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猫记仇地躲在花架子晒太阳,居高临下,谁也不爱搭理。阿喻三步两步跑过来:“少爷来电话了,你们谁去接?” “什么?!”春花健步窜出去:“我来!” 电话一头,春承清声问道:“秀秀呢?秀秀在做什么?” 春花赶紧传话:“少爷问少奶奶在做什么?” 杏花拔腿往东院跑:“劳少爷等等,我这就去看看!” 东院,书房的窗子敞开,至秀执笔终于下定决心写回信。 春承那封信她来来回回看了五六遍,犹记得那时候她们彼此心意未表明,她求问春承:进一步怕跌入悬崖粉身碎骨,退一步心生不舍辗转反侧,爱一个人,是该静默,还是勇往无前不惧得失? 春承的回信很诚恳:【爱情本身就是一场华丽的冒险,和我们打过的每一场仗都不同,它是炽热的、光明的、璀璨的、激.烈的,所有的笑与泪都是从心始。 我不敢妄自引导,平心而论,若我是你,我会静默的去尝试。若ta喜欢我,我会勇敢无畏地展开追求。 人活一世,百年光阴何其短暂?尽心竭力,无愧于心,唯此八字,但求无悔!——来自8883第二封回信】 收到信已经有些时候了,迟迟未动笔,一是近日沉浸在和春承恋爱的美好,无暇他顾,二她也想看看,春承到底想怎样展开热烈追求。 她比谁都清楚春承爱玩,只要不负她,她想怎样她都玩得起。 心里装着那人,至秀眸含秋水,敛袖在信上回道:【……多谢8883笔友坦诚相告,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我恋爱了。 有ta在,我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快活,我不会放开ta的手,我想嫁给ta,和ta相携一生。 见到ta时,情爱是从心尖窜出来的痒,见不到ta时,思念犹如柳絮在半空飘摇。ta未回应我时,我像深夜行路人,ta回应我后,我贪求更多。这样,是不是不好?会给她带来压力吗? 8883笔友定也是个内心温柔的人吧,我很好奇,也冒昧地问一句:你尝过恋爱的滋味吗?是酸是甜?你爱ta吗?盼回音。 ——来自7773第三封来信,远舟】 杏花一刻不停地来到东院,问过书墨,得知少奶奶在给人写信,她想也没想就往回跑,望着她匆忙的背影,书墨疑惑地愣在原地:她,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西院,得到回复的春花脆声道:“少爷?少爷?” 春承等得昏昏欲睡:“嗯?” “少爷,少奶奶在书房给人写信呢!” “写信?”春承身子一震,打起精神来:“她给谁写信?秀秀最近交了要好的朋友吗?” “哎?不知道呀……” 挂断电话,指针转得快,距离上课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春承揣着心事背著书包出门,一下午课上有温老师盯着,她不好再开小差。 赶在未来姑爷聚精会神上课的时间,书墨来到京藤,悄悄把回信放在书室。 一节大课结束,依着惯例,春承顺道往书室看了眼,没想到竟找到了7773笔友的来信,笑着将信收进书包,拐出校门坐了洋车回家。 温亭慢了一步没能留住人,瞥了眼手里的画册,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少爷?” “少爷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春花杏花围着人问东问西:“京藤学生寝室何时安了电话?少爷今晚要歇在家里吗?” 春承脚步急急顿住,抱着药罐子严厉道:“不准告诉秀秀我往家里打电话的事。记住了吗?” “记住了少爷。少爷要沐浴吗?” “晚些时候再说。”她急不可耐往东院跑,阿喻引着丫鬟离开。 东院,阳光灿烂,花香满园。 衬衣衣摆随风吹动,春承快步跨上台阶,书房的门敞开着,她径直迈进去:“秀秀!” 至秀伏案练字,见了她来,不动声色地取了宣纸覆在原有纸张,笔杆搁置,眼波荡漾,半是宠溺半是嗔怪道:“累不累?跑那么急做什么?” 春承捉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呼吸透着急促:“你呢?今天做了什么?有没有想我?”
第60章 【6 0】 温软的掌心触及升腾着热气的脸颊, 至秀心慌的想要收回,被春承温柔按住。 眉眼清俊的柔弱‘少爷’,笑起来眼睛闪着可爱的光亮:“躲什么?普天下也只有你能这样摸.我, 这是秀秀应当行使的权利。” 至秀看着她的眼神有了细微转变,不知怎的害羞的同时心底生出一分不讲道理的担忧:“你这么油.嘴.滑.舌,我不在你身边, 你有没有招惹其他女孩子?” “没有。”春承眼尾上挑, 漫开几许风流:“我只想招惹你。” 心扑通扑通地跳。至秀被她看得腿脚发.软:“你不在我身边的第一天,我很想你。” 声音低弱, 好在春承时刻盯着她的唇,红唇微掀,流出来的每个音节直接淌进了她心里。 知道秀秀想她,她不吝惜地绽开大大的笑容,灿若春华,迷得至秀不知眼睛该往哪儿瞥。 “我也很想你。想和你一起用饭, 想和你说悄悄话。” “现在,不是在说吗?” “这哪够?”春承拉着她的手从书桌后面绕过来,双手环过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我还想这样抱你。” 闻着她身上清冽的香气, 至秀顺从地倚靠着她。 感受到彼此快于往常的心跳, 春承不安地舔了舔下唇:“你……和谁通信来着?” “一个笔友。” 在这件事上,至秀不想骗她。 “笔友?”春同学幽怨地轻抚她一头长发:“我怎么不知道秀秀还有笔友?” 至秀回抱她, 唇齿蕴着深深眷恋:“你以前不知,方才我说予你听了,你还不知吗?” 似是想到什么, 她笑了笑,笑声好听,听得春承不自觉地低头亲.吻.她的发。 察觉到她做了什么,至秀害羞地想要从她怀里退出来。 “别动。” 至秀无奈抬眸:“可你欺负人呀。” “这哪能叫欺负?”春承不认账。骨子里的骄傲劲窜出来,她不正经地扬了扬眉:“认真讲起来,三书六聘,宾客满堂,我们是依着流程拜堂成亲的,怎么?你想赖账?” 至秀呼吸紊乱,再没了挣扎的力气,手臂软绵绵地垂落,她拿上辈子的事堵得她哑口无言,沉吟再三,她弱弱地调侃:“依你之言,我岂不是还欠了你一场洞房花烛,你要吗?” “……” 她留心瞧着,看着那惯来爱玩的人红了脸,红了耳根,便是肤白如雪的脖颈也染了羞怯怯的红晕。 至秀如饮蜜糖,被她诚实的反应取悦地弯了眉眼,暗道:原来在这件事上,她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强势,她会羞,会躲。 她没见过其他人动.情的风采,却打心眼里认为,春承这样子好看极了。 两相情悦,不管她做什么,她都觉得好。 春承不肯承认一瞬间被她撩.拨地失了魂魄,不服气地哼了哼,坏心眼地揉了揉少女腰肢,至秀身子酥.麻,闷哼着抱紧她:“不要……” “不要什么?”春承兴致上来,不想就此饶了她:“嗯?秀秀你怎么了?” 她明知故问,至秀羞赧而无力地嗔她一眼。 春承不知收敛,眸色沉了沉,贴着她耳畔吹了口气:“你真好看。” 热气散开,至秀呼吸微.喘,讨饶道:“你别…别这样……” 她知道春承爱玩,她也喜欢陪春承玩,可哪有这样的玩法?勉力撑着细长的腿,有种无措地想哭的冲动,仿佛下一刻,这身子就要失控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来。 雪白整齐的牙齿咬在春承瘦削的肩膀。 只听那人轻轻嘶了口气,笑声从喉咙流出来:“咬我?秀秀好狠的心呀。” 咬了人,借以咽下那声羞人的低.吟,至秀眼圈微红:“算我说错话了,你…你饶了我好不好?” “不好。” “你……”至秀委屈地用下巴蹭了蹭方才咬的地方:“以前不知,你心眼怎么这么小?” 她克制着用最沉稳冷静的态度做回应,哪知这缠.绵微哑的嗓音,一下又一下地触碰着春承紧绷的心弦。本来想放手,这会,竟舍不得了。
至秀轻叹一声:“疼吗?” “不疼。”春承慢慢合上眼,鼻息之间尽是秀秀身上的淡雅清香。 “你生得细皮嫩.肉,身子娇弱,我不该咬你。” “没妨碍,你要还想咬,不如换个地方?”春承音色婉转:“隔着衣服咬不干净,你可以咬我脸……” 说完意识到这话听起来有些怪,自言自语道:“秀秀咬我,我也喜欢。” 至秀被她逗笑,见她没了其他小动作,绕在身子里的热意好歹缓和下来。 她心里欢喜极了,也不急着把人推开,反而神态慵懒地道出心声:“你不撩.拨我,就这样老老实实抱着我,我觉得很踏实,很安全。” 她又问:“我有笔友,你吃醋了吗?” 春承一脸不开心:“嗯。醋劲还有点大。” 少女笑得温柔:“你有笔友我知道,我有笔友你也知道,若说吃醋,怎不见我吃醋?你性子太霸道了。” “有吗?” “有呀。” 至秀羞涩地在她侧颈轻啄一下:“你不放心,是想查我来往信件吗?” 春承心口重重一跳:“没,我没那样想!我信秀秀!” 料准了她的反应,至秀的手缠.缠.绵.绵地抚在她消瘦的脊背:“你抱我到座位上,我们,不好一直这样。” 她担心春承胡思乱想,解释道:“门还开着呢。” 春承被她惑得分不清东南西北:“那你…那你再亲我一下。”她抿了抿唇:“就亲这里。不然我没力气,抱不动你。” “……”至秀顶着红扑扑的小脸,不敢看她的眼睛,那股燥.热再次涌来,甚至比先前还甚。 她急切而蜻蜓点水地从唇上掠过,心里像是被人丢了火把,火烧燎原,敏.感地一碰就会碎。 紧紧咬着唇压抑着心事,由着春承拦腰抱她到了红木椅子,人坐在上面,她顾自失神,脑海浮现大片的空白。 “秀秀?秀秀?” 至秀掀开眼皮,瞳孔慢慢清晰地倒映出春承的影,她颤声道:“怎、怎么了?” 开窍之前许多事春承并未往深里去想,开窍之后,她脑筋转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见秀秀如此,便知自己过于轻佻了。 醋意散去,她歉疚地将清茶喂到少女唇边:“是我冒失,呐,给你赔礼。” 至秀小脸瞬息爆.红! ……被、被看出来了吗? “来,润润喉。”春承小心翼翼伺候她。 至秀红着脸就着她的手小口饮茶,红唇被茶水润得水亮光泽,漂亮的唇形,惹人心动的软。 春承下意识觉出渴。想抬手饮尽剩下的半杯,看了眼娇羞的心上人,终是忍了下来。 “好点了吗?”她小声问道。 “你…你不要看我。”至秀懊恼道:“你一看我,我心就砰砰乱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9 首页 上一页 57 58 59 60 61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