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个彻底被抛弃的人。 直到今天冉酒亲口承认,她才知道了导致自己悲剧的原因是什么。 此时看着依旧对她不在乎的人,她的情绪彻底爆发了,口不择言地公报私仇:“学姐,买卖不成仁义在,方总之前对你也挺好的,你刚才那么做有点太伤人心了吧?” 冉酒照着镜子,语气疏冷:“方总的恩是对于工作室的,和我个人没有关系。何况我在能力范围之内,已经承担了我的义务。”她顿了下:“在此之外,都不是我偿还的范围。” 李薇琳不服气:“学姐,人家都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的感情是不是也太狭窄了。她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能给你什么?比得上方总吗?” “你不是我,不要妄想我需要什么。”冉酒抹完唇角上的口红,多一句废话都不想说,“这些都与你无关。” 李薇琳气得拔高声音:“可是——” “学妹。”冉酒的声音有点疲乏:“有时你觉得很好的人,可能身上全是缺点。不要太过臆想,把自己虚幻的憧憬寄托在别人身上,那样总会失望的。” 她将口红转下去,慢条斯理地盖上盖子:“既然你还叫我学姐,给你个劝告,方叶庭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你好自为之。” 两人一前一后回去的,冉酒依然淡定自若,李薇琳却像失了魂般坐在那里,眼睛茫然而空芜。 中途冉酒看了下手机,果然收到了容汀的消息。 她已经猜到她在聚餐了,问她要不要接。 冉酒看了下时间还不算晚,回复了地址:【要,小心点。】 放下手机,她唇角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笑意。 过了15分钟,容汀给她发消息,语气很松缓,可能怕她得罪人: 【到了。你不要着急,和她们打完招呼再走。】 冉酒拎着包站起来,心安理得地举着头疼的幌子跑路,筱稚也配合良好,说她最近眼睛有点不太好,需要晚上早点回去休息。 冉酒朝着对面天海公司的人一一颔首,脸上带着浅淡又疏离的笑意,永远不卑不亢。 到了豆豆娘的时候,豆豆娘恍惚了一瞬,转而歪歪扭扭站起来朝她点头。她眼底拓着青黑,连厚厚的粉底都掩饰不住,原本的小鹿眼此时黯淡无光。 方叶庭在一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似乎连挨着她都不耐烦,视线厌烦地偏向一边。 与外界相传的两人关系很好完全不一样。 只有冉酒能看出她脸色很不好,她嘱咐豆豆娘要多休息,接着就告退了。 容汀在下边等着,忽然看到酒店的转门里有个人,推门的动作有点着急。 冉酒跑下台阶的时候身子很轻盈,一下就扑在她身上。容汀被撞的一个踉跄,接着稳住身子,笑着把一条很薄的纯白色羊绒围脖围到她脖子上。 冉酒怔了一下,看着她略显笨拙的手法,明显是刚学会羊绒围脖的围法。 她知道羊绒的价格不便宜,尤其看这家牌子还是经典品牌,立马着急地质问她:“什么时候买的?” 容汀眉眼柔和:“下午买的,暖和吗?” 买了半天,没讨个奖励,没问好不好看,而是问她暖和吗。 冉酒要气笑了:“你又冲动消费!” “没有啊。”她笑眼弯成月牙,“给你买不算冲动消费。” 她的笑容恬淡,拉着她的手也绵软,冉酒原本浮躁的心,忽然就安静下来。 从家到这边的时候容汀是打车来的,此时往回走路途不短。 两个人拉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目前的温度已经脱离了穿半袖短裤的季节,又没到冷的份儿上,薄围脖质感舒服,戴上刚刚好挡风。 冉酒心里暖了好久,捏了捏她小指:“开会开的怎么样。” “我哪里是开会的。”容汀自嘲:“帮着导师记录而已,可能是系里的人都有忙的事情,导师这回就没找别人。” 冉酒之前听她念叨过自己的导师,“是那个在国外读了双硕双博的大牛吗?好好努力碰瓷她!到时候她带你做研究生就太好了。” 容汀没想到她还记着这件事情,意味深长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了。”冉酒的眼睛眨了眨,声音泛着笑意:“你有什么可犹豫的,你就是要继续读书,汀汀就是读书人啊。” 可是继续读书的话,一时半会儿养不起这只酒。 容汀哭笑不得,不过当然没有这么说。她转而看冉酒穿着的小夹克和一条浅蓝色的鱼尾裙,不禁又拥紧了她:“你冷吗?” “不冷。” “眼睛呢。” 冉酒脚步很轻快,迈步子一点都不怕摔的:“现在也能看见。” 外边昏黄的街灯亮着,冉酒的身影轻盈,上边的小夹克随着她的步伐轻摆,鱼尾裙一角也晃荡起来,每次走路都觉得她要飘起来。 容汀跟在她身后有点头疼,总怕她摔一下,于是轻轻摁住。 冉酒不解,又开始蹦蹦跳跳。 容汀再次伸爪,摁住。 再跳。 再摁。 似乎听到她无形的叹息,冉酒回过头有些不解,笑起来唇红齿白:“走累了吗,我扫个电动车带你回去好不好?” 容汀小时候被容母带着坐过电动车,那时候她还是个奶娃娃,上小学一年级,容母严肃如山的身躯坐在她前边,她坐在后边被挡得严严实实,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此时她愣怔间,冉酒已经找到了一辆。 她不怕冷地坐在座位上,往前蹭了蹭,给她后边留出好大地方,接着仰着下巴,拍了拍座位:“坐啊!” 共享电车为了防止两人共骑,座位都很窄,容汀有点犹豫,“这安全吗?” 冉酒长发飞扬,笑容灼眼:“汀汀同学,要相信我的技术!” 后来她抱着冉酒细瘦的腰,两个人几乎紧密相贴,秋天的风迎面而来,冉酒用了最大速度,骑着车驶过一条条灯光明媚的柏油路面,烟火气浓重的胡同,还有孤灯老树的四合院。 她的衣服随风鼓胀起来,淡蓝色裙摆飘扬着,毛绒绒的围脖蹭到了容汀的脸,蒙住她的眼睛。 容汀无奈地拿开挡着眼睛的围脖,又给她缠上去。 她从冉酒肩膀这里露出两只眼睛,能看到前边的风景迅速朝她们铺展过来。 长而看不到尽头的长街,胡同里边的小杂货铺和一手店,还有院落门口的古桐树,仍然穿着半袖跑过去的孩童。 冉酒可能好久没骑过了,有时候车把抓不稳,差点蹭上旁边的墙壁,容汀慌乱地伸出脚抵开,冉酒就哈哈哈哈笑着说抱歉,一点儿都不诚恳。 “准备,下坡了!呜——”冉酒忽然抓着车斜刺着冲下去,两条长腿笔直地微微抬起来。 迎面一股风浮起容汀额前的流海,她瞬间紧张地抱紧了冉酒的腰,心潮也随着坡度起伏,激动,又有点痒。 有一瞬间真的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滑下去以后冉酒居然还傲娇地侧过脸看她,白皙的小脸上洋溢着清澈的笑,无畏,清澈,又飘摇欲坠的。 她们两个各怀心事,但是又不想让对方知道,都为对方编织了一场美梦。 回到家以后,容汀浑身的疲乏忽然都卸掉了,将头埋在冉酒凉丝丝的长发里边,深深吸了口气。 冉酒原本在换鞋,身形顿了一下让她靠着:“汀汀,要不我们还是把猫接回来吧,感觉你天天没猫吸也挺可怜的。” 容汀抱着她的腰,轻软道:“再等等,猫身上容易带有细菌,过几天再说。” 冉酒知道她还在担心她的眼睛,轻轻拍她单薄的背:“汀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虑我。” 她话里有话,容汀哪能听不出来:“可是我的未来必须有你啊。” 几乎是下意识来的脱口而出,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冉酒忽然转过来,点点她的额头:“你这么黏黏糊糊的干嘛啊,我又不是以后不要你了。” “再说,我现在很有钱的。”冉酒很傲娇地说:“你不要有压力,喜欢什么我都能给你买!” 容汀深埋在她怀里:“我最喜欢你。” 空气过电般安静,容汀似怕她听不见,越急越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我对大多事物都无所谓的,没有很喜欢的东西,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但是我最喜欢你。” 冉酒轻声道:“万一哪天我离开了呢?” 容汀啊了一声,明显不知道她开玩笑还是做什么,只是悲伤到快哭了,只能在混沌的轨迹上思考。 “那我......那我可能......会很难过地活下去吧。”
第72章 隐瞒、就像掬着一捧颜色很淡的云朵 冉酒感到怀里颤抖的身体,似乎是畏惧极了,才知道自己把这只兔子吓到了。 她脸上原本该是得逞后的忍俊不禁,此时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轻柔地拍着她的背:“汀汀,逗你玩的。” 容汀抬起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真的?” “真的。” 得到了保证,容汀算松了口气,转而眸色缱绻:“你涂了什么色号的口红,很好看。” 冉酒刚摘掉羊绒围脖,把它小心地搭在衣架上:“汀汀,我记得你从来不关注我口红的色号啊。” 后边没人回答。 她有些奇怪地回过头,容汀眼睛很亮,带着一点点红,安静地、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看到容汀眼里早就掩饰不住的小小欲/望,她终于明白了。 她点点她的小脑袋瓜:“想亲我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干嘛。” 容汀如愿亲上冉酒的唇,气息是甜的,白桃味。 她用了和她一样的牙膏。
冉酒在她耳畔轻喘,“口红色号是干玫瑰豆沙,下次你想要,我......” 她又被吻住了。 容汀有些别扭和含糊:“现在就想要。” 她们还是进了冉酒那间屋子,光线暗沉沉的,里边的海豚和小狮子座椅像哨兵一样摆在一边,容汀慌张中推倒了小海豚座椅,又手忙脚乱地扶起来。 冉酒站在旁边笑:“汀汀,你好没良心啊,之前你还坐过人家。” 她这个“坐”特意加了重音,里边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钩子,那个字就像鱼饵的浮漂一样在容汀脑子里起起伏伏,荡漾不已。 冉酒被推到床上,后背都有种撞麻的感觉,揉了揉肩膀轻轻推她:“你怎么这么不会怜香惜玉。” 容汀亲吻的动作顿了下,无辜地抬起身,眼睛仍是懵懂茫然的,“唔,真的吗?对不起。” 冉酒又无奈地叹气,又揽着她的脖子下来:“算了,你亲吧。” 容汀珍惜地抚弄着她的脸,轻柔地含住她两瓣单薄的唇,就像掬着一捧颜色很淡的云朵。她听着冉酒的呼吸要颤成几段,感受着她的脸颊逐渐热烫,胸口起伏的频率也逐渐增大。 软软绵绵的两团一直抵着她,容汀的手顿了一下绕开,摸到里边时又是一片温凉滑腻的肌肤,她就知道冉酒夹克里边的布料肯定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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