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对—— 薛晏荣清楚的瞧见蒋幼清眼中自己的模样,攥着的手掌心里都出汗了—— 你问一句,只要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 “嗯?” “今儿奇奇怪怪的。” 果然—— 一句梦话,做不得真。 她根本就不在意。 薛晏荣在心里嘲笑了下自己,的确是奇奇怪怪了。 不知为何空气中的温度倏地骤降,而寒气似乎是从眼前这人的身上发散出来的,蒋幼清捏着她的胳膊,听着她平稳的呼吸—— 这是睡着了?假的还是真的。 蒋幼清又不敢唤她,怕别是真的睡着了,又给自己叫醒。 只慢慢的停下摁捏的手,挨着她的身子躺了下去。 兰花跟雏菊的味道,在黑夜里总是格外清晰—— 蒋幼清心跳的不受控制,又想到了在马车上,在她怀里的感觉,忽的心底就起了贪念—— 已经抱过一次了,再抱一次,应该也没关系吧。 想到便去做了。 大着胆子却轻手轻脚,展开这人的胳膊,身子就挪了过去,后颈处枕的正是她的上臂。 蒋幼清觉得还不够,又翻过身去,直到把整张脸埋进她的肩窝才罢休。 偷偷的抬眼又瞧了瞧她——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由心底发出。 定过亲怎么了?倾慕过她又怎么了?就算还惦记的放不下,又能怎么样? 现在枕在她肩上的就只能是自己,往后也只能是自己。 越想越激动,越想心跳的越快。 蒋幼清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折磨,活生生的折磨。 薛晏荣搭在床边的手,都快要被自己给捏碎了——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问了千万次,都是无声的,最后耳边只留下了这人逐渐平稳的鼻息。 薛晏荣睁开眼睛,扭过头去,既无奈又无措—— “睡得倒挺快。” 真是个没心的活土匪。 作者有话说: 蒋幼清:“喜欢你呀,臭木头” 薛晏荣:“那你怎么还不表白?” 作者君:“你俩...害羞不?” 觉得好看,多留点言啊~~~评论是我码字的动力!!! 天气突然就到30度!真的好热,有没有喜欢喝茶的宝子,推荐三得利的乌龙茶!! 真的是我夏天续命的法宝,一定要喝冰的,太爽了!!不过不喜欢喝茶的可能喝不惯。还有就是大家一定一定要把口罩戴好!勤洗手,尽量少出门哦。 感谢在2022-03-13 00:37:12~2022-03-13 22:47: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hiro、星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腐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我香吗?香 “二爷, 钱掌柜的来了。”姚十初在门口禀报。 “进来罢。”薛晏荣一抬头,就瞧见神色有些焦急的钱掌柜“怎么了这是?” “二爷,对街那铺面开起来了——是个药肆。” 薛晏荣并不意外, 那条街本来就是医药街, 若真开了成衣铺,反倒奇怪了—— “开就开罢, 左右都是做生意的, 谁也不必怕谁。” “不不不——您知道那是谁开的吗?”钱掌柜扯着宽袖,往近走去, 直到桌案前才停下“那是孙茂达跟向家大公子开的。” 薛晏荣眉眼一顿—— “他们竟能搅和在一起?” “可不是嘛,这两个都是难缠的人呢, 尤其是那孙茂达。” 钱掌柜揣着手,一个劲儿的摇头“这几日总有人在咱们铺子里转悠,进来了也不买药,光是到处瞧,要不然就在药肆门口朝里望, 五大三粗汉子,下巴上还蓄着一圈黑毛胡,压根儿就不像生病要抓药的人, 伙计上前招呼,他也不理, 瞪人一眼, 扭头就走, 第二日照样还来, 起初我也没在乎, 想着他看就看呗, 反正咱们本善堂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只要他不闹事儿就行,直到今日,就在方才他竟抓了一副药,我、我这眼皮儿实在跳的不行,我就、就来找您了。” “抓的什么药?” “这是药方,您过目——” “当归,生地黄,桃仁.....” 薛晏荣接过药方,一一细瞧着—— “这不是逐淤汤吗?” 钱掌柜点点头—— “是逐瘀汤没错,药也是我亲自盯着伙计抓的,登记过也入册画押了,只是——二爷,若是有心人想要找咱们的麻烦,怕是怎么都挡不住的。” 钱掌柜面露为难,顿了顿,复又继续开口道:“按理说以前的事儿,我是不该再提,可二爷!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当初我被二老爷赶出本善堂的时候,就是被安插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我是百口莫辩,若不是您回来为我昭了雪,估计到现在也不会有药肆肯用我了。” “你觉得此人一定是来找麻烦的?”薛晏荣蹙着眉头。 “我相信我自己的直觉,他绝非善类!”钱掌柜忧心忡忡的道:“二爷,您关系多人脉广,手底下也有能人,不妨派人去查查那人,若是误会也就罢了,可若他真是受了什么人唆使,咱们也好有个防备。” 说罢拿起狼毫,便将那人的留址写了下来。 待钱掌柜一走,薛晏荣就唤来了徐聿,指着桌案上的留字—— “去查查。” “是。” 姚十初瞧着随即奉了盏热茶—— “二爷,会不会是钱掌柜想多了,他那个人虽然忠心能干,但胆子却是个小的,不然当初二老爷也不会把他弄走了。” 薛晏荣的手指在桌案来回的点了点—— “还是防一防罢,当初向家被贬湖州,长姐在宫里也是使了手段的,如今又被调回了京里,我听说向老爷子是被任职到了刑部,这刑部再加个孙茂达——可都视我为仇敌呢。” “二爷,您要这样说,那我就不同意了,孙茂达因着御药的事情记恨您,我没话说,可向家凭什么记恨您?!” 姚十初一提到这个,脸色就阴沉的厉害“俞家大姑娘跟您定亲都定了十年,京里谁不知道?结果呢?趁着您在守孝期,两人做了那等辱没脸面的事情,饶您是好心,念在两家既是同僚又是世家,才没有追究,但凡要是当初您往刑部递一份状子,向家还能做官?只怕早就被贬成庶民了!” “你瞧你,这气的脸都红了,消消气。”相比较姚十初的愤慨,薛晏荣反倒平和的多“想来俞敏怡得亏是跟了那向家大公子,不然,你说我真娶她回来,她再闹,又怎么办呢?” “这是两码事儿,您娶不了归娶不了,她大可以退婚,大家都是同朝为官,有什么不能商量?非要让全京城的人看薛家,看您的笑话才行?” 姚十初蹙着眉,又叹了口气“奴婢也不是非要怪谁,只是哥儿,您这心绝不能太好了,反正——走到哪儿都是他们理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薛晏荣搓了搓手指“只要我问心无愧,不昧良心,他们就算是想找茬儿,也找不到我这儿。” 话音刚落,蒋幼清便从外头走了进来,身上披了件罗绿翠纹的织锦缎斗篷,发髻上簪了根白月牙雕花步摇,稍稍晃动,吊着垂珠便也轻轻颤动—— 她立在门前,往里探了探—— 姚十初见状立马欠了欠身子,施礼退了出去。 薛晏荣瞧着她,从太师椅上站起身—— “有事儿?” 蒋幼清入水的眉眼里登时就蒙上一层失意—— “不是说出街吗?你不记得了?” 薛晏荣愣了一下,自己说了吗?什么时候说的? 眼睛最是不会骗人,蒋幼清一瞧就明白了,她这是不记得了,倒也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不记得,就算了吧—— “那你忙吧,我回去了。” 话罢便要转身。 不高兴明摆着挂在脸上,这一回去,指不定要怎么憋气呢,薛晏荣这点眼色还是有的,忙不迭的就把人拦下——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咱们这就去。” 小姑娘又不是傻的,哪听不出她的敷衍,扯着这人的衣襟就扬起了下巴—— “你记得?那你说你什么时候答应的?” “呃——我——” 支支吾吾,睁眼说瞎话—— “你也会骗人了?”蒋幼清嘟了嘟嘴“昨儿个晚上,安寝时候。” 这么一提醒,薛晏荣顿时就想起来了,的确是昨晚上答应的,不过前脚刚一说完,后脚自己就睡过去了,不然绝不能忘。 这会儿被她戳穿,忽的不大好意思起来。 蒋幼清也是见好就收,葱白的手指,在她的肩膀上点了点—— “这回就先饶了你,往后再敢不记得——” 话没说完,却只是抬头盯着薛晏荣瞧,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再敢忘记,你试试。 “我在马车上等你——”蒋幼清旋既松开手去,一只脚都迈出了门槛,却又忽的扭过头来“你快些。” 随即,才又转身离去。 薛晏荣有些摸不着头脑,最近这人是怎么了? 自打那日菊花宴后,蒋幼清就像是变了个人,说话做事,尤其是对着自己的时候,大胆不少,放开不少,就连眼神都与从前不大一样了—— 竟有些娇娇楚楚。 薛晏荣错愕片刻,摇了摇头——她真是有点儿招架不住,这古灵精怪的究竟在想什么呢? 蒋幼清坐在马车里,一见她上来,便蹙起眉头—— “怎的没披件大氅?” “不冷。” 薛晏荣刚落坐,胳膊就被拉了过去,蒋幼清问也不问,伸手就探进了她的掌中握住—— “瞧着也不怎么热,你就逞能,回头儿要是夜里再咳嗽,我才不管你。” 这话说得,怎的听得人脸热?明明是责怪的话,却又藏着娇嗔。 薛晏荣想把手抽回来,但下一刻却又被手心里那绵软的触感吸引,顿时就舍不得放手了—— 人长得小,连带着手也小,可掌心却热的火炉子般烫人。 砰砰心跳两下,身子都僵了。 然而蒋幼清却像是习以为常,半点儿异样都没有,毕竟薛晏荣怎么会知道,这段时日,趁她睡着后,这人都是这么握着自己手的。 陪着小姑娘出街,自然都要顺着小姑娘的意—— 饶是什么都不缺,胭脂铺,香粉铺,首饰铺,成衣铺也是不能落下的。 不知是不是有人陪的缘故,蒋幼清的心情出奇的好,捧着那色泽艳丽的胭脂,气味细腻的香粉跟样式各异的钗环,一样一样同自己对照—— “漂亮吗?” “漂亮。” “好看吗?” “好看。” “那香吗?” 薛晏荣顿了顿,忽的嵌住这人的手腕,猛地上前—— 蒋幼清瞬间就不敢乱动了,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挺着腰身,待耳畔落下重重的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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