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抵抗住这样的诱惑呢? 连喻夏这个从不相信“爱情”奢侈品的人,都有一刹那在想,她要是永远这么爱我就好了。 薄菀笑得肩膀轻轻抖了抖,仿佛很是满意她对自己的评价,这次并不吝啬自己的吻,仰头送上,与她缠了个天昏地暗,分开时,刻意放慢语调,揉着最妩媚的调子,一点点问道: “那……姐姐爱上我了么?” 抬手用指尖轻轻拭过她的唇,抹去上面的水痕,喻夏转开视线,有意让这能将人融化的暧昧降降温,随口提道。 “梁秋梧没有什么特别的,你倒也不用太在意。” “只是我和她从小生活有些交集,她在我被欺负的时候出现过,帮过我一次,我生活圈里能接触到的人比较少,又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恰好跟她待在一起,久了自然就会动一些心思。” “不过后来,我发现跟她并不是能一直走下去的类型,有些人注定只能陪我走一段。” 薄菀神色闪烁,顺着道:“你去过外地?” “不是,”喻夏轻轻摇了摇头,“槿城对我来说就是外地了,以前来的时候不太习惯,但现在觉得这里也挺好。” 站在她跟前的女人重又笑出来,仿佛安慰一样,把她抱到怀里,揽着她的腰身,轻声说:“没关系,我也不是这儿的人。” “坠明老师以后可以跟我互相照顾。” 喻夏垂下眼眸,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能放我下去了?” 腰间的手收紧三分。 薄菀掌心被她散落的衣服下摆遮住,贴上她细瘦的腰身,狡黠地转了下眼眸,凑到她耳朵旁边,磨蹭着冒出一个字,“不。” “?” 抬脚勾动附近地上的那个竹篮,薄菀低头瞥了眼那篮子里的花瓣,示意她来看:“本来答应了帮姐姐榨汁,可是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姐姐想喝上玫瑰花汁冲的茶,得来帮帮我才行。” 喻夏不动声色地看她,下意识地往镜面的方向贴去,仿佛已经明了她所打的主意。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她说。 可惜现在人为刀俎,她为鱼肉,薄菀往洗手台前一挡,喻夏根本无处可逃,甚至还忍不住支起膝盖,后背几乎全部贴在了镜子上。 “姐姐这句话我很赞同,”薄菀抓住她的脚踝,舔了舔唇瓣,将她转成面对镜子的方向,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从镜子里看她:“那么姐姐想要的花汁,是不是该自己榨?” 喻夏不吃她这套。 用尽浑身解数意欲从这方寸之地逃离,可惜论狡猾,远不是薄菀的对手,女人软硬兼施,非要她心甘情愿地配合自己才行,将花篮从地上拎到水池边,与她耳鬓厮磨,以撒娇的语气软软地说: “我吃了那么久的醋,姐姐也不见来哄我。” “还不是我主动,自己把自己哄好的,难道姐姐不该补偿我吗?” 喻夏:“……” 她喉咙发干,脚心抵着冰冷的镜子,后背却与女人火热的身躯贴在一块,也许是今天槿城没下雨的缘故,明明在潮意尚存的浴室里,也只让人觉得热。 见她没话可说,薄菀这才满意地笑出来,亲了亲她肩头那株兰草叶子,意有所指道:“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 话落,她蓦地转了主题,一本正经地与喻夏讨论起如何用花瓣榨汁的事情来。 “我查过资料了,想要将这花瓣亲自轧出汁来,我看用古法捣药杵最快——” “先把这些花瓣装进药壶里,再用那细细的玉白捣药杵从小壶口伸进去,将那满满的花瓣用力碾碎,等到淡红色的汁液能从壶口里汨汨流出来,和着烂红稀碎的花瓣落出来,是不是就差不多了?” 喻夏脚趾忍不住蜷缩,不想再听她搁这儿预告接下来要开始的故事。 于是反手将人的嘴捂住,语气冷硬地催促道:“做事又开始磨蹭了?” 薄菀偏了偏脑袋,眼眸弯弯,躲开她的动作,十分无辜地为自己解释道:“是姐姐说要喝玫瑰花汁,我又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做法,只好将自己查到的说出来跟你探讨一番。” “哦对了,熬煮这花汁的时候,还得用火升温。” “是不是还得将温度调的高一些?” 喻夏:“……” 她耳畔浮上薄红,闭上眼睛干脆眼不见为净,可这一举动又大大鼓励了薄菀,女人变本加厉地调笑她: “既然姐姐没意见,那么——” “以什么做药壶,又以什么做杵呢?” 抬起右手,薄菀对着浴室的灯光,认真地看着自己展开的修长五指。 * 酒店走廊上。 梁秋梧拎着一盒打包的砂锅牛肉粥,走到了喻夏的房间门口,敲门之前,很认真地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直到确定形象足够好,才抬手短促地轻敲了几下。 然而房间里没有反应。 她又敲了敲,耐心地在门口站着等,可惜屋里仍旧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她只能出声问:“小夏老师,你在吗?我给你带了夜宵回来。” 静静地伫立许久,只有房间门无声与她对望。 梁秋梧露出明显的失望来,等上夜班打扫客房的阿姨路过,她想到什么,找对方借了一支笔、一张便签纸,把手里的夜宵挂在门把手上,同时留下一句话,这才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只是连离开都一步三回头。 殊不知,被她挂念的人,这会儿哪里空的出肚子来吃什么牛肉粥? 早就被自己要喝的玫瑰花瓣汁填饱了。 唯有与她研究怎么榨汁的薄导觉得不够,低低的声音被两重门给挡住,只钻进喻夏一个人的耳朵里,沙哑而暧昧:“我觉得……这壶里好像还能再放点。” “够了!” 喻夏忍无可忍地打断她。 “但是一直没见着花汁,难道是我用的方法不对?” 浴室里又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良久之后才被水声取代,剩余的玫瑰花瓣漂浮在水面上,薄菀自觉相当体贴,不仅满足了情人又想榨花汁又想喝的目标,现在还留了点给她泡澡。 唯有吃尽了苦头的喻夏趴在浴缸边,连顺着水沾在背上的花瓣都懒得摘,由着那浓烈的红和星星点点的痕迹点缀那雪白的脊背。 薄菀相当体贴地执起花洒,调好水温,淋在她没被水面覆盖的后背上。 喻夏暖洋洋地眯着眼睛,知道这浴缸里没法待下两个人,瞧薄菀做完事还一幅干净整洁、仿佛半点没被玷染的样子,忽然冒出个格外大胆的念头。 毫无征兆地—— 一抔水被喻夏拘起,从浴缸里飞溅而出,将薄菀半边衣裳全弄湿了。 女人有些怔楞地看她,似是没想到她童心未泯,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跟小伙伴玩泼水游戏,薄薄的上衣吸了水,很快大片大片地晕开贴在肌肤上,脸颊和手臂也有水珠滴落。 喻夏吹了个不太响的口哨。 “哇。” “难怪在酒吧的时候,那么多人惦记着将你的衬衫打湿。” “不愧是我们槿城头牌,湿-身之后果然诱惑力极致呢。” 薄菀听她那声口哨就已生出笑意,本来想憋着,却又听见她那声“头牌”,顿时不管自己此刻的狼狈,靠坐在浴缸边,俯身去看她,反调侃道:“那姐姐今天有机会品尝头牌的滋味,准备给多少过夜费啊?” 喻夏:“……?” 她不可思议道:“被-睡的是我,怎么还要我反掏钱?” 顿了顿,她又抬手拉下薄菀的衣襟,左右打量她的模样,勉勉强强道:“算了,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 “一毛,不能更多了。” 薄菀被她的吝啬气笑了,将手里的花洒放到旁边,挽起袖子,手臂重又探进水里,“姐姐可要想清楚了,我这技术到底价值多少。” “要是觉得刚才的体验不够好,我再伺候伺候你……” 本来懒得骨头都酥了的喻夏赶忙躲开,浴缸里的水花溅出去,她笑着往后躲,动作灵敏地像鱼儿,在薄菀的手掌心逃窜。
“别想趁机多占便宜,薄导。” “再来可轮到我了。” * 半个多小时后。 喻夏披了件浴袍出来,发觉自己原本的衣服都被打湿了,就这么穿着松垮浴袍回去似乎不太合适,问过薄菀之后,打算借两件走。 对方的穿衣风格时尚又禁欲,成排的衬衫挂在衣柜里,颜色倒是丰富,可惜喻夏不喜欢花里胡哨的类型,挑出一件白色的,穿在身上才发现薄菀买的是偏大的休闲款,明明身高就差了五六厘米,衣服一换倒显得差距更大。 衬衫下摆就在膝盖以上半截,她暂时穿着去翻别的,但还没从这堆花孔雀似的风格里挑出个更好的,薄菀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 响亮的口哨声打了个转,从后方传来。 暗示意味比起喻夏先前在浴室里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明也是身经百战、见过世面的人,但薄菀在看见喻夏穿自己的白衬衫模样时,发觉自己竟然还是无法免俗,网上传了许多年的“穿对象的白衬衫挑战”放在喻夏身上,她依然有些热血沸腾。 颈间浮上汗意。 琥珀色的眼睛里,瞳孔放大稍许,她逐渐走近,目光一寸寸盯着喻夏的身形,太瘦的人穿衬衫本该显得空荡,可喻夏的骨架生的太好,一字肩能撑起气质,挺直的脊背下,腰身又细又窄,骨感一词大抵为她量身打造。 即将走近的刹那,喻夏要笑不笑地挡着她的肩膀:“收敛点,薄导。” 薄菀抬手搭在衣柜上,用商量的口吻与她道,“我送姐姐几件衣服吧?” 光看她的眼神,喻夏就猜到她打得不是什么好主意,当机立断地拒绝,囫囵套了条牛仔短裤,浴袍一批,就从她的胳膊下灵活钻过,往门外的方向走。 “姐姐不留下来?” 薄菀在她身后问。 “不了。” 喻夏头也不回地摆手,“有点灵感,想去写新稿子。” * 回到房间门口,喻夏看见挂在门上那份冷掉的粥,门把手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字是熟悉的字。 “给你买了你最爱喝的粥,写稿注意身体啊。” 她揭下这张便笺,取下那份粥看了看,眉目里浮现几分无奈。 ——有的人,只吃一顿火锅,就看出她嗜辣;有的人从小与她长到大,只偶尔观察了她两天饮食,就以为她好这口清淡的。 原本的房间内。 薄菀从冰箱里取出一听啤酒,坐在沙发上,单手扣着拉环,“啪”一声打开,溢出白色泡沫的时候,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出现来电名字。 接起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寄思,这么晚没过你精彩的夜生活,怎么想到我了?” 那边的背景难得安静,不似‘钓客’常有的音乐声,周寄思语气很差地骂了句什么,传声筒被遮住,良久才再出现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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