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巩烟刚刚敛眸喝咖啡,没看到她的表情,放下咖啡抬眼就看到江吟捂住嘴,眼里蓄起泪水。 江吟冷汗沁出来,想尖叫,可下一刻照片上写着一行字警告着她——若是告诉我姐信的内容,明日你将会收到霍素秋的尸i体。 一股凉意从脚跟窜至脑海,心里不断回荡着巩书兰这个疯子。 “江吟?”巩烟凑过来,江吟慌张把照片塞回文件袋,“没……” 巩烟察觉她的慌乱,后知后觉巩书兰和江吟这两人有些不对劲,沉声问,“江吟,里面是什么?” 说着便伸手欲拿过来。 江吟脑海里还是照片上那句警告,如同一把冰冷的枪指着她后背,只要巩烟看到内容,那把枪就会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不要!” 江吟看着那份文件袋到了巩烟手里,慌乱起身,倾身去抢,却不料整个人扑到巩烟身上,四腿交缠。 文件袋跌落地上,巩烟胸口一痛,但始终顾着身上的女人,怕被滚烫的咖啡晃出来烫到,双手抱着江吟的腰,“江吟,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胸口上的女人泪眼婆娑的抬起头,余光瞥到窗外街口对面巷子口隐匿在黑暗里的车,一辆车开着车灯晃过街道,车灯将巷子里的车照得通亮,巩书兰的面孔透过雾霭雨幕跳进眼帘,脸色阴沉又病态盯着她。 “里面到底是什么?”巩烟察觉文件袋里的东西恐怕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礼物,巩书兰和江吟这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吟却不语,收回视线后望着巩烟好几秒,最后一丝疯狂闪过,一闭眼,带着急切又慌乱的情绪捧着就女人双颊,吻了上去。 巷子口里,雨水拍打着车窗,如同厉鬼呼啸。 巩书兰嘴角的笑再也扬不起来。 …… “小姐,你拿好,这药加一碗半的水煮至半碗即可,早晚吃完饭各喝一次就能驱掉你体内的风寒。”老中医把打包好的药包递给花曼依。 “谢谢大夫,咳咳咳——”花曼依咳嗽了几声,交了20个铜板,便拎起药包出了和仁堂,和仁堂在街口风口处,湿漉漉的海风吹来潮腥,夜风窜进肌肤里冻得她鸡皮疙瘩起来。 撑着伞沿着街道原路返回,雨逐渐有些大了,路上也不见有车夫拉黄包车,她只能一个人走回去。 “让让,让让……”身后有人在雨中踩着单车猛按电铃,大约雨太大了对方开得摇摇晃晃,看到前面有人他来不及刹车,情急之下把车头拐向另一边侧身避开,扬长而去,可尽管如此花曼依还是被人碰倒,药包摔在地上,很快便被雨淋湿。 雨伞跌落在地上,风一吹吹得老远。 冰冷的雨水很快浸湿后背的旗袍,钻进皮肤里,手腕蹭破了点皮,花曼依咳嗽得不停,她感觉额头越来越热,得要尽快回去。 拎起湿了一半的药包站起来,抬眸往前走,却在下一刻僵硬全身。 不远处咖啡厅里,依偎接吻的两人让她心口猛然坠落,雨滴顺着指尖滴落,湿冷的温度从那里开始蔓延至四肢百骸。 风海歌舞厅,李珍刚把最后一粒瓜子嗑完,刚想去再摸一把,便看到门口走进来一抹人影。 浑身湿透,头上烫好的波浪发型沾着雨水湿黏黏贴在额角,妩媚漂亮的脸蛋此刻毫无血色,手里拎着三包叠在一起的药包,也因为雨水浸湿,根本无法食用了,另一只手拎着小跟高,赤足站在门口,浑身滴着水。 李珍被这一幕吓到了,这……这还是出门前的曼依姐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个鬼模样? “曼依姐?”李珍忙走过去,担忧道,“你、你这……” “我没事,摔了一跤而已。”花曼依眼睛也没抬,错过她,失魂落魄上楼,把自己关在房里。 …… 晚上十一点整,黑色的福特车驶过正元街。 巩烟坐在后车座揉了揉眉心,不断回忆刚刚在咖啡厅里的一幕,相比较江吟那一吻,她更想知道那个文件袋里究竟是什么,她不信江吟是出于喜欢才吻自己,反倒是更像是想掩饰什么。 可当她提出想要了解文件袋里的东西时,江吟浑身颤栗,哭着让她别看,说明天会给她一个解释,最后她不得不妥协,看着江吟拿起那个文件袋匆匆忙忙离开咖啡厅。 离开咖啡厅已经有了一个多钟,巩烟点了一支烟缓解情绪,红唇压着一丝冷意,“先回酒庄。” 她要问巩书兰那女人到底对江吟做了什么,让她害怕成那样。 福伯正要应声,谁知道外面突然不少人探出头来看,交头接耳,一名戴着扁贝雷帽的报社记者从旁边经过,小心翼翼护着胸口上挂着的相机,一边破口大骂,“该死的雨!耽误老子拍霍家火灾!” 霍家…… “小七帮书兰做了什么?”巩烟隐隐觉得不安。 小七是前天巩书兰借走的人,说是让她翻译摩斯电码。 “这……”福伯答不上来,这涉及书兰小姐的事,他哪敢问那么多。 “去给小七打电话。” “诶!” 福伯赶忙下车,找了最近的一个电话亭,刚拨了电话过去,巩烟便把电话拿到手里,“我来问。” 福伯:“好……” “小七,是我,巩烟,巩书兰这两天让你做了什么?”巩烟把烟垂到一边,眼神越发凝重。 “夫人,书兰小姐她只是让我坐在电报机前把对面发过来的摩斯电码电报翻译出来。”小七在电话前说道。 “上面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份染布配方……”小七回忆当时的情景,很清楚讲到染料的比例。 书兰那女人擅长收买人心,如果是染布配方,那估计电报对面是霍家心腹被她收买了,冒着生命危险泄露霍家的配方。 巩烟皱眉,“翻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小七那边沉默了一下,“夫人,不知是不是我错觉,我按照书兰小姐去到那个电报机前,好像嗅到血腥味。” 电报机都是固定的,但那个位置特殊又隐秘,就好像是专门给人秘密传报。 “还有么?” “还有就是,对方敲下摩斯电码的速度时快时慢,就好像……”小七想了想,“就好像那个人的手受了伤一样。” 雨水打在电话亭上,滴滴答答作响。 “我知道了。”巩烟挂了电话,皱起眉头,沉默几秒又拨了个电话,“柳妈,书兰在家么?” “夫人,书兰小姐在你出门之后没多久也出门了,目前还没回来。” 巩烟闭上眼,走出电话亭,上车,“马上去霍家!” 福伯正要掉头,忽而又听到后车座传来微不可察的颤声,“不……先去江吟那。”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别吵起来QAQ 是我的错,不过很快就扭转主线了 明天不更,等周三考完试在更,大约是周三晚上十点十一点左右
第38章 白欧飞8 黑色低沉的福特车从远处行驶过来, 遥远便看到黑夜里发着光亮的二层小洋楼。 另外一辆熟悉的车在院子里停着,远远的,在院子外便听到楼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仿佛遭到了恶徒的抢掠。 “夫人,要不要我上去?”福伯担心道。 巩烟冷静把烟掐灭, 脸色难看,“不用。” 二楼的房间凌乱不堪, 桌上的玻璃茶壶茶杯全被扫到地上, 稀碎一地。床上的女人哭了一整晚, 衣服都还在, 衣扣却是东倒西歪掉了几颗。手腕上的布条将她肌肤勒出红痕,她动弹不得, 纤细的脖颈上布满了巩书兰咬下的惩罚。 “巩书兰……我恨你……”沙哑的嗓音有气无力吐出不知道喊了多少遍的话, 却毫无作用,核桃一样肿的眼睛怔怔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巩书兰克制那股不适,掀起怒火,指尖用力掐住她柳腰, 引得江吟疼的抽搐。 “江吟,你就这么想勾/引她?!” “你放开我!”江吟冲她喊, 声音沙哑又绝望, “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 巩书兰没理她, 埋头沉溺于这一副让她心神乱跳的躯体, “江吟,你不能喜欢别人, 不能喜欢霍素秋,更不能喜欢……我姐。” 嘭的一声,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巩书兰还没从江吟身上抬起头,便听到头顶上传来颤栗害怕的叫唤,“阿烟……” 紧接着,巩书兰便感受到一股剧烈的挣扎和推力,她整个人被江吟挣脱开的右手从她身上推开,一旁的被单也被扯过去,紧紧盖在胸口上。 巩书兰抬起眸,看着缩在床头一角拼命把斑驳身体藏起来的江吟,原本毫无波澜的双眸此刻怔怔然看着门口,双眸瞬间盈满泪水。 巩书兰眼底不含笑意笑了一下,这女人最害怕的事发生了,她害怕被巩烟看到这一切,这无异于最后的遮羞布被当众掀开。 江吟越是害怕,她巩书兰越要这样做。 伸手伸向江吟紧紧拽到胸前遮羞的被单,毫不留情掀开。 “不要!” 江吟单手抱膝,双唇发白,眼看着巩书兰恶意掀开,羞耻和害怕充斥脑海,一片空白。 薄薄的被单在半空中被人拦下,下一刻稳稳盖回到她身上。 就在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横空骤响,“巩书兰,你别太过分了!” 巩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床边,面容绷着,她眼里有对妹妹所作所为的怒不可遏,也有对江吟和自己作为一位长姐失责的愧疚。 巩书兰脸歪到一边,刺痛从脸颊传遍全身,久久没有动,她怔怔盯着被单下江吟没盖住的脚趾,红唇张开,“所以……姐,你也喜欢她么?” “你在胡说些什么?!” 巩书兰抬起头来,和她一直尊敬的长姐对上视线,“今晚,你和她接吻时是不是也沉溺在其中?” 闻言,江吟有一瞬间的失神。 又一声巴掌落下,巩烟冷漠扫过这个血浓于水的妹妹,“你眼里就只有这些东西?书兰,你太令我失望了,穿上衣服跟我回去!” …… 福伯在院子里焦虑等着,里面东西倒地摔破的声响倒是没有了,可实际情况他又不清楚,也不知道夫人在里面有没有事。 门口突然被人打开,福伯一惊,看着从里面推着巩书兰出来的巩烟,他愣在原地,“夫人?书兰小姐?”
“去开车。”巩烟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女人,转头吩咐道。 福伯看着这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的两人,只除了书兰小姐脸色的两个巴掌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嘴边张了又张,最后诶一声去开车。 福伯的身影远去,巩烟推着轮椅经过院子,巩书兰脸色难看,“你还没回答我。” “我若是喜欢,绝不会让她被你欺负至此。” 出到大院门口,巩书兰回头看了一眼二楼,冷冷发笑,“那是她欠我!” 声音还没落,脸上又是一巴掌,与此同时,巩烟压抑怒意的嗓音响起,“你再这样下去,迟早把她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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