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沈南沨笑道,“那你得请我客了,毕竟时间就是生命,四舍五入,我这算救了你的命啊。” “去你的吧,”洛清被沈南沨的逻辑折服,“赵律前几天委托我给路知忆送个东西,你说巧不巧,人正好住你楼上,你念了人家那么些年了,没和人家见一面?” 沈南沨一愣:“赵律师让你给她送什么东西?” “这我哪知道啊,”洛清望着沈南沨冷下来的脸,“看样子你们是见过了。” 沈南沨苦涩地笑了笑,说:“不仅见过了,还闹得挺不愉快的。” 洛清一怔,眼里写满了怀疑和意外:“不愉快?” 沈南沨坦然地点了点头,“嗯。” 在洛清的印象中,沈南沨虽然长的高冷,但为人非常随和。 出道后回学校的次数虽然不多,但也没和宿舍的姐妹疏远了,走到哪都像个小太阳一样。 她想象不到沈南沨和人吵起来的样子。 没等她细问,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洛清趴在猫眼上看清来人后,笑着对沈南沨说:“阿沨,你这算不算把曹操念来了?” 沈南沨忙把文件装回去,藏到了被子里面,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洛清拽到了床上,嘱咐道:“你躺好了,没让你动别动啊。” 路知忆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人来开门,不禁垂眸呢喃道:“还没回来吗?” 正当她准备走的时候,门开了,她回眸便看到了沈南沨那张漠然的脸。 “有事吗?” 洛清的突然造访太巧了,她的履历和沈南沨重合度也太高了。 路知忆知道自己没证据,心里的愈发强烈——这一定和沈南沨有关。 敲门前她打了无数次腹稿,但真正到了正面对峙的时候,一句简单的问好都变得难以出口。 “啊,”沈南沨恍然大悟,上前几步,谑笑道,“是考虑好当我床|伴了吗,正好,里面还有一位朋友,大家一起玩啊。” 话音刚落,路知忆宛如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躺在里面的洛清没这么好脾气,闻言瞬间炸毛:“沈南沨,你别胡说八道啊!” 沈南沨无奈扶额叹了口气,转过身拍了下火急火燎跑出来的洛清,压低声音道:“不是说了,我没吱声你别出来吗?” “我可去你的吧,我要在不出来清白都没了!” 洛清忙向一脸茫然望着她们的路知忆解释道:“路小姐,你千万别信这丫头的话,我用我的声誉和你保证,我和她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我有家室的!” “她这些年,别说pao友,女朋友都没得一个!”
洛清回眸剜了沈南沨一眼,转身回到房间,拿上了自己的包,临走前还不解气地拍了沈南沨一下。 路知忆望着离开的洛清,又望了望红了脸颊的沈南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小姐,你不去追一下你的床伴吗?” 沈南沨吁了口气,别扭地转过身,“你还杵那儿干嘛?等着被人拍吗?” 路知忆无奈地摇了摇头,把门带上后失笑道:“你别不别扭?刺儿我就这么让开心吗?” 沈南沨被识破后,也懒得继续端着了,单枪直入道:“你来是想和我谈什么?” 路知忆望着她,忽然很想逗她一下:“我来和你谈个恋爱,你谈吗?” 不出她所料,沈南沨愣住了。 路知忆过了瘾,顺势坐到了正对着她的椅子上,望着沈南沨的眉目不觉温柔:“沈南沨,你是喜欢我的吧?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冷暴力我啊,你别不别…” 话音未落,沈南沨忽然上前,吻住了她的双唇。 路知忆把她推开,沈南沨又贴了上去,拽起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前。 路知忆抬眸望着沈南沨红了的眼睛,无奈地笑了声:“你这是什么意思,就那么想被人睡吗?” “不是你说要和我谈个恋爱吗,”沈南沨上前几步,“我和你谈啊。” 她看着沈南沨,忽然想到了输了游戏在地上耍赖打滚的小孩。 路知忆把手挣开,深吸了几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下去,语气平和道:“好了,别闹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儿的。” 路知忆把拍好的照片调出来,然后把手机扔给了沈南沨。 “这是我妈的律师委托洛律师带给我的,”路知忆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灯火,“沈南沨,我妈是被人害死的。” “我也是直到今天才敢确定,我当时没有杀人,卢志杰的死因另有隐情。” 沈南沨翻看照片的手顿了下,良久,她起身把手机还给了路知忆,声音喑哑的说:“我知道。” 我知道你没有杀人。 沈南沨把第二张照片放大,画面定格在了那栋蓝色建筑物上:“这个,能看清吗?” 路知忆一愣,说:“这是个修车店,怎么了?” “看招牌。” 路知忆把照片放大了下,终于在像素点里认出了掉色的招牌:“F?” “对,F,”沈南沨眸光暗了下来,“三爷原名叫冯三。” ——三爷? 路知忆茫然:这又是哪路神仙? 沈南沨解释道:“你不知道他很正常,还记得我一身血在公交站牌碰到你的那天吗?” 路知忆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那天打你的人是他?” “不是,”沈南沨抿了口红酒,望着窗外奔流不息的车海,“那天和我打起来的是卢志杰,他是冯三底下的人。” “多巧啊,”沈南沨耸了耸肩,“冯三现在是我的老板。” “他当时找我的时候,开的条件是,能让你减刑。” “什么?!” 路知忆没反应过来——所以,沈南沨是因为这个才把自己卖给了冯三? 沈南沨没有给她开口问的机会,继续道:“一开始我也不信,他这种人模狗样的地痞流氓我从小看到大。” “直到他最后一次找我的时候,我在饭桌上看到了当时的A市市长,冯三不仅和他推杯换盏,喝尽兴了还能称兄道弟。” 路知忆很快就从震惊中走了出来,她意识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为什么? 她和冯三素未谋面,易卜凡虽然是生意场上的人,但也不屑于这类人为伍。 两个八竿子都打不找的人,冯三为什么要害易卜凡,又为什么要救自己? 难道就是为了签一个艺人? “我知道你想不明白,其实我也想不明白,”沈南沨把藏在被子里的文件拿了出来,递给了路知忆,“这八年,我背地里没少调查,可都是一无所获,这是洛清帮我弄来的,如果这个也没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路知忆,有些话我知道它矫情又肉麻,但总要说的。” 沈南沨蹲下身,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琥珀色的眼睛里是她和她身后的万家灯火。 “对不起啊,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这么些年,只喜欢了你一个人。” “我不知道前路会有什么,但我确定这一路上难见半点光亮,所以我想要你离我远远的,我不能在把你拽进阴沟里。” 路知忆轻笑了声——还真是命运作弄啊。 她想沈南沨放下心结,永远被被热烈的爱包围着,从此红颜厚命; 沈南沨想把那份清白还给她,哪怕是迟来的。 “沈南沨,你还不明白吗,”路知忆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深吸了几口气,“咱俩,就是天生的孽缘,斩不断的。” “所以,别想在把我刺开了。” 在黎明降临之前,我们有幸拥有月亮;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们有幸能够相拥。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成就达成! ps.今天本来是想三更的,但是我去给家里少爷辅导了个作业,然后……(懂自懂) 愿天堂没有熊孩子和数学! 最后,感谢阅读,欢迎大家多多的评论ya~
第26章 chapter 26 那场戏之后, 路知忆的任务圆满完成,但沈南沨的拍摄进度连三分之一都没赶完,只能先留在山城。 “咱俩也是没谁了, ”沈南沨趴在床上,视线围着路知忆收拾行李的动作转, “人家都是谈恋爱谈到一半儿才开始异地恋,咱们上来就是异地。” 路知忆摸了摸沈南沨的头, 笑道:“大多数人熬不过异地是因为从前没有异地的日子太甜了, 衬得异地后的日子略显苦涩, 所以, 咱们这叫先苦后甜。” 说着,她轻轻勾了下沈南风的鼻子, “沈姐姐,你的甜头儿在后面呢。” 沈南沨顺势把胳膊搭在她肩上,整个人宛如一只考拉, 爬到了路知忆这个“桉树”上,不顾自己将近30岁的“高龄”耍赖道:“这甜头我现在就想要。” 路知忆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沈南沨秀发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染红了她的耳朵。 ——天知道她有多想细细地品尝怀里的美人, 但奈何美人还要上班营业。 路知忆咽了咽,轻声道:“别闹了,你一会儿不是要去片场吗?” 沈南沨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点了点头, 从她身上下来了。 路知忆望着她垮下来的脸,心里泛起一阵柔软。 ——谁能忍谁忍去吧,爷不忍了! 路知忆的两条长腿分工合作,一条撑在地上,另一条跪在沈南沨的两腿之间, 欺身吻上了她的红山茶。 天边渐白,昨夜的一场雨为红山茶添了一层带着晶莹的晨露。 路知忆看了眼手机,轻吻了下怀里的人,本想悄无声息的离开,奈何美人尚在浅度睡眠,刚起身,就被拽住了手腕。 “睡完就跑,路知忆,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渣呢?” 路知忆失笑,坐回了沈南沨的床边,边吻着她边解释道:“没有,马亮给我订的是七点的飞机,我在不走就要晚点了。” 沈南沨被她折腾得头晕脑胀,见路知忆颇有再来一次的架势,忙把人推开,背对着她说:“走吧,落地了给我发个微信。” “好,”路知忆被推开了也没恼,隔着被子把人抱在了怀里,浅笑道,“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叫点吃的?” “嗯?” 路知忆嗤笑了声,手指把玩着她的发梢,玩味道:“沈姐姐,你的体力着实不太行啊。” 沈南沨顿时明白了她什么意思,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所谓人争一口气,沈南沨顾不上身体不适,抬手给了路知忆一脑瓜崩,恼羞成怒道:“路知忆,你还滚不滚了?!” “哈哈哈哈,”路知忆被她红着脸发脾气的样子逗笑了,抬手把她未干的眼泪擦干,一字一句道,“沈南沨,我爱你。” 沈南沨一怔,本就带着红晕的面颊又红山了几分。 她环住路知忆的脖颈,用热烈的吻回应了路知忆的告白。 像一朵开在白玫瑰丛中红山茶,热烈,真挚。 路知忆最后还是因为晚点改签了机票,马亮准备的接风宴也从中午改成了晚上; 出道九年的沈南沨,也有了从业以来的第一次“不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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