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师姐在歧视,”林欢从陆宁身后探出头来,小声辩解道,“而且,我们都还有上学的。” 沈南沨失笑,“行吧,我错了,明天给你们买奶茶赔罪,行吗?” “好!”陆宁也跟着她们一起笑着,眼波含笑潋滟。 那一幕,林欢一直记得。 “阿宁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陆宁把奶茶的吸管插好,递给了她,闻言笑意漫出了眼角,莞尔道:“因为我喜欢咱们阿欢啊。” “阿欢,你跳舞的时候好像在发光啊!” * “近日,警方公布了知名女团SVM的毒品检测结果,SVM除队长俞夏外,毒品检测均为阴性,SVM官方表示将暂停一切团体、个人活动,平复成员的心理创伤,据悉,俞夏已经确诊HIV,后续请关注本台持续报道......” “心疼我的女儿们......” “真假,俞夏得艾滋了?” “毒品是感染艾滋的因素之一,楼上不会是九漏鱼吧?” “俞夏得这病多久了?不会传染我们家小柯吧?” “楼上能不能积点德?” “艾滋病全称是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主要传播途径是xcb,担心你家姐姐感染的那个,你姐姐饥渴啊!” “你是俞夏ncf吧,你地基都塌没了还护着呢?” “抱走我家小阿宋,并默默吃瓜ing” ...... “宋青禾是吧?” “嗯。” 许天泽展示了下自己的警察证,“这是我的警察证,给你看一下,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讯问。” 宋青禾点了点头。 “你十五岁之前的国籍是M国。” “对,”宋青禾莞尔道,“因为父母在M国的一个大学当老师,15岁的时候我们回A市探亲,在街上被公司的星探看到了,我喜欢在舞台上唱歌跳舞的感觉,正好我父母准备回国发展,所以就进公司了。” “你们家祖籍不是A市吧。” 许天泽观察着她,宋青禾神情淡然,甚至可以说是轻松随意。 他合上文件夹,审视着她,“你祖籍是C市的,来A市探那门亲?” “家里老人当时搬到了A市,所谓探亲,就是看一下家中老人,”宋青禾脸上的笑容依然得体,“老人在哪儿老家便在哪儿。” 宋青禾的回答滴水不漏,手里的文件印证着她回答的真实性。 但许天泽望着眼前靓丽自如的姑娘,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但他却说不出这种不对劲来自哪里。 宋青禾没有吸毒,目前也没有证据指明她有违法犯罪行为,再加上她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警方没有理由继续把她留在警局里。 宋青禾也显然是懂一些法的,她浅笑着问:“警官,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许天泽轻笑了下,宋青禾一愣。 “不着急,咱们聊一下你的对长,俞夏。” “俞夏,”宋青禾垂眸,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两个拇指相互转着,“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碰毒品,我们这个团已经五年了,讲实话,和解散只差一个官宣了。” “你的意思是你和她的关系并不好?” “不是不好,”宋青禾自嘲地笑了下,“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慢慢疏远了。 “从前大家都是练习生的时候,目标一致,关系自然是好的,但出道后,网上的舆论,舞台背后的那些弯弯绕,大家又都是要强的人。” 说着,宋青禾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诚恳地说道:“警官你可能不太理解我们这种人的心态。” “那么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反倒是在出道后感情变淡了。” 宋青禾的神情中满是无奈和遗憾。 从表情到情绪,没有半点不对。 许天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青禾在媒体的簇拥下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之内。 “你不觉得她又点不对劲吗?” 许天泽循声望去,顾殊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幽幽地望着他。 刹那间,许天泽丧失了语言系统。 顾殊移开视线,边起身往外走,边说道:“许警官,有时候太正常了也是一种不对劲。” 许天泽倏然起身——宋青禾太正常了,正常的让人毛骨悚然。 赵珂和贺瑶的说辞和宋青禾差不了太多,但当提到俞夏时,她们的情绪多少都会有波动。 惋惜、无奈、愤怒三中情绪糅杂在一起。 但宋青禾不一样,她只是悲伤和惋惜这一层情绪。 隐藏在这层标签情绪之下的,是让许天泽毛骨悚然的根源——淡漠,甚至是讥讽。 那是狩猎者对上钩了的猎物的嘲笑和不屑——看,她多傻啊。 * 林欢幽幽转醒,路知忆瞥了她一眼,说:“醒了?” 沈南沨闻言,刚准备出去叫医生,就被沙发上的顾浅夏拦住:“你给我老实待好了!” 林欢迷茫地望着天花板,又瞥了眼手上的针管,大脑逐渐重启——自己好像是被气晕了,现在应该是在医院。 “你被气晕了。”路知忆肯定了她的大脑重启结果,又给她调了杯温开水,“喝水吗?” 林欢摇了摇头,她望着沈南沨,声音喑哑道:“我看到阿宁了。” 沈南沨一怔。 林欢又问道:“姐,俞夏怎么样了?” “俞夏已经被安排待在无菌病房了。” 因为免疫系统的缺陷,艾滋病患者多死于各种感染和肿瘤,俞夏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只能把她转移到无菌病房。 路知忆想摸一下手腕上的红绳,却在抬手的瞬间回过神——自己的红绳已经不在了。 这一幕,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沈南沨眼中。 她移开视线,接过路知忆的话,说:“你想见她的话可能会有些麻烦。” 林欢摇了摇头——她其实很想问沈南沨,当时的陆宁是不是和俞夏一样崩溃无助。 但双唇张张合合几次,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但有些问题,在它产生的瞬间,便有了答案。 对于林欢的这些小动作,路知忆和沈南沨选择视而不见。 在恶人得到惩罚之前,任何安慰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安抚受害者最好的良药是把本就属于她们的真相还给她们。 沈南沨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橘子,故作轻松地道:“吃橘子吗?” 林欢:“不吃。” “哦,”说话间,沈南沨掰下一个橘子瓣,自然地喂给路知忆,轻声道,“张嘴。” 路知忆也自然地含进了嘴里,橘子汁在嘴里蔓延开来的瞬间,她微微皱眉,问:“这橘子有点酸啊。” “是吗?”沈南沨吃了一瓣,“不酸啊,你是不是吃糖了?” 没等路知忆继续狡辩,被气晕了还不得不吃狗粮的林欢无语道:“姐姐们,我是病号,这橘子不是给我的吗?” “你不是不想吃吗?”沈南沨理所当然道,“我这都剥好了,总不能浪费吧。” 路知忆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林欢语塞,干脆闭目养神。 俗话说得好,和小情侣较劲是世界上最自讨苦吃的事,没有之一。 沈南沨嗤笑了声,往嘴里送了一瓣橘子。 却在余光里瞥见了路知忆亮着的手机屏幕——一个陌生的名字给她发的照片,月光KTV五个大字被俗不可耐的黄色LED包裹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欢迎大家多多的评论ya!
第40章 chapter 40 路知忆不动声色的把手机屏幕摁灭, 装作无事发生。 她不想让沈南沨陷进危险,她的红山茶要活在阳光下,享受最新鲜的空气和最甜美的晨露。 但她不知道, 如果她不在了,沈南沨会头也不回的扎进深渊。 沈南沨轻笑了声, 回答皆在不言中——“都看见了,还藏什么?” “路哥, ”沈南沨把手搭在路知忆肩上, 尾音含笑, “出去聊聊?” 说完, 她没给路知忆拒绝的机会,径直走出了病房。 路知忆瞥了眼手机, 叹道:“江涟啊,你可真是我的‘好队友’啊,你这短信来的太及时了。” 两人站在紧急通道里, 门外人的交谈声顺着门缝进入,成为充斥在两人沉默之间唯一的声音。 “给你发微信的是谁?” 路知忆:“江涟。” ——这个名字真熟悉。 路知忆觑着沈南沨的脸色,小心地问:“你是不是不记得她了?” 沈南沨被识破后也懒得继续端着, 没好气地反问:“我应该记得她吗?” “她是我初二你高二的时候, 那个不远千里来找我打球,结果还被你怼了的姑娘,”路知忆靠在楼梯扶手上, 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有印象了吗?” 沈南沨的记忆重新浮现——是那个把必刷题还给她的人。 不对,她是怎么和路知忆联系上的? 路知忆瞄着沈南沨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便知道她十有八九是误会了,忙开口解释道:“我没背着你私联外面的姑娘, 我对除了你以外的姑娘都没有肖想。” “我只喜欢你,只不过刚好你是女的而已。” 这话很肉麻,但沈南沨很吃这一套。 她阴沉的脸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虎口脱险”的路知忆松了一口气。 “顾殊之前帮江涟妈妈的公司打过官司,江涟知道顾殊认识我之后,就和他一起去看我。” “再后来我出狱后,顾殊把我微信推给她了,”路知忆边回忆边说,“她现在是B大化学系的留校老师。” 沈南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面淡定如斯,内心将顾殊鞭打了千百回。 ——一个大男人,当什么红娘啊! 但生气的沈南沨脑回路依然在线,她迅速把话题带回正轨:“她找你干嘛?” “沈姐姐,我没那么抢手,”路知忆被沈南沨明明吃醋但还强装淡定的样子逗笑了,“她和顾殊一起,在帮我调查我妈妈的事,这次也是我拜托的人家。” 沈南沨垂眸缄默了——路知忆在里面的八年,她没有一刻不想她。 那个时候她不能去见她。 一来因为这是她对易卜凡的承诺;二来,那个时候沈南沨不能出一点“错”。 她的身后是一个20几号人的团队,她只要一点风吹草动,这20几号人便是还几个夜晚的不眠不休。 凡事有度,她可以有私心,但不可以太自私。 路知忆走下楼梯,把沈南沨抱在了怀里,轻声道:“我知道你那时候身不由己,因为我妈妈也好,因为工作也好,我都理解,也没有怪过你,就是有时候会非常想你。” 话音刚落,没等沈南沨回过神,路知忆的手机震了一下,她垂眸望了一眼,莞尔道:“沈姐姐,我得离开一下。” 沈南沨闻言,心紧了一下,但表面依旧淡然:“去哪?” “找江涟。”路知忆把手机亮给她,上面是和江涟的聊天界面,最新的一条消息是江涟发的定位——西城泰宁区的月光KTV。 “哦,你去吧。”沈南沨瞥了眼路知忆,淡淡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9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