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依紧贴着郁溪,脚踝轻轻摩挲。 郁溪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倒不是江依抱她太紧勒着她,而是——这是她和江依最靠近的一次。 她低低喊了一声:“江依?” 江依没回应,还紧抱着她,鼻尖轻蹭过她的后脖子根,然后是脸,紧贴着。 然后郁溪明白了,江依没醒。 江依烧得昏沉沉的,是出于一种本能向她靠拢。因为今天实在太热了,郁溪洗澡时用的水很凉,她算是江依身边最接近“冰块”的存在。 江依哑着嗓子喃喃念了一句:“舒服……” 郁溪可不舒服。 江依虽然不是想做什么,但两人身体接触,总会触发某些身体本能。 偏偏江依还不老实,她自己烧得浑身发烫,就把郁溪冰凉的身体当冰块。 其实郁溪出汗了,不过因为太紧张,出的是冷汗。 和江依身上烧出来的汗融为一体。 床单汗津津的,湿漉漉的,托着两人像两条溺水的船。 “喂,江依。”郁溪又低喊了一声。 江依还在乱动。 郁溪实在忍不了了,翻身起来:“别闹。” 她双膝跪着,双手抓着江依纤细的手腕,一双染了水汽的眸子对上江依的桃花眼。 江依眼皮软塌塌的,迷迷糊糊看着郁溪。 她没睡着,可也实在算不上清醒。 有时郁溪觉得江依有点自毁倾向,病成这个样子她竟然笑了起来:“病了挺好。” 郁溪问:“好什么?” 江依脑子里估计是一团浆糊,所有清醒思想都被高烧融化,她竟问郁溪:“你是不是想睡我?” 郁溪沉默一瞬。 “你是不是想我睡你?”她反问。 江依看着她傻笑。 这会儿郁溪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江依的样子,她就看得很清楚了。 江依这副样子是不常见的。 江依经常喝啤酒,可那只是啤酒而已,也没看江依醉过,只是沾了点酒气,眸子在夜色里发着亮亮的光,而且看江依的样子,郁溪总觉得她酒量是很好很好的,喝不醉那种。 这会儿江依迷迷糊糊的样子,就只因为生病才能窥见了。 郁溪不希望江依生病,可现在江依的样子,又让她移不开眼睛。 眼睛软软的水水的,眸子因为高烧而发亮,好像含笑睨着她似的。浑身散着热气,又因为热,T恤领口松垮垮的拉下。 也不是说真能看到什么的,只是这样的情态,反而更诱人。 郁溪就这样俯身看着。 江依半笑着环住她的腰:“小孩儿。” “你怎么在这?”江依手一勾,郁溪差点软塌塌倒下去,赶忙稳住手脚撑着。江依:“叫姐姐。” “还会逗我?”郁溪呼吸有点快。 黑暗中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两人汗的味道,皮肤的味道,某种灼热悄悄滋长的味道。 山里的草药在江依体内综合出神奇的效果,江依高烧着,反而比平时开心了一点。 郁溪忍不住低头,鼻尖在江依鼻尖上蹭了两蹭。 江依又笑。 郁溪想了想,颤抖着抬起一只手。 江依的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上去软软的,像江依整个人一样柔柔的。 郁溪手指颤得更厉害了,江依的手就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本以为江依会推开她,没想到正相反,江依是在助长她。 郁溪匆忙抬头看了一眼,江依半咬着下唇,一双桃花眼微微闭阖,郁溪不是很确定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郁溪感到指尖一烫的时候,手猛然一缩。 翻到床一边坐着,远远离开江依,动作太猛以至于差点没掉地上。 “喝不喝水?”她缓了缓,带着一额头的薄汗问江依。 江依烧得燥,烦躁的摇摇头,又烦躁翻了个身。 她向郁溪贴过来,郁溪就往旁边躲。 终于,江依好像沉沉睡过去了。 郁溪其实心里憋的慌,黑暗中摸到那条旧毯子,躺下后把头蒙在里面,她想闷闷低吼一声。 最终还是把额头轻靠在江依身上。 江依睡过去了,没再向她蹭过来。 郁溪终于舒出一口气。“姐姐。”她蜷成一团,头蒙在毯子里轻抵着江依的背:“我想跟你谈恋爱。” 最后,怕江依着凉,她把旧毯子搭在了江依腰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5-02 16:31:36~2022-05-03 15:14: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DetectiveLi、沐晨言、西瓜中间那块给你吃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oi 17瓶;青华 15瓶;下次见 10瓶;爱吃橙子 5瓶;1590 4瓶;锅包肉 2瓶;24347946、恋爱的酸臭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她要说的话,很郑重 江依烧了两天, 郁溪找来熬水喝的草药,一度让她意识比普通发烧模糊得更厉害,舒星还很担心, 可两天以后, 她烧真的全退了。 周日陪郁溪去拆线的时候, 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其实两人缠绵的第二天,郁溪在江依意识清醒的时候问过她一次:“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记得。”江依点头:“你照顾我来着,谢谢。” 郁溪就没再说什么了。 等郁溪拆完线, 舒星说:“我们去庆祝吧。” “我知道你想去哪儿。”江依倚在医生办公桌边, 看着她们俩小孩儿坐一堆,脸上带着笑:“走吧, 姐姐请你们去。” 时至盛夏, 镇里开了家卖刨冰的。 其实老板是卖冰棍那大姐的老公, 刨冰也和冰棍一样,就是一点白水加了一点糖或糖精,用一台别人淘汰的旧机器磨成碎冰,最后洒一勺会掉色的果味色素。 舒星吃两口舌头伸出来咯咯笑:“我是不是中毒了?” 她要了碗葡萄味的, 这会儿舌头全紫了。 她没吃过这种, 觉得特好玩。 江依看着她笑, 她要了碗樱桃味的, 娇红的色素染在她花瓣一样的唇上, 越发娇艳欲滴。 天太热了,江依又容易出汗, 蓬乱的头发黏在脖子上, 有种慵懒的妩媚感。她拿手掌扇风:“热啊。” 舒星说:“忍几天, 很快就可以……” 她突然没说了。 郁溪问:“很快就可以什么?”她要了碗菠萝味的刨冰, 色素让一块碎冰黏成一块, 冰着她的上颚。 舒星笑笑:“很快就可以下雨了。”说完又眨眨眼。 郁溪知道舒星刚想说的肯定不是这个。祝镇天气复杂多变,连天气预报都算不准,舒星又不是先知。 可她瞟江依一眼,江依托着下巴咬着碎冰懒洋洋笑着,整个人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倒是舒星站起来:“我怎么觉得那边有棵草我没见过?我过去看看。” 舒星预计来祝镇两周,现在时间过去一周,画稿攒了不少。这会儿刨冰摊支在一个小小渠塘边,旧砖砌成的岸上,有些类似芦苇的水生植物。 可郁溪觉得,舒星不是去看什么植物,舒星是躲开了。 江依咬着软塌塌的塑料勺,懒洋洋的笑。郁溪问:“舒星刚才想说什么?” 江依一脚架在溪上,晃悠着小腿:“我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又笑了笑:“不过,我倒有话跟你说。” 郁溪:“我也有话跟你说。” 江依又把一口刨冰喂进嘴里:“行,那一会儿回台球厅说。” 郁溪也是这么想的。 这会儿还是上午,刨冰摊没什么人,她俩坐在渠塘边,感受着水面难得偶尔吹来一阵风。 她们围着一张塑料凳坐,坐的就都很近,江依飞扬的裙摆,飘飘摇摇扫着郁溪的小腿。 像那晚,意识模糊,抵死缠绵,江依的小腿蹭着郁溪的小腿。 郁溪低下头去,鼻尖微微泛红。 江依注意到了:“怎么了?” 郁溪摇头:“没什么。” 她有话对江依说,但不是现在,在渠塘边看植物的舒星随时会过来,她不想被打断。 她牛仔裤口袋里揣着一张存折,沉甸甸的。 她要说的话,很郑重。 ****** 下午郁溪陪舒星上山写生的时候,江依打了几局球,就出来站在台球厅门口抽烟。 小玫出来叫她:“依姐,强哥他们都找你呢。” “我今天手气太臭了。”江依扬扬手里的烟:“我得缓缓,你帮我顶两局。” 小玫就笑笑进去了。 江依缓缓吐出一缕薄烟。 她有很多绿裙子,都很便宜,今天穿的也是一条绿的,远看也看不出布料的劣质,整个人像棵婀娜的柳树。 时近傍晚,太阳就没那么晃,盯着看也没觉得刺眼。江依盯着太阳抽烟,想着待会儿怎么跟郁溪开口。 “郁溪,其实我……” 还没酝酿出恰当的话,一个清隽的身影就逆着夕阳,缓缓向她走来。 江依夹烟的手指颤了颤:“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郁溪笑笑:“有话跟你说。” 她手一直插在牛仔裤兜里,好像里面藏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郁溪叫她:“你先说。” “嗯。”江依缓缓的:“其实我呢……” 她这一生戴过很多假面,却没想到要对郁溪揭下假面时,会这么紧张。 因为郁溪太年轻了,也太干净了。 祝镇和邶城太不同了,她过往的生活经验统统失效,不知郁溪知道真相后会如何反应。 但总是要说的。 “其实我……” 为什么要说呢? 明明按照原计划,舒星回邶城后,她也该走了。也许是叶行舟亲自来接,也许是派豪车来接,夸张点的话可能会包架飞机带她回邶城。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不想回邶城了。 她想在祝镇耗到叶行舟来找她,跟叶行舟好好谈谈。 她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在她内心深处其实一直这么想,还是遇到郁溪后她想法变了。 喜欢郁溪?她觉得不能这么算,她和郁溪差距太大了,而且,郁溪太年轻了。 可她必须承认的是,郁溪激发出了她内心的什么东西。 她没想跟祝镇的任何人产生关联,可现在面对眼前年轻的一张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她觉得有必要说清自己是谁。 “说呀。”郁溪笑着:“等你说完,我也有话说。” “好,我说。”江依正要开口的时候,小玫急吼吼从台球厅跑出来:“依姐,出大事了!” ****** 接下来的事突然狗血,刚到台球厅的小混混带来个消息:台球厅的老板跑路了。 这台球厅作为镇上唯一文娱活动的场所,其实开了挺多年的。老板房子是租的,但房租是几年一给。 带来消息的小混混有表哥在邻镇,知道内幕,原来这老板好赌,欠了很多钱,赚的钱完全不够填窟窿,更别提房租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8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