需要处理的情感纠葛已经够多了。
*
这时赫敏意识到，她心里完全承认了她仍能令哈利嫉妒。更重要的是，她对他如此地……敏感。
所罗门之前用的词很准确：敏感。现在她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
“告诉我，”赫敏打破了沉默，“我还是表现得不太对劲吗？”
“唔——嗯。”他们异口同声，没有一点犹豫迟疑。
她皱皱眉，但还是接受了。
“赫敏，我能跟你说些事吗？”吕西安说。
“我能拦住你吗？”
“不。但请答应我别发火。”
“我？发火？我甜美平和得像块糖浆松饼。”
“哦，确实。我们都知道这个。”
“那么，想说什么？我答应你不发火。”
吕西安犹豫一下，颇显同情地叹了口气。“亲爱的，我不想说这个打击你，可我觉得罗恩不喜欢你。”
一片寂静，随后所罗门放声大笑。
赫敏沉着脸。“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是认真的！”吕西安叫道，“几年来我都听你跟我们说什么‘他是个好人’或者‘罗恩很讲义气’，可去国王十字车站的路上，他对你一点都不亲切！他说他会一直盯着你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像是威胁！”
“他有权生我的气，这是肯定的，但即便如此，我相信他还是在乎我的。只不过他现在很想揍我。”
“那他干嘛不直接揍你一顿，让这事过去拉倒？”
“因为不像你，摇滚大师，”赫敏耐着性子说，“罗恩不打女人。”
“你不是个女人。”
“哦，太谢谢你提醒我了！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本来有鸡巴的，只是在事故中弄丢了。”
所罗门笑个不停，似乎觉得这无比滑稽。
吕西安不以为然地捅了他一肘子。“你知道我的意思。你是个吸血鬼，让一辆马克重型卡车从身上轧过去都死不了。”
“可我会很痛的。”她一脸严肃地说。
“我也这么想。”所罗门以更肃穆的语气补充道。
吕西安不开心了。“我说，我现在是在努力尽一个朋友的责任。要是你们俩能更配合一点，我会很感激的。我可不是每天都会这样为别人着想！”
赫敏咧着嘴轻踩了所罗门一脚让他别笑。“好吧。你是对的。谢谢你的关心，吕西安，可我觉得这点小风波不会影响罗恩和我。我向你保证，他喜欢我。只是……现在没表现出来。”
吕西安撅着嘴。“这样很讨厌，你知道吗？你说我应该多关心你和所罗门，可我这么做了，却只得到嘲笑。”
赫敏忍住想说吕西安如何该回去自我反省的冲动。她拍拍他的肩膀。“是的。我知道。对你这么刻薄，所罗门和我都很抱歉。不是吗，所尔？”
所罗门只是点点头，咬着下唇，也许是在强忍笑意。
吕西安满意了。“那好吧。既然你的问题说完了，我还有件重要事情想和你商量。我是不是该理个发？因为我觉得我发梢有分叉了。我想我最近买的那堆洗护产品不太好。”
所罗门叹了口气。“吕西安，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是同性恋的吗？”
吕西安正要回答，隔间门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哈利，他身后是罗恩。
早些时候，赫敏、吕西安和所罗门披着斗篷，由哈利、罗恩、西莫和莱姆斯领进国王十字车站。上火车后，哈利把她和吕西安、所罗门留在一个隔间里，他则同罗恩、西莫一起走开。莱姆斯也到后面找沙克尔和亚瑟说话去了。
近几年，赫敏还没遇到过有人要她“呆着别动”撇开她讨论重大事项的。而过去，事情牵涉到罗恩和哈利的时候，她也从未置身事外，但现在情况显然变了。
一团糟，罗恩瞪着眼显然在生什么人的气。片刻之后，西莫走过，朝他们挥了挥手，仿佛只是碰巧路过的样子，不过赫敏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现在是罗恩、哈利和西莫。真奇怪迪安和纳威不在这儿，不然人就齐了。
“所罗门，吕西安，不介意让我们单独谈谈吧？”她问。如果她直接下令，他们会毫不质疑地去做，但她不喜欢平时也像对下属那样支使他们。
他们点头站起来，披上斗篷离开隔间。
吕西安狠瞪了罗恩一眼，说：“我盯着你呢。”然后才把兜帽拉过头顶，遮住了脸。
罗恩显得不大自在，或许是闹不清是他真做错了什么还是吕西安在针对他。
那两个蒙着脑袋的身影消失时，赫敏轻叹一声。
罗恩和哈利目送他们离去，片刻之后，哈利关上门把三人反锁在隔间里。
她在他对面坐着，生出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来，半是苦涩半是甜蜜。
“你们该不会打算合伙挤兑我吧，嗯？”她挑眉问他们。
“当然不是，”哈利说，“但我有印象，你本来就想惹我们对你发火。那样是不是能让你觉得轻松点？”
罗恩绷着下巴，等着她的回应。
她蹙蹙眉，交叉双臂抱在胸前。罗恩也许能扮演气愤的冷漠友人角色，但她心里清楚哈利也只能瞒她到这种程度了。她想知道他还能硬撑多久。她淡然望着他。“当然，哈利。随你怎么说。那么，你想怎么样？”
他面不改色，但犹豫了一瞬。“沙克尔和‘疯眼汉’很担心吕西安和所罗门到霍格沃茨。”
“真惊人。”
“我努力告诉他们，说吕西安和所罗门会听你的话，但他们说他们拒绝冒险。”
赫敏摁下怒火。沙克尔和“疯眼汉”的谨慎不是没有道理。他们得考虑全校师生的安全。“他们想怎么样？”
“他们只同意让你进霍格沃茨。”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好吧。但我的影亲住哪里，我就住哪里。我想猪头酒吧的地窖足可接纳三个吸血鬼了。”
罗恩皱皱眉。“你可以住在霍格沃茨。”
“罗恩，如果你的哥哥们和金妮都被禁止进入陋居，只有你被允许睡在里面，你会怎么想？”
他唯一回答就是拧起眉头。
“我想也是，”她倨傲地说，“我会和所罗门、吕西安一起住在猪头酒吧。”
哈利的表情像是心里在纠结什么，而罗恩则意味深长地盯着他。赫敏开始好奇这都是什么缘故。
“我说，”哈利清清喉咙说，“没有防护措施住在外面真的不安全。记得他们对你父母家做了什么吧，有什么能阻止他们再试一次？”
“所以我会听任吕西安和所罗门大白天被木桩钉死，自己却在霍格沃茨，安全地缩在我的棺材里？”赫敏嘶声道，“他们追随我的原因是他们相信，只要我能办到，我就不会让他们受任何伤害，如果我办不到，那么我至少会和他们一起面对伤害。”
“我不是说要你离开他们，”哈利说，“我会试着说服‘疯眼汉’和沙克尔，说所罗门和吕西安是无害的——”
“就像小狗狗。”罗恩挑着一边眉毛插嘴道。
哈利顿了顿。“好吧，也许不是无害的，但赫敏好像把他们驯服得很好——”
赫敏脸一沉。“他们不是我驯服的宠物。别那么说他们！”
罗恩嗤笑一声。“我也不愿意接受这一点，赫敏，但等你什么时候抽那两小子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
“那是什么意思？”她嘶声回应道。
“关键是，”哈利说着，略微提高了嗓门好让他们俩闭嘴，“如果我能让沙克尔和‘疯眼汉’看到吕西安和所罗门不是一对野蛮、没教养的吸血鬼，那么，知道赫敏会安全待在霍格沃茨，我也好放心休息。”
“哈利！”罗恩嘘道，怒视着哈利，仿佛他违背了他们的某种约定。
哈利脸色泛红，却不像是打算让罗恩压住的样子。赫敏想知道男孩们都讨论了些什么。哈利继续道：“如果他们被禁止留在霍格沃茨，那我只好组织人手来守卫他们休息的地方。我会亲自带队。”
罗恩交叉双臂抱在胸前，在角落里发着脾气。“你怎么不干脆把自己变成一块擦鞋垫铺到她脚边算了？”
这让赫敏感觉罗恩，或许还有西莫，怕是给哈利提了个白痴建议——要待她冷漠些，显然，这么做的首要目的就是让她后悔自己的罪过、放下身段以求他的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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