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承一惊,漂亮的眼睛睁得浑圆! 她不敢贸然将秀秀置于险地,身子凑过去贴着她耳朵问出一句:“是你做的?” 至秀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她点点头,不敢抬眼看,害怕看到春承一丝一毫失望的神色。 很长一段时间春承没说话。 她看过杨政的伤,伤势很重,哪怕运气好续接好了,之后也会存在影响。运气不好,那只手算是废了。 “他做了什么?”春承握紧她的手,迭声安抚:“别怕,秀秀,你告诉我,他做了什么?” “他喜欢你。” “什…么?” 至秀当然不指望她有感觉,艰难道:“他喜欢你,贪求你,痴迷你,他误会你我行了…行了周公之礼,他想要…强.迫我……” “强.迫你?”春承倒吸一口凉气,气得差点从座位跳起来:“那你有没有事?我……我看看!” “你想怎么看?”至秀羞.赧地挣脱她的手,离她远了一臂之距:“你放心,我没受欺负。” 春承哪能就此放心?急忙凑过去,方便秀秀与她附耳详谈。 看着女朋友傻呆呆地愣在那,她急得额头淌出汗:“说呀!说给我听!” 面对毛毛躁躁的春承,至秀慌乱的心寻回一分安稳,心想:原来在她心里我有没有伤人,具体有多坏,是不重要的。她更在意的是我的安危,我这个人。 从午后到傍晚的挣扎担忧被她眼里的关怀冲散,至秀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柔若无骨地倚在她怀里,言语之间裹着淡淡的委屈: “他强行扳过我肩膀,作为惩罚,我废了他一只手,他让我觉得恶心。我逼他离开陵京离开你,他觊觎你,我容不下。” “还有呢?他有没有凶你?有没有打你?” 少女亲.昵地抱紧她细腰:“他没机会,他吓都要吓死了。春承,我这样狠辣,你不介意吗?” “为什么要介意?”春承后怕地回抱她:“你没事就好。” “春承……” “嗯?” 至秀仰起头,轻.咬她的下巴:“我真得…好爱你。” “我知道。”感受到怀里少女轻微的瑟.缩,春承心下一软:“还在怕吗?” “还好。” 她顿了顿:“春承,我们来接.吻吧。” 薄夜笼罩下,春承眸色渐深:“好。” 少女虔诚地献上温软的唇,坦诚而大胆地回应女朋友的爱意。 夜色下,绯.红发.烫的脸颊被遮掩,她软.倒在春承身上,放任她的纠缠。 星月交相辉映,桃林无声。 清风掠过,细碎的哼.声从喉咙难.耐地飘出来,被风吹碎,循环往复,自静夜散发着美妙甜.腻的诱.惑。 尝过了丝丝比蜜还勾连清甜的味道,于是所有的不安都被温柔化解,她享受在春承怀里被爱的感觉。 素手无力地轻.抵.在肩膀,春承立时放过她,至秀害羞地埋在她颈窝:“够、够了……” 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春承抱着她慢慢平稳呼吸,两颗心紧挨着砰砰直跳。 月色朦胧,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她跃跃欲试:“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缓过来的女孩子咬.了.咬.下唇,没好意思嘲笑她,委婉出声:“能行吗?” “试试啊,总不会摔了你。” “万一摔了我呢?”至秀逗她。 “哪来的那么多万一?摔了我都不会摔了你!” “摔了你,我还能好吗?” 春承板着脸看她,脾气蹭蹭窜上来:“让不让背?” 把人逗急了,还得温声哄。至秀乐此不疲:“让。” 唇红齿白,说着世上最动听的话,春同学兴奋地搓搓手:“来来来,上来!” 至秀腼腆地扬起笑:“嗯!” 从桃林到女生宿舍楼,距离不远不近,背着身骨轻盈的女孩子,春承极有成就感:“看吧,我还是能行的。” “可你出汗了。”至秀忙着拿帕子为她擦汗,免得一阵风再把人吹病了。 起初轻轻松松,走到后半段路,春承不再吹嘘自己有多厉害。 女生宿舍楼门口,金尊玉贵的‘春少爷’累得气喘吁吁,倒是至秀一脸心虚:“我已经很轻了,最近,也没多吃啊。” 十七岁,发育的好年纪。眼前的女孩子说一句窈窕纤细也不为过。 一路背过来,春承深有‘感触’:“好了,快…快进去吧。” “那你也早点回去吧。”至秀羞涩转身,走出几步又轻快地跑回来,亮晶晶的眼睛映着星辉月色,映着此生最爱:“别忘了后天的约会。” 其实就是拐着弯的想和她多说句话。 春承不知,至秀却明白得很,不等那人有所回应,迈开腿溜得很快。 被丢弃在晚风中的春同学回忆着女朋友和含羞草似的反应,啧了一声。 转念再想秀秀跑开的速度,她唾弃地捶了捶发酸的腰,自言自语:“这可怎么行?身体这么弱,还怎么玩?啊,不对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准胡思乱想了!” 嘀嘀咕咕回到寝室,沐浴后躺在床上,春承一拍脑门:呀,忘记去书室拿信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摘掉眼镜,裹着被子翻身进入梦乡。 女生宿舍楼,308寝室。 至秀同样沐浴后躺在单人床,唇角微弯:真好,她把恶人吓跑了,把7773笔友的身份重新抢回来了! 后天…… 后天春承会给她准备怎样的约会惊喜呢? 好期待啊。
第82章 【8 2】 在春承和至秀满心期待后天约会时, 躺在病床的杨政忧郁地望着窗外月色。 死里逃生, 见识过那人下手的狠辣,再回忆她往昔的善解人意,七尺男儿脸色骇得涌现苍白。 他忘不了,他永远也忘不了至秀同学一刀挑断他手筋时的无情,她的目光比刀子还要教人胆寒,冰冷决绝,容不得他半点反抗。 这一切回想起来,简直太梦幻了。 在寂静无人的窄巷, 他是真得想尝尝少女新鲜的味道。 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女了, 至秀同学和春同学有了首尾, 他做梦都想和春同学用同样的东西,包括女人。 然而事实教会了他低头, 逼.迫着他求救。 太可怕了。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视线落在被包扎好的手腕。 医生能做的都做了, 伤得有多重他心里和明镜似的。 他伸手碰了她的肩膀, 她就狠心废去他一只手, 这样的人,谁还敢不要命的招惹? 或许有敢招惹的人, 但不会是他了。 杨政不甘心地盯着病房的天花板,春同学不信他的话,他还能怎么做呢?哪怕在离开前让他看清未婚妻的真面目也好啊。 眼珠子不安分地乱转,他陡然想到一人,唇角慢慢浮现一抹笑——名门至家的大小姐, 他得罪不起,总有人能得罪起。 疲惫虚弱的伤患放下心底沉重的大石,缓缓合上眼…… 天光乍现,光明冲破层层黑暗,唤醒黎明。 静谧祥和的京藤,桂娘按时从床上起来,洗漱过后端着水盆往外走。 脑海想的却是昨日见到的血腥一幕。 她唇角微翘,没想到,她家的少奶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厉害角色。 以笔友的身份和少爷来往,不打没把握的仗,哪怕面对心怀歹意的男同学,也能利用自身的优势化险为夷并且处在绝对主动的位置。 那一刀称得上快准狠,不愧是学医之人。 老爷放心将少爷病弱的身子交给她医治,看来已经窥到了一些,抑或少奶奶拿命做了保证。 穿着学校发给女杂务工的衣服,桂娘简单练了一套拳法活动筋骨,手里拿着飞刀掂量再三,试了试手感,眨眼薄薄的柳叶飞刀疾驰而去! 她笑着将钉在不远处的飞刀取回,不知怎的,念起这几日跟在她身边缠着学飞刀绝技的徐小姐。
的徐家,徐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老爷子要知道孙女宁愿荒废学业也要跑来找她,动了肝火,怕是少爷都得跟着受牵连。 她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实在不知从蜜罐长大的徐小姐到底看上她哪点? 若说容貌,她的真实容貌当世惟有老爷和少爷见过,被刻意伪装后的这张脸委实算不得漂亮。 若说能耐,想要从从容容学会这手飞刀,诀窍能教得她都教了,天长日久,水滴石穿,需要下狠功夫。 徐小姐早过了习武的最佳时间,且天生不是练武的苗子,与武无缘。 碍于身份,她不便把人得罪狠了,于情于理,远了,近了,都不行。 昨儿还被哄着尝了好吃的桂花糕,今天要她冷着脸把人赶跑,算什么事? 那就是个孩子。 她能和孩子计较吗? 那是个孩子,哪怕徐浣真得对她存了那种心思,她一个心有所爱的长者,难道还要陪她胡闹? 不行的。 她摇摇头,出门往食堂买饭。 怕什么来什么。 穿着中文系校服的女学生惊喜地朝她挥手:“姐姐?” 桂娘眉梢微动,想着想着难得地笑了出来。 世家小姐行事天真无畏,不论做什么都是朝气蓬.勃,一往无前。 一声姐姐,轻而易举地冲破了身份桎梏,年龄桎梏,轻轻松松化解了她有意无意的疏远。 好笑,也无奈。 她抬腿走过去:“徐小姐怎么这么早来用饭了?” 徐浣拎着买好的小笼包:“昨夜吃得少,睡醒就饿了。姐姐想吃什么?我请你呀。” “这怎么好意思……” “无碍的。”徐浣拉着她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桂娘不动声色避开。 徐小姐面色如常:“我请你吃蟹黄包、喝小米粥好不好?算是…谢师礼?” “一介下人,当不得徐小姐师父。” “可在我心里,姐姐不仅是姐姐,也是师父啊。” 怕她拒绝,徐浣正色道:“姐姐教我防身的功夫,换一顿早餐,还是我占便宜。” 说不上来为什么见到这人会格外亲切,以至于屡次热面贴冷脸。 自幼受宠的徐浣是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那日初遇,这个神神秘秘的女杂务工在危险来临时将她从汽车前救下,那时候她就明白,她想对她好了。 是感激,是惊艳。 感激她的救命之恩,惊艳她一身俊俏功夫。 莫说女子,就是换了男子都不见得有她千钧一发救人的风采。 以至于躲在暗地看她用一把飞刀惊退贼寇,惊艳升腾为热.慕。 后来得知这人是春学弟充当第二条命的影卫,她恍然大悟:怪不得身手这样好。 “姐姐,我喊你姐姐,你不介意吧?” 桂娘垂眸:“不敢。” “来啊姐姐,我们一起共进早餐。”徐小姐眸子洋溢出的真诚使人难以狠心拒绝,桂娘只好答应。 “听说春学弟的同学想不开要自杀,姐姐以为呢?依我看,那叫做杨政的,不见得有这样的勇气。”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9 首页 上一页 82 83 84 85 86 8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