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是真痛,头是真晕。 * “路哥,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顾殊接过路知忆的行李,调侃道,“从机场出来到现在,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是吗,”路知忆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笑容更加粲然,“可能是山城的空气养人吧。” “可去你的吧,”顾殊揶揄道,“你这话糊弄马亮还行,骗我可还差点火候,说,是不是和沈南沨发生了什么?” “我们能发生什么,”路知忆垂眸,眼神闪躲,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都过去这么些年了。” “也对,”顾殊点了点头,说,“要还能有故事早有了,你出事儿后,她可是一次都没来过。” “这样吧,我过几天和马亮说一声,以后和她有关的活儿尽量避开你。” 路知忆讪笑了几声,腹诽到:倒也不必这么避嫌。 十年间,A市搭乘着时代的列车飞速发展。 从前,东城是一个躁动的青年,现在除了郊区外,整座城市都仿佛无眠。 路知忆凝望着车窗外闪烁着的霓虹,天边的晚霞也不似从前般单纯的热烈,绚烂的粉紫色之上总是蒙着一层灰色的纱。 沈南沨不再是从前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她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太阳”。 她只是人潮中的一粒芥子,她成就不了现在的沈南沨。 但偏偏,她成了毁掉她的软肋。 路知忆因拥有了她的山茶花而欣喜,可她心底清楚,她是见不了光的。 沈南沨是万众瞩目的明星,言行都被镜头放大到浮躁的互联网之上,任由公众评说。 互联网时代中,发声最大的是少数人,而掌握话语权的,是那些沉默的大多数。 她相信顾殊,但不信自己。 路知忆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和沈南沨被曝光,沈南沨会经历些什么。 “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要宣扬的人尽皆知,给别人保留一丝退路,也给自己留有一丝脸面。” 路知忆任由思绪乱飞,直到手机微信的提示声响起,她才回过神。 消息是沈南沨发的,简单的两个字:到了? 路知忆浅笑了下,回了一个戴着墨镜的emoji。 沈南沨秒回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内涵路知忆幼稚,紧接着又发了条文字:“到我了,回聊。” 路知忆退出微信,打开手机相册,翻看着沈南沨委托洛清调查的东西。 沈南沨委托洛清查的是正清娱乐的股权、财务还有一些挂名公司。 这不是路知忆擅长的领域,她干脆转给了顾殊:“给你发了个东西,得空了帮我看一下呗,大律师?” 顾殊稳稳地把车停了下来,调侃道:“你说你多会挑时候,赶上堵车了。” 路知忆也不客气道:“那正好,借这个空儿帮我看了呗?” “知不知道找我咨询很贵啊,”顾殊打开手机,看到第一张照片的时候,人就正经了起来,“这不是正清的股权股权关系吗?” “路哥,你发横财了?” 路知忆没和他贫,说:“你要看不懂我找别人了啊。” 晚高峰的二环路永远能堵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平常路知忆恨不得把车炸了,但现在却坐的老老实实,大气不出一个。 她看着顾殊认真地对着手机在空中比比划划,憋笑的很辛苦——这架势怎么这么像跳大神的呢? “我搞明白了,”顾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对路知忆兴奋道,“你看啊,正清娱乐相关公司一共有六个,主体是A市正清娱乐文化有限公司,这家公司一共六个股东。” “第一大股东是黄依依,占股将近百分之60,众所周知,正清的老板是冯三,所以,这个黄依依肯定是冯三的一致行动人,但我在网上根本查不到这号人,” “这个第二大股东,黄一洁,这个人我刚查了一下,伟大的互联网上也是查无此人。” 顾殊调换了下一张照片,说:“正清相关的其他公司里,也没有找到这两号人,但你看家公司,B市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却出现了冯三的名字,但他也不是第一大股东,第一大股东是这个叫黄雪雪的。” “这三个人分别在其余四个公司里轮流当第一大股东,真正的老板冯三却不是,他甚至都不在股东名单上。” “黄依依,黄一洁,黄雪雪,冯三。” 路知忆的手指在手腕上的红绳上摩挲着,直觉告诉她有猫腻,但奈何实在是专业不同,她只能默默地说了大白话:“挺复杂的,贵圈真乱。” 顾殊点了点头,疑惑道:“这种要么一人独揽大权,要么把股权结构搞得眼花缭乱的手段,是小公司常干的,正清在国内不能算是小公司了,何必搞这套呢?多影响上市啊。” 路知忆倏然抬眸,抓到了一个关键点,问:“小公司又为什么这么做啊?” “那不显而易见嘛,”顾殊侧过身,和她掰扯道,“小公司别看他小,越小的庙越能作妖,这么搞是为了不让外人轻易看懂公司的实际情况。” “正清虽然和其他老牌经济公司相比资历尚浅,但奈何冯三祖坟冒青烟,请来了沈南沨这尊大佛,成立三年就捧出了个一线。” “随后推出的四人女团SVM也杀出了一条血路,虽然没有沈南沨火,但在国内爱豆圈里,算是上游的流量了,去年推得男团发了也有些小热度,专辑买了5千万,实体专啊。”
“今年年初,正清还因为纳税大户的新闻在微博上营销了一波。” “按理说,他们应该把内部整理干净,然后上市去股市割韭菜啊,没必要继续玩小公司那套小鱼吃虾米的路子了。” ——对啊,没有必要继续做的事为什么还要继续做呢? 商人的本质是逐利的,既然有获取更大利益路,为什么还要继续在原地踏步呢? ——除非,将来的利益远没有眼前的利益大。 不知道堵了多久的车辆缓缓驶动,无数现代化的灯火构成城市独特的光影。 千百万人怀揣着梦想和赤诚,试图在这片钢筋森林里闯出自己的天堂,却忘了,单纯的小鹿是豺狼虎豹们永远的猎物。 * “大家好,我们是SVM!” 高耸的大厦内,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舞台上明媚阳光的少女,此刻表情麻木地被压在冰冷的瓷砖上。 一双双肮脏龌龊的手,肆无忌惮地抚摸着她精致美艳的脸蛋、纤细有力的腰肢以及白皙笔直的双腿。 墙上投影着的自己享受着粉丝的欢呼,现在被压在地上的自己,耳边满是男人们不堪入耳的话语。 她抬眼,望着坐在高台上的男人,眼中的绝望更加浓重。 “来,小宝贝儿,”男人走下高台,注射器扎进了少女青紫色的血管中,“这是让你快乐的东西。” 忍一忍,再忍一忍,总会挨到黎明到来的,她想。 少女苍白的嘴唇不受控地颤抖着,她紧闭着眼睛,假装眼前闪过的光影是夜空的启明。 作者有话要说: 感恩阅读,欢迎大家多多的评论! 如果大家觉得这篇文还不错的话,欢迎点击收藏,这对我很重要!(卑微小嗯,在线感谢!)
第27章 chapter 27 路知忆万万没想到, 自己先前胡说的那句“老板把预约排到下个月”会一语成谶。 马亮这个“无良”老板真的把预约排到了下个月。 因为客户大多数是明星,这些天路知忆过的是美国时间。和沈南沨基本上是在“网恋”。 一开始,沈南沨还表示理解。 毕竟自己也有拍夜戏的时候, 再说了天天视频也没有意思,一点个人空间都没有, 这样不好。 但她的“理解”只维持了一个星期——是得有个人空间,但也不能一点二人世界也没有吧?! “路知忆, 你去和纹身过吧!” 路知忆看着对话框里的话, 脑子里连沈南沨打这行字时的气呼呼的表情都想象了出来, 嘴角不觉升天。 马亮望着对着手机傻笑的路知忆, 蹭了蹭身边的顾殊,低声问道:“小路是谈恋爱了吗?” 顾殊正忙着开团, 漫不经心道:“不可能,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征服我路哥的人已经和她渐行渐远好多年了,她和谁恋去?” “万一, 我是说万一啊,”马亮打量着在工作台上忙着的路知忆,“那个和她渐行渐远的人掉了个头回来了呢?” “不可......” 话未说完, 顾殊忽然想到了什么——谁说不可能的? 沈南沨不就是“掉头”回来找路知忆设计纹身了吗! 顾殊把手机扔给了马亮, 头也不回地下了楼,临了还不忘喊道:“帮我打完,那帮孙子好举报人!” 路知忆把工作台收拾好, 刚准备哄一下炸毛了的沈南沨,没等她拿出手机,胳膊就被顾殊一把拽住,她诧异道:“顾殊你干嘛?” “路哥,问你个事儿, ”顾殊深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问道,“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沈南沨又勾搭你了?” “什么玩意儿,谁勾搭我了?” 路知忆推开门出去了,出去时胳膊撞了下他。 顾殊刚松下来的气又提了上去——答案不置可否,这俩人又勾搭上了。 顾殊没有说废话,直接问:“你想好了?” 路知忆吐出烟圈,点了点头。 他在知道路知忆被马亮打包送去沈南沨剧组的时候,就有预感:这两人要破镜重圆了。 但路知忆站在他面前点头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心里的火。 “路哥,八年,八年没来看过你一眼的人,你怎么敢再和她在一起的?” 路知忆垂眸,掐灭了手里的烟,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你当我那八年是转学了吗?探视这种事能谁想来就来的吗?” 顾殊被她这一套完全袒护沈南沨的话术气笑了:“她当年要是有那个心,找我就可以,就算易阿姨找她谈过话但......” 话音未落,顾殊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噤了声。 但路知忆不是聋子,和沈南沨有关的一切她都无比敏感。 她攥住顾殊的手腕,追问道:“我妈找过她?她们谈什么了?” 顾殊暗骂了自己两句,他觑着路知忆要吃人的神情,立刻放弃了抵抗:“路哥,有话好说,先把我手腕松开呗,快断了!” 路知忆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忙把手松开,顾殊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圈。 顾殊见她表情好些了,松了口气:“路哥,我觉得其实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七七八八,不过你既然问了,兄弟我该说还得说。” ...... 路知忆被警察带走后,沈南沨连着三天没去上课。 一直待在警察局,从日落西山待到街灯亮起,谁劝都不走。 直到一道人影挡住了她的视线,沈南沨抬头,便看到了易卜凡略显疲态的脸。 “你蹲在着蹲久了退不麻吗?孩子,和我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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