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书兰在客厅里背对着她,面前是一壶沏好的茶,热腾的茶香袅袅升起,听到声响,她转动轮椅看向她,目光淡淡打量了一下,随即推着轮椅走向厨房,“过来吃饭。” 江吟小声嗯了一声,把包放在沙发上,跟着进厨房。 小小的圆桌上布了三五个菜,还有一大碗鱼头豆腐芥菜汤,汤像是刚端出来没多久,滚烫冒腾。两个座位上盛了两碗饭。 江吟低眸捧起,夹了一点饭吃,她胃口并不大。 客厅里电话铃响了,巩书兰放下碗的同时江吟也放下了碗,巩书兰瞥了她一眼,“好好吃饭,我去接。”说着便推着轮椅出去接电话, 江吟只好重新端起碗继续吃,可是过了几分钟,外面的女人还没进来,江吟心里隐隐不安,正要搁下碗起身出去,这时门口出现巩书兰的身影,脸上的气压降了几个度,目光生冷。 “书兰……”江吟后退了一步,殊不知这个动作落入女人眼里,便是心虚的表现。 “谁送你回来的?”巩书兰冷冷发笑。 江吟脸色一白,不安地,攥紧手指。 “霍素秋是么?”巩书兰推动轮椅靠近她,抑制住怒火,“在她车里做那种事是不是很爽?” “书兰……我没有……”江吟矢口否认。 蓦然,桌上的饭菜被掀倒,噼里啪啦一阵响,鱼汤滚烫溅了几滴在她小腿上,江吟吓得闭上眼,再睁开,她看到面前的女人右手红了一块,鱼腥油渍粘在上面,触目惊心。 她人被拽出厨房,还没站稳便被巩书兰拽到怀里,粗蛮的力解开她旗袍上的斜扣,入眼锁骨上凌i乱不i堪的痕迹让周围的气压骤降。 江吟紧紧攥住衣襟,低眸平静看着她,对她的怒火熟若无睹,余光看到那只被鱼汤烫红的手,以及手肘处不起眼的皮肤烙着鱼鳞的印迹,睫毛颤了颤。 “江吟,好的很……” 啪—— 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顿时传开,江吟捂着脸,泪水无声无息流下,身体毫无征兆失重,嘭的一声从轮椅上摔下来,江吟吃痛撑在地板上,狼狈不堪。 “江吟,你真脏。” 巩书兰冷冷撇下一句,难抑怒意嘭的一声关上门,离开了小洋楼。 寒夜渐浓,空荡荡的客厅里灯光映出江吟瘦削柔弱的身躯,凭空响起几声咳嗽,江吟慢慢撑起身子,靠着沙发脚,把自己蜷缩在阴影角落里,又是难过又是开心。 *** 翌日,巩烟从床上醒来,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余光瞥见床头上的香包,她愣了一下,昨晚模模糊糊的记忆掠过脑海。 花曼依…… 巩烟换了一身衣裳出来,走过走廊,来到花曼依房门前,敲响。 很快,里面的人打开了门,看样子是刚睡醒,巩烟目光打量她神情,不施粉黛却娇艳舒服,“你昨晚来过我房?” “伊恩送了几个香包,给巩妈也送了一个。”花曼依低眸淡声道,“如果不喜欢,巩妈可以还给我,我送给别人。” 又听到那个名字,巩烟眉头微蹙,“不,我挺喜欢。” “那就好。”花曼依准备关门,却发现门口的女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巩妈还有其他事么?” “我昨晚有没有……做其他的事?”巩烟回忆那份触感,不确定问。 “没有。”斩钉截铁的回答。 “……” “巩妈,你醒了?”走廊一头传来方羽的声音,巩烟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刚刚有个叫巩书兰的女人打电话给你,我寻思你应该还没醒,我便让她待会再打过来。”方羽来到巩烟身前,看到花曼依睡眼惺忪,“曼依,你也醒了?你送的香包真好用,昨晚我从没睡得如此踏实。” 花曼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身旁的女人语气怪异反问,“你也有?” “是啊,不止我有,晓晓她们人手一个,”方羽笑道,“还别说,真好使,曼依,多谢了,天还早,曼依你还在长身体记得多睡睡。” 花曼依颔首,“晓得了,方姐慢走。” 说罢,便关上了门,徒留巩妈一个人在门外站着。 巩烟:“……” 站了片刻,想起方羽的话,巩书兰打电话找她,巩烟眉头微皱,这些日子看不到她人,管又管不住,这会怕不是有什么要有所求自己才打电话过来。 巩烟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款款下楼,门口福伯已经在候着了,她扫了一眼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侧身坐进后座,熟练点起一支烟。 福伯开车前语气有些舒朗,开口道,“夫人,听说曼依小姐昨天回来了。” 巩烟眼神倏然一滞,冷冷反问,“你以为我不知道?” 福伯反应过来这话说出来等于在笑话夫人,讪讪闭嘴。 “去福寿茶楼。” “是。” 福寿茶楼。 “书兰,找我做什么?”一处茶楼里,巩烟看着眼前的妹妹,问道,“这些天窝在江吟那里,蹭吃蹭喝,也不怕丢人。” “别提那个女人。”巩书兰眼神阴骘,一闪而过,巩烟眉头紧皱,“江吟做了什么?” 然而巩书兰却是恢复平日神色,温柔秀雅,“姐,你身边有没有人会摩斯密码?” 父亲那边一直是瞒着的,她不可能去找父亲借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 “姐,你还记得么?当年那个霍家在朝廷面前参奏了我们巩家一本,险些害父亲丢乌纱帽,虽说我们两家已经不相往来,霍家从那时也咎由自取日渐没落,但是有些账还是要算的,你猜猜如今的霍家现在在哪里?” “海城那个霍家?”巩烟神色微变。 巩书兰笑而不语。 “别让人抓到把柄。”巩烟点了支烟,算是答应她的要求。 “姐,我办事你不放心吗?”巩书兰笑道。 巩烟突然想起来,“江吟昨晚回去了吧?我昨天喝多了,忘了和她的约定。” “什么约定?”巩书兰目光一深,自然问道,“昨天看她回来什么也没说,我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她找我喝咖啡,”巩烟觉得愧疚,起身,“算了,是我对不住她,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她怎么样。” 茶楼包厢里就有电话座,巩书兰看着她起身拨了个电话过去,眼神复杂。 “喂,江吟,是我巩烟,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明晚么?明晚我有空,那到时候我来接你。” 巩烟挂完电话,坐回来,巩书兰状似无意问起,“你明晚约了江吟么?” 巩烟点头,巩书兰神色不变,提议道,“姐,我明晚有个礼物想你帮我带给她。” “什么礼物?怎么不自己亲自送?”巩烟睨眼。 巩书兰:“我今天搬回你那了,这几天一直麻烦江吟挺不好意思,送个礼物表示一下。” “行。”
第37章 白鸥飞7 华灯初上, 雨又开始滴滴答答下个不停,李珍在前台磕着瓜子,每次一道下雨天, 来风海听曲的客人就会一下子少很多。 现在也就三三两两几个客人在大厅里喝酒。 “李珍,快过来搭把手。” 阿强从酒窖里搬来一箱红酒, 在做账目统计,看到李珍在嗑瓜子, 毫不客气把人叫来。 “来了来了。”李珍和阿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一箱红酒搬出来, 这活换成力气小一点的姑娘指不定得要多折腾, 也就李珍力气大, 好使。 “强哥,我不行了, 腰疼, 你也知道一到雨天我这腰就犯疼。”刚在心里夸完李珍,李珍下一秒喊累,阿强觉得白夸了,“行行行, 你在吧台帮我看着这些酒。”
偷了懒,李珍心里美滋滋, “那强哥, 我现在去帮你看着, 你小心点, 别磕着摔着了。” 阿强:“……” 李珍回到吧台,从口袋里掏出一捧瓜子, 余光看到楼梯走下来一抹倩影,“曼依姐,怎么下来了?” 花曼依脸色苍白, 鼻头泛红,咳嗽了几声,“我出去买点药。” “诶,要不是强哥要我帮他看着吧台,不然我就陪你去买药了,曼依姐。”李珍说的很是惋惜遗憾。 花曼依笑笑,“没事,路不远,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那曼依姐,带把伞,这有,来,路上小心点。”李珍有时候还是挺贴心的,就是偶尔会懒得出奇。 “谢谢。” 花曼依接过,看了一眼街上飘洒着的雨丝,街口吹来凉风,把她到脚踝的旗袍吹动,小高跟踩过湿漉漉的地板,往左边走去。 …… 晚上七点钟,鹿禾酒庄别墅庭院里,巩烟看着时间点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出发,庭院走廊外站着一名男子,在巩书兰面前不知道递过什么东西。 “书兰?”巩烟望了一眼转身离开的男子,有些疑惑。 “姐,这是给江吟的礼物,今晚就拜托你了。”巩书兰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 “里面是什么?”巩烟掂量,还不轻。 巩书兰无奈,“姐,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 巩烟:“行,那我走了,你自己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说罢,转身上了车,巩书兰双手搁在腿上,望着远去的车屁i股,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去准备车,我要看一场好戏。” 八点钟,巩烟坐在后车座,此刻外面已经完全降下夜幕,海城街道一盏盏灯光亮起,把道路照得繁华通亮。 “夫人,江吟小姐说她已经在咖啡厅等着了。”福伯在前面开车道。 “那就直接去咖啡厅。” 巩烟刚想准备抽烟,从包里拿出来时不小心碰到那个文件袋,里面的棱角磕到她尾指,巩烟睨眼瞥了一眼,看轮廓像是照片一类的东西,便没多想。 外面雨雾朦胧,雨小了点,变成了雨丝。 “夫人到了。”福伯连忙下车打伞,跟在巩烟旁边进去一家咖啡厅。 “你回车上等着。”巩烟看到坐在角落边的背影,在搅拌着热腾腾的咖啡,抬步走过去。 “江吟。” 江吟听闻声音,抬头,“阿烟,你来了,坐,给你点了一杯咖啡。” 她们没有坐在卡座上,而是坐在靠窗的一个简单编织藤椅上,小而精致的矮桌上放着几支新鲜的花饰。 “对了,这是书兰给你的礼物。”巩烟刚坐下便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 江吟听到那个名字,手都颤了一下,缓了几秒这才若无其事开口,“书兰给我的礼物?她怎么好端端送我礼物?” “她说这几天在你家吃你的住你的,过意不去便准备了个礼物给你。”巩烟搅拌咖啡,优雅端起来喝。 吃你的住你的…… 江吟难以想象那个女人还会有那么懂人情世故的一面,明明那天离开时如此憎恨自己, 如此想着,一边打开文件袋,入眼是一张黑白血腥的照片,上面两根手指血淋淋躺在砧板上,旁边还有一把刀。 江吟瞳孔猛然瞪大,连忙翻开第二张,霍素秋被蒙眼绑在椅子上,右手强硬被拉到砧板上的画面毫无征兆跳入眼眶,江吟飞快捂住嘴,她怕自己尖叫起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