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陶抒苒赶紧拨回去,结果发现齐雯雯把她拉黑了。 好吧,意料之中。 陶抒苒切回群聊,发了条消息:【@你爹,大王过几天有空吗,小的想请您吃甜点~】 下一秒,系统提示,齐雯雯退出了群聊。 陶抒苒扶额。 她也觉得自己刚刚的态度很不好,会惹别人生气也实属正常。 可她现在心里闷闷的,觉得又难过又生气,偏偏找不到合理的发泄对象,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好好回应了。 在整件事情里面,姜寒栖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她被迫降临在这个世界上,被迫成为了折磨本身。 当其他家庭都在为新生命的来到而欢庆时,她在挨打挨骂,最亲近的人恨不得她去死。 可是姜母又做错了什么吗? 她明明一早就把自己的未来规划好了,要去奔赴她的理想和事业,那是一个多了不起的人啊,曾经写满了青春与骄傲。 她无忧无虑地长大,没有办法剥离开“乡土情怀”,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家人做出退让,直到退到了崩溃的边缘,在满足自我和成全长辈的纠葛中,成了众人眼中“最狠毒的人”。 至于姜寒栖的外公外婆,都是解放前出生的一代人了,他们相信血脉、重视家族传承、万事讲求一个“根”。 他们习惯了相信自己的经验,习惯了跟随大众的模式。 难道他们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吗?恰恰相反,就是因为有了爱,他们才会觉得女儿的事业是奔波劳累,才会希望女儿能成家生子吧;可惜的是,也没那么爱,所以他们不愿意给孩子选择的自由。 可说到底,爱的多少,又能被评价指摘吗? 陶抒苒想了好一会儿,觉得脑子乱糟糟的。 她觉得自己应该给姜寒栖打个电话,甚至想直接跑到她家去。 可是这样就太反常了,如果到了她面前,又要说些什么呢? “姜寒栖,我刚刚听说了你家的事情,我觉得你好可怜哦。” 那就太低情商了。 陶抒苒反复拿起手机又放下,想得头都开始痛了。 就在这时,手机进了新的短消息。 打开一看,是妈妈发来的,她说她有个好闺蜜回国度假,问陶抒苒周末要不要去城东玩农家乐,可以带个朋友。 很好,打瞌睡要用的枕头就这么送过来了。 陶抒苒立马切去了通讯录,边听着回铃音边调整着情绪。 “姜寒栖!”那边刚一接起就可以听到她甜甜的声音,语气里全是温暖和快乐,“我爸爸妈妈周末要带我去农家乐,他们有朋友一块儿,我一个人会好无聊的嗳,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呀?”
第50章 念久初一 寒假里的自由时光只过了一个星期。 陶抒苒刚刚从城东度假村回来,收拾起了小书包,做好准备,要去上次日开始的化学竞赛课。 年前,她还有十次课要上,等上完最后一节,就意味着化学竞赛即将开启冲刺阶段了,同时也代表农历年进入了尾声。 没课的时候,她就会跑去姜寒栖家学习。 下学期,高二实验班会在第一时间启动一轮复习,姜寒栖便趁着寒假,提前替她规划好了下学期的学习安排,划好了一轮复习的重难点。 陶抒苒每周都要做一套模拟考题,等姜寒栖批改过后,再根据她的薄弱处,增加相关知识点的练习。 事实上,在学习方面,陶抒苒的自我感觉并不算差。 之前一年里的新课学习,由于有了姜寒栖的引路,她不能说是得心应手,但至少比其他同学有了不少的先发优势。 如今,随着新知识的全面收尾,她在知识体系构建上的缺点也逐渐显露了出来,做模拟题时,明显能够感觉自己陷入了瓶颈。 不过嘛,有姜寒栖在就肯定没有问题! 所以陶抒苒也不算是特别担心,她平时一直有联系学长学姐询问经验的习惯,上下对比一下,她的状态还算正常。 倒是感情方面…… 今天,是大年二十九,正常来说,明天就不方便出门了。 陶抒苒刚刚把年前的最后一份总结卷写完,交给姜寒栖批改。 和往常一样,每次姜寒栖给她改卷时,她就喜欢趴在姜寒栖的背上,或者坐在姜寒栖怀里,看着姜寒栖的脸,光明正大地走着神。 “宝宝,你又把正余弦值算反了。”姜寒栖认真的时候面上总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更显得五官的精致,她在卷子上画了个圈,低头向怀里的女孩看过去。 “我没算错呀,就是把这条边看岔了。”陶抒苒点了点答题卡上作出的辅助线,扁扁嘴,委屈道,“还说什么‘又’,肯定在心里嫌弃死我了……呜。” 姜寒栖失笑。她知道陶抒苒是在假哭着撒娇,可她偏偏就特别吃这一套,看着小姑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总是会难以抑制地心跳加快。 她原本就用左手搂着陶抒苒的腰,现在把右手中的红笔随意往桌上一放,便扶住了女孩的肩,姜寒栖的身体轻轻往前一压,陶抒苒的背自然就靠在了椅背上,中间垫着她的手掌。 “是我没教好,苒苒不会怪我吧?”姜寒栖凑得极近,声音又低又缓,几乎像是在蛊惑人心。 陶抒苒其实本身就很喜欢亲密接触,再加上这是来自爱人的亲昵,自然一秒破功。 她知道姜寒栖想亲她,于是极为配合地轻轻侧过了脸,下一秒,姜寒栖就含住了她的唇瓣。 虽说这两个新手是一同经历了一个月的联合训练的,但陶抒苒始终觉得姜寒栖的进步速度快得她有些招架不住。 就像现在,她的下唇在被温柔地舔舐吮吸,姜寒栖搭在她腰上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毛衣下摆,用有些发烫的手掌捏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轻轻摩挲着。 陶抒苒闭上双眼,只感觉浑身发软,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情动暗暗上涌,让她勾住对方脖颈的手,也不自觉收紧了些。 最后,还是陶抒苒回过神来,轻轻推开了姜寒栖:“好啦,要是亲肿了我爸妈会看到的。” 姜寒栖乖巧点头,又似是心有不甘地亲了亲她的脸,才终于坐直了身子:“那苒苒还怪我吗?” 陶抒苒看着她一双含笑的眼睛,轻轻哼了一声,没再回话。 半个月前,她跟着家长跑去城东玩,还一块儿叫上了姜寒栖。 周六晚上是住在民宿里的,她刚好和姜寒栖一个房间,两个不爱打游戏不爱看剧的人突然手边没了书本,那自然只能一起研学一些最基本的人类生存知识了。 结果从那以后,差不多每天都会有个几分钟这样的时间,唔,对于恋人来说应该是挺正常的吧? 那样,一个什么样的恋人才是合格的恋人呢? 这是陶抒苒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她把过去一年发生的事情仔细回想了一遍,才发现姜寒栖对她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是不太一样的。 她原以为是自己在漫漫追妻路上跑了一年,但事实上,被攻略下来的那个人好像是她自己? 一方面,情感中处于被动状态的人,反而会与对方产生一段单向距离,是那种,只要对方想,就可以随时跨过距离来到你身边,而你却永远无法抵达对方的位置。 另一方面,姜寒栖实在是太闷了,虽然常常对她笑,但似乎并不开心,看起来总是一副“随时可以挥手告别”的模样,让她变得有些不安。 作为一个思维逻辑能力还不错而且遍览世界各大经典爱情名著的理科生,陶抒苒很快就总结出了她在情感方面要攻克的两大难点,并且开始努力践行了起来。 就比如现在—— 毕竟,那什么行为,不仅可以拉近关系,还可以劳逸结合嘛,只有充分地休息,才能有更高的学习效率,这样一来也不算耽误学习。 学习效率极高的两个人,今天的卷子也批得格外地快。 等陶抒苒把错题订正完毕后,年前的课业规划就算全部完成了。 姜寒栖收拾好了书桌,又捉着她的手抱着她亲了一会儿,两个人才一起下楼给小猫喂食。 猫饭是姜寒栖做的。 接猫回家的第二天,姜寒栖就请了兽医来家里做全身检查,还给它配了一套专门的食谱。 中华田园猫其实比很多宠物猫的生存能力要强上不少,但是这只猫估计是因为蓝膜刚褪去不久就失去了母亲,靠着翻垃圾桶支撑了一段时间,又经历过风吹雨打的,肠胃尤其脆弱。 过去,陶抒苒给她找了许多猫粮,都没有特别合适的,倒是按照医生开的单子做的猫饭,它特别能接受。 除去夜晚时间,隔两个小时喂一次,至今再也没有吐过。 加上室内温度适宜,小猫的身体也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每天上蹿下跳,看得出其实是个很活泼的性子。 平时的猫饭是家里佣人做的,但寒假里,陶抒苒几乎天天来,每天中午那餐就自然交给了她们自己动手——当然,指的是姜寒栖做,陶抒苒在边上看。 猫饭做好了,姜寒栖看看挂在猫爬架最边上的小板子,刚好离上一次喂食差不多两个小时,于是敲了敲小碗,喊着:“阿咪,吃饭啦。” 阿咪原本在追着地上的玲珑球自娱自乐,一听这清脆的敲碗声,球也不要了,连忙屁颠颠就赶过来干饭。 大概是因为过去饿多了,阿咪对于食物的追求是远远高于其他一切的。 就像此时,它把头往碗里一埋,就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陶抒苒蹲在一旁,双手托腮看着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突然又想起来了要给猫猫取名字的事情。 如果有一条更稳固的情感纽带,恋爱的实感也会更真切吧? 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了姜寒栖,语气中透露着郑重:“今天,我们必须要把名字给定了,姜寒栖,你有什么想法吗?” 姜寒栖点点头:“都可以。”
虽然陶抒苒一直知道姜寒栖是个很随和的人,但为了能增加参与感和归属感,她这下肯定不会放过姜寒栖:“姜同学,你是不是应该有点主见呢?” 姜寒栖又点了点头:“其实我觉得阿咪就挺好的,叫了它这么久了,它也习惯了这个名字,如果你以后想再养一只,就叫阿喵好了,也挺般配。” “……”陶抒苒撇了撇眉头,开始调动起全部的脑细胞思考要如何反驳姜寒栖的话语。 为了表达自己的观点,陶抒苒开始胡说八道—— 如果猫是有灵性的动物,听得懂自己的名字,那名字取得复杂一点,不就像是密码设得复杂一点吗? 打个比方说,现在倘若有一个陌生的坏人过来偷猫,他不知道这只猫叫什么名字,于是开始从最简单的密码尝试输入。 他喊了一声全球通用密码,“阿咪”,阿咪那边的系统接收到信号刺激,“叮!密码正确”,它是不是就会把陌生人当成熟人,就这么跟着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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