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话可不能乱说!朝哥儿昨个儿一直温书到半夜!如何能钻——” 后面的话叶善容说不出,抬手指向月霞“我平日里可待你不薄,你怎能污蔑我的朝哥儿!” 月霞涕泪连连,不住地摇着头—— “温书?姑母这般不了解朝表哥?他是那种会温书到半夜的人吗?此事关乎我女子的清白,我岂能污蔑与他?! 昨个儿真的是他,他摸黑从窗户爬进了我的房里,姑母若是不信,他、他大腿上有块红色胎记。” “你住口!!!”叶善容终于爆发了,上前就要动手。 却又再一次被蒋幼清给打断了—— 蒋幼清故作慌张的表情,又跪下身来—— “这、这可怎么办,月霞姐姐竟在我的院儿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我也是万万没想到啊。” 这时目光再投向老太太—— “都怪我昨夜睡得太熟,竟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孙媳难辞其咎。” 老太太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你起来吧,这事与你无关。” 深吸一口气,又看向叶善容—— “事已至此,朝哥儿也年岁不小了,那就把月霞抬做姨娘罢。” “这怎么行?!晏朝连亲还没成呢?如何能先纳妾呢?” 鲁氏哼了一声,终是发作了—— “你住嘴罢!此事就这么定了!” 叶善容偷鸡不成蚀把米,灰头土脸的被训一顿不说,还给自家儿子领回来一个姨娘,亏!亏大了! 恨恨的攥紧着拳头——“我竟小看了你!咱们走着瞧!这事儿没完!”
蒋幼清才不管那么多,叶善容爱怎么气就怎么气,反正木已成舟,认不认可由不得她,谁让她平日里不好好管教孩子呢,闯了祸,也是活该,子不教,父之过,这到底是谁的过,就由她们自己分说去吧。 “这就是你想的法子?”郑珺清笑着拍了拍蒋幼清的手。 蒋幼清在自家婆母面前总算是演不下去了,老实交代道—— “我也是没法子了,那日她竟给二爷绣起了里衣,我、我——” “不怕不怕,晏荣不敢,再说晏荣这娶了你,月霞那般的,晏荣一眼都不会多瞧。”郑珺清说罢,却又另眼相看“我还以为你会哭哭啼啼的来找我呢。” 哭哭啼啼岂是蒋幼清的风格? “也不是什么难事,幼清想就不必叨扰母亲了,等遇到难事,我再来找母亲。” 郑珺清对她这回答,颇为满意,看来晏荣的眼光确实不错—— “好孩子,今日就在我院里用膳罢,我吩咐了厨子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多谢母亲。” 待用过了饭,蒋幼清才回了栖子堂—— 只是人还没落座,岁杪就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姑爷来信了!” 蒋幼清等了这么多日,终于把这人的消息盼了回来,拿过信就急忙拆开—— 薛晏荣惜字如金,只说事已办妥,约十日左右便回。 拢共十一个字,连名字都没提一下。 可却还是摁不住蒋幼清的那股子高兴—— “姑爷说什么了?”岁杪问道。 “十日!还有十日,她就回来了。” “哦~~~难怪——” “什么?” “您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蒋幼清将信件抱在怀里,脸上露出羞赧的表情—— “她要是知道,我给她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麻烦,一定会夸我。” “那是肯定的呀!”岁杪重重的点头“姑娘,您说您,心里有对策了,怎么也不早说,我这担心的,舌头跟嘴唇都起了一层泡,差点儿以为您真的天天就光顾着烤兔子、炙羊肉呢。” 蒋幼清拉开木匣,将手里的信件折好放进去,说道:“哦,原来小姐我在你心里就只会吃了。” 岁杪瘪了瘪嘴“那还不是您天天拉着十初,不是打兔子就是烤兔子?我这不是担心嘛,原来您这是借着烧烤的名头儿,打探敌情呢。” 说着又顶了顶自家主子的胳膊“那您是把二房那边的情况,全都摸清了?” 蒋幼清昂起个小脸,一副鬼灵精的模样—— “差不多吧,反正挺乱。” ———— 就在众人都以为薛晏荣要十日后才能回京,却不想六日就赶了回来。 随之一起的还有那个姚十初‘最不待见’的温都。 岁杪一瞧见,顾不得旁的,飞快的跑回屋里报信儿—— “姑娘,姑娘,二爷回来了!” 蒋幼清从没这么着急过,连鞋都顾不上穿,迫不及待的就冲了出去—— “薛晏荣!” 话音刚落,脸上瞬间就红了一大片,跟煮熟的虾子一般,怎么还有个大胡子—— 薛晏荣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跨到了她身前,侧着身子将她挡得严实儿—— “把鞋穿上” 蒋幼清花瓣一样的脚指头,羞的往里一缩,转身就又跑回了屋子去—— “丢人!丢死人了!” 这时就听见温都在外面扯着嗓门哈哈大笑起来—— “我算是是明白老弟你怎么这般赶路了,我要是家里有如此娇俏的娘子等着,那我还能再早一日赶到!就算再跑死两匹马也值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话温都说惯了,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可蒋幼清毕竟还小,第一次被如此打趣,面上难免下不来台,薛晏荣拱了拱手—— “今日天晚了,我让人收拾间屋子,暂且在这儿歇一晚罢。” 温都却摆了摆手—— “晚什么?一点都不晚,这个时辰去泉香阁正正好。” 随即又挑动起眉头,吹了吹口哨—— “晏荣兄啊,你这小别胜新婚,我就不叨扰你了,明日在泉香阁里等你喝酒,许你晚两个时辰到。” 旋既又哈哈哈的笑着走了出去。 “温大人还是老样子,一嘴的荤话。”姚十初无奈的摇了摇头“二爷,关外的事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这回还是多亏了温都,死了人的全都安顿了,剩下买了药的也都赔了银子,只是这事影响不好,生意多多少少是要影响些了。” “那吴掌柜呢?” “死了,山崖底下找到的,说是畏罪潜逃,走夜路摔下去的。” “竟死了——”姚十初揣着手有些不安“好好的人不做,非得去做鬼,唉——图什么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来说去都是个贪字,不过,我总得有蹊跷——”薛晏荣摆了摆手“晚上再说罢。。” 随即便朝屋子看去,本想先去瞧瞧蒋幼清,可一路快马加鞭的,身上脏的厉害,她平日又是个爱干净的,这会儿还是先洗洗—— “烧水,我先沐浴。” 皂角都用了小半个,薛晏荣总算是洗好了,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方才又问道—— “我不在这一个月,府里没什么事儿罢?” 姚十初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便笑出声来—— “二爷,您这小媳妇可厉害着呢,她给那朝哥儿纳了个妾!把老太太吃的死死的,把叶善容气的鼻歪眼斜。” 薛晏荣明显一怔“怎么回事?” 姚十初故意卖起关子来—— “您自个儿去问吧。” 作者有话说: 大家早上好呀 我开了个预收文《小娘子的自救攻略》,大家可以看看文案,感兴趣的可以加一下收藏哦,只是先预收,这本正常更,不出意外下一本会开《小娘子》 文案: 陈祈死命的护住自己的胸口,恶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个来救自己的人,手里的剑就扬了起来,可还未等伤及那人分毫,下一刻便又重重的倒了下去。 等陈祈再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物就被脱下了,掀起眼皮,杀人灭口的心思顿生—— “你要是不想死,就最好别动。” 那人转过身,摘下头上的帷帽,一张灼若芙蕖的小脸,眼底清冷从容。 陈祈强忍着后背撕裂般的剧痛—— “我当是谁,原来是伯爵府的温大姑娘,怎么?这是长安城待够了,竟跑到这样的荒山野岭来,就不怕失身又赔命吗?” 温知许望向陈祈,目光中的疑惑不加任何掩饰—— “你为何是女子?” 陈祈暗自发力,伪装的面具瞬间被扯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愠怒—— “我劝你最好杀了我,知道了我的秘密,怎么样你都活不了” “是吗?”温知许毫不畏惧,答的云淡风轻,倾下身去看着这人的伤口“别动,刚才给你包扎好的,若是崩开了,我可没有多余的药。” “温知许!”陈祈打落她伸来的手,恶劣品行似骨子里带出“我真的会杀了你。” “可我救了你。”温知许眉眼一软,声音娇嫩。 后来的后来,陈祈不仅没杀她,甚至将她捧到了手心,要星星不摘月亮,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直到那一天,雷声轰鸣,衣衫湿透,陈祈才总算明白——这是欲念作祟。 她攥着温知许的衣带,双手颤抖,眼底泛红—— “是你自找的。” 感谢在2022-03-04 00:35:50~2022-03-04 19:35: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辰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女儿家的小心思 做了傻事的小姑娘, 羞臊的厉害,刚才怎么能连鞋都不记得穿呢? 薛晏荣得怎么想自己?一定会觉得自己顶没规矩,还有那个大胡子, 笑的那般大声, 怕方才在院里的人都听见了吧? 蒋幼清啊蒋幼清,你说你, 这都嫁人了, 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门外的脚步声传来,被子里的人又是一激灵, 紧咬着腮帮子里的软肉,呼吸都屏住了。 薛晏荣一面往里走, 一面寻着那人的身影,目光落在床帏里高拱起的薄被上——扯了扯嘴角,这都是六月底的天儿了,这么蒙着也不怕热晕过去? 女儿家的那点小心思,藏是藏不住的, 就像现在——顾得住头,顾不住尾。 白藕般的脚踝,花瓣般的脚趾, 明晃晃的就露在了外头儿,方才光顾着让她穿鞋没仔细瞧, 这会儿细看来, 竟这般嫩白圆润, 就像剥了壳的嫩鸡蛋, 不禁低下头, 张开手掌, 一只手能包圆罢。 莫名的有些燥热。 “咳咳——” 薛晏荣清了清嗓子, 可那人也不探头,该是羞的紧了,便又往近走些,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膝盖贴着嫩白的脚掌若有似无的蹭了下—— 被子里得人登时就僵直了脊背,立马缩回脚去,这下算是把自己捂得更严实了。 这要是换做旁人,薛晏荣定然半分耐心都没有,扯了被子还得说几句让人下不来台的话,非得臊的里子面子全都烧没了,才肯罢休—— 可如今对着蒋幼清,却是一句硬话都说不出口,反生出想要哄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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