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陈去锦给她打了个简单的隐身咒,小猪心立刻化为乌有。 下一秒,陈去锦突然感觉胸口有一股腥热涌上喉头,她一张口,大口大口的血就突然喷到了地面,浸润到土地里,刹那间土壤深处的种子全都发了芽,齐齐密密地蹿出了嫩绿的个头。 同一时间,F3观测到渡灵河出现了一条裂缝。 “闻所未闻。”F3用笔画出屏幕上的裂缝痕迹,“以前从来没出现过,幸亏我们发现的早。要不然被恶鬼趁虚而入,人间就乱套了。” 靳司鱼听着F3敲了46下笔,心情也跟着有些微烦闷,她拉长了脸静静地说:“先给地府发个邮件。” “虽然这事挺严重的。但是……”F2扫了一圈大家,似乎是在寻求盟友,“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的话,地府就不会撤掉我们了吗?” F1用笔记本敲了敲F2的脑袋,“人间司握着人间所有亡魂的管理事宜,你真以为地府是想撤就能撤啊?好歹也得三年五载吧。”她转而脸色微变,“可现在渡灵河出事了,这才是真正危及咱们的顶级大事。” 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F2,自他入职以来,F1几乎是天天都在敲打他,只不过这孩子就跟长不大似的,想事情总是短视又肤浅,分不清主次。 大家叽叽喳喳讨论了五个小时,最后决定第二天F3带着F2再去现场查一遍。会议结束后,F9突然请假说,“头儿,地府的邮件我已经加急发了。明天,我得去处理第二区罐头厂里17053号鬼的合同问题,所以暂时不在医院。” 靳司鱼同意,又嘱咐一句:“一切小心。” F9是整个团队里,各方面资质最差的那个,平时存在感也很低。 靳司鱼平时几乎都注意不到她。只不过,最近大家都在忙着处理渡灵河出事频率增高的事情,很多内务全部落在了F9一个人的身上。能扛起重担,又打理的井井有条。 靳司鱼觉得,该找机会和F9聊聊异能升级的事情了。 她想着离开了座位,瞬移着到了医院大门口,刚靠近门板,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各种机器,设备,摄像机的大灯都突然打在了医院的大门上。 靳司鱼感觉不太妙。 突然,又听到自己楼上有些动静。 “F1去看看怎么回事?” 靳司鱼发了命令,自己却返回阁楼的单独办公室。 年轻女人正晃着腿,坐在床头吃薯片。 “你是?” “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女生语带调戏,而上半身已经躺到了靳司鱼的床上,她扬起素白的小脸,两截眉毛一挑一挑地说:“我是你的晁帛前辈啊。”
靳司鱼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室内弥漫着的香甜气味刺得她脑仁疼。 她记得第一次见晁帛,是在周天漫步时,那时她还只是个影子,正在施添花造木术,血腥味很浓;第二次见晁帛,是在医院,她突然出现,身上是和现在一样的味道;最后,是晁帛用神木做了□□之后登门造访那次。 当时,她也闻到了淡淡的花香,但是却不甚浓郁。相比较此前,那个时候的她才更接近靳司鱼记忆里那个临危不乱,又温和从容的女神君。 “你怎么还在发呆?”陈去锦嘴角微微上扬,“难道你眼睛瞎了,心也瞎了。” 接下来的话,更让靳司鱼心头一跳,她娇嗔地抱怨:“你看不出,我很喜欢你吗?” 她认识晁帛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威名远扬的神君。以至于她死后的几百年里,每次想起她,都只有两个画面:一个是她在大杀四方;一个是她血祭天轨,创造了新秩序。 战甲银盔花深处,尤有君做摄梦人。大多数旖旎的话,靳司鱼都觉得不适合晁帛,更别说“我喜欢你”这种□□裸的表白。她顿时含了笑,怎么可能?晁帛怎么可能在时隔百年后,对着她,说这样的话。 “你不是她。” 靳司鱼斩钉截铁的样子异常可爱,至少在这位陈去锦看来,她甚至好奇地问了句,“就因为我说我喜欢你?” 靳司鱼的回答笃定又恶毒:“她决计不会这样轻浮。” F3火急火燎地冲上阁楼,刚好将这句很容易浮想联翩的话听到耳朵里。 靳司鱼被F3撞破,略有些尴尬,虽然知道F3看不到“陈去锦”,却还是下意识把她挡在了身后,“外面处理完了?” “不太妙。” F3感觉气氛很怪异,但是她悄悄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不对劲,就直接说:“不知道谁在网上爆料,说我们没有营业许可证,还暗指我们用病人做实验。来了一大群媒体,翻墙进来要采访院长!” “我还抓到几个偷跑进后院病房的。” F3越说越气,干脆甩起锅来,“该不会是有人故意倒打一耙,趁机脱身吧?”她悄悄嘀咕,“为老不尊,为官不正,早晚遭天谴。” “你觉得你这话说的有水平?”靳司鱼转头朝向F3,就差把“滚”字写在脸上。 头儿这是吃什么炸_药了。 明明她眼睛看不见,F3却觉得这目光里十足十的杀机。对准她。 F3觉察不妙,立刻就跑。 结果后脚跟还没离地,就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笑道:“没想到你这么护内。” F3慌得前脚踩空,什么!头儿房间又有女人!难道真的是金屋藏娇,有女朋友? 哇我的天呀!老铁树开花这么劲爆吗?上来就搞同居。 她心思大动,脑洞打开,哐啷一声摔下了楼梯。下一秒,就被靳司鱼用金钟挡在外面。 她不顾疼痛地爬起来,光明正大地趴在结界上面。只见靳司鱼突然转向空气,不知道说了什么,紧接着阁楼上的小窗玻璃就碎了,好像有东西离开。 靳司鱼扶着楼梯匆匆下来,隔音的金钟消失,F3一个没扶住又趴在楼梯上。 “头!慢点!小心,小心我的手。”F3猛地爬起来,躲在楼梯一侧,靳司鱼经过她的时候,脸色更差了,凶得要死:“把F5-F7叫回来!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好。” 怎么了!晁帛又搞什么新花样了?头儿怎么突然就暴躁了,刚刚不是在和美女幽会么?F3突然灵机一动,一定是她扫了靳司鱼的兴致,所以她才找借口发火…… F3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还没等出发,又听到靳司鱼反悔了,“算了!别叫了。给他们发个消息,给我24小时目不转睛地盯着晁帛!有异常立刻跟我汇报。” 然而靳司鱼却不知道,此刻她的得力干将,又出事了。 “老五,你说我们是不是五行犯粽子。”F6身处黑暗,幽幽地说。 刚被人捆成粽子折磨完,这下又因为触发了机关,被人强行传送到了古墓里。而他们的正对面,正巧是个女鬼。 “别废话,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耽误了头儿安排的活,我们这个月的奖金又没了。”F5催促着,自己先凑在四周仔细分辨了一下地形,“这里是真的坟地,不过不是那种古王墓,很普通的乱葬岗。” F7扫了眼躺在棺木里白得惊人的女鬼,突然歇了一口气,“错了,这不是鬼,是个活人。” 只不过,这人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28岁,女,皮肤粗糙,手上全是老茧,左腿出过车祸,身上好像被施了什么术法。”F7一边检查一边记录,突然俯下身,“咦,她好奇怪啊?” F5凑近她的身体,也学着F7闻了闻,“怎么一股木头的清香,她是不是用了神木的鬼啊?” F7重新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我们干这行的,怎么可能分不清人和鬼。这具身体的五脏六腑从很早之前就被掏空,说明原主人早就死了,这副驱壳不是她的。至于木头……” F7略一思索,突然用手指划开了女人的肚皮。F6哎呀一声,咋咋呼呼地喊道:“流血了!流血了!绿的绿的!” “这女人是木头做的?”F6急忙补充了半句,生怕其他两个人嫌他蠢似的。 此时,绿色的血液流淌在棺木里,帮忙抱着女人的F5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说有人把人皮剥下来,在里面塞了木头,给活人用?这是什么法子?邪术?禁术吗?” “不是禁术。”F7正色道,“是地府第一神君——晁帛创造的添花造木术。” F6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所以这又是一个新的受害者?可在发现这里之前,陈去锦一直在他们的监控范围内,没出过院子啊。 “这具身体应该已经被放置在这超过七天了。”F7惴惴不安地说,“而且,我怀疑,有人帮她定时更换身体,所以尸身才没有腐烂。” 最关键的点,是她身体里的木头。F7心里暗暗想,这是添花造木术必须要用到的无名草。虽名为草,却是古灵木,有树魂守护。 F5毫无头绪,正要埋怨那个最初把他们害进来的法阵,低头一瞧,突然抖着双手叫道:“她……她她她她她她睁眼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支半节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添花造木案(6) 女人睁眼的一瞬间,被F7刮破的伤口迅速愈合。 她的眼珠子转了三百六十度,看着围在眼前的三个人突然露出粲然笑容,“多谢。” 谢?F6习惯性地转向F5,“她谢什么?”话到嘴边,F6突然觉得胸口一痛,三根藤条自女人的背部蹿了出来,以一种极为刁钻又躲无可躲的姿势,捅入了三人的心脏。可女人贪婪的笑意并没有持续多久,转而被另一种恐慌代替。 “你们……” “女士。”F5捏住三根藤条,从身体自□□的时候,热气腾腾的血液喷溅了他们一脸,“没想到吧,我们不是人。” 女鬼冷哼一声,表情变得更为阴狠,“就是你们!是你们害得我变成这样!”她突然从棺材里直起身子,刚刚被F5掐断的藤条卷回她的体内,继而从疮口涌出来大片大片的紫红色花苞,将女人层层叠叠地裹住。 按理说,花苞美人实在是难的的美景,但是因为花苞太小太密,而“美人”又过于苍白,硬生生把三个大男人逼到了逼仄的墙角,束手束脚不知下一步该拿她怎么办。 三人按兵不动,女人恶狠狠的目光忽然掠过一个木桩。断龙石下,F组三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棺木隔为两处,不多时,石门开启,棺木中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层枯萎的花瓣凝固成女人的形状。 “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突然逃跑?”F5上前查看,发现棺木下方藏着机关,直通石阶,往前竟然是个繁华热闹的小广场。 为了不被人类起疑,F组三人又重新回到狭小空间。 “她刚刚说是我们害了她?这是什么意思?”F5转头看向F6和F7,“你们认识她?” F6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F7自己寻思了半天,突然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她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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