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气就脱口而出:“又不好好穿衣服。” 冉酒本就被她亲的七荤八素,舌根都有点发麻。此时软倒在那里不起来,任她把外边的衣服换掉,泛红的眼角翘出温润的弧度,“嗯,里边就穿了件吊带。” 容汀困惑:“没有那个吗?” 冉酒摇摇头,黑暗里的眼神戏谑:“有两个垫,你帮我取出来就好了。” 容汀脸一红,摩挲着碰到了,是橡胶的,还带着她的体温。 她捏住边缘的一角拿出来,才敢睁开眼。 冉酒穿着件很短的浅绿色吊带衫,露腰的款式,正好和外边的墨绿色夹克很搭。 远远看上去很酷,实际要风度不要温度。 她刚才居然还敢骑车,此时腰间还是凉凉的,容汀的手放在上边半天都暖不热。 冉酒低低笑起来,似是醉意上涌,主动抬起头碰她的唇,可是撑不了多久又栽回去,呼吸媚人又缱绻。她的手在容汀发顶揉了揉,嗓音也喑哑:“汀汀,多亲亲我。” 容汀微微启唇想说什么,可是冉酒那副妖精的样子实在让她想不出正经事,干脆沉下身慢慢啄她的唇,缓缓噙进嘴里。 她们陷入柔软的床铺中,冉酒的身体似朵棉花糖,似含着雨水的云朵,任人拈举,稍微一箍就有香软濡湿的琼液汨汨涌出。 冉酒的香气随着薄汗愈发涌出来,淡淡的却不浓烈,在容汀鼻尖发酵浸润,五脏六腑都跟着灼烧起来。 她本来就像个小天仙,身上的气味让人想到露泣香兰,初冬的雪松,微微凝固的琥珀,好闻到让人晕困。 冉酒似是经历了个冗长的梦境,身上燥意和寒意交织,体会到身上实实在在的重量才喘了口气。 她在温柔的亲吻和浅淡的痛感中入眠了,不知黑夜漫长,狂风过境,早上起来时才6点钟。 旁边的人还安睡着,她在小情人额头上啄了一下,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 去阳台时发现窗户没关,花盆里的花枝蔓横陈,折了一窗台。 家里还没有来暖气,她们昨日睡过的卧室倒是被蒸腾的热烘烘。然而一出来,这股凉意就明显了一些。 冉酒不想让这股寒气过渡到屋子里的人,便轻轻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她敲出了一根烟,走到窗户旁边,拿着打火机点燃,脸在烟雾里变的虚无缥缈,眼神也不似昨夜的温柔缱绻,而是充满茫然。 从盒子里边烟的数量来看,她这段时间没少抽。 可是她不敢让容汀知道,一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灰兔,看见这些肯定是要伤心的。 她已经让容汀操了够多的心,一段恋爱中能体会到最好的,就是情侣之间亲密无间的分享,她从来没有让她体会过。 小灰兔只是运气有点不好,遇到了现在的她,一个有些冰凉的矛盾体,一个难以捂热的人。她有时会想,如果她是容汀,是否会忍受自己的恋人瞒着这么多事情? 她纠结地想了半天,她不是容汀,也难以给出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手机上显示收到新消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自贵州省。 她滑动屏幕打开,眸色冰凉。 是她原本删掉过的,现在那人又发来了。 上边是她们公司附近的一家商厦地址,附:【小酒,我是你朱叔,中午12点来这里找我。】 * 容汀是早上9点多才醒来的,这个学期没什么课,她又经常在家陪着冉酒,此时骨头都睡懒了。 旁边的床上没人,被子简单的叠成几折放在枕头上,人已经不见了。 在床上躺了半天,她探出手背捂着眼睛,额头上仍有潮湿的吻痕感。 她想起冉酒在情/动时问她:“你说会难过地活下去是真的吗?” “是真的,会很难过的,可能好长时间都好不了。”容汀笨拙地亲吻她,悲恸委屈的水充斥着她眼底,快要掉下来:“你别吓我,我可能活不了。” 冉酒忍着痛,时不时嘶一声,还得温柔地安抚她,最后她是被冉酒哄睡着的。 她拥着冉酒的腰,对方委曲求全地靠在她肩上,两双腿勾/缠在一起。 此时,对方身子的触感似乎还鲜明的停留在她手心。 滑腻,莹润,带着凉意,像软嘟嘟的奶冻。 容汀拉开窗帘,晨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外边的楼台是灰色的,沥青的水泥地面上只有几个东倒西歪的花盆,顺着外边的窗户能看到报警器的一角。 她找了半天找到控制器,冉酒放在了桌子旁边的缝隙里,如果不特意找的话根本碰不到。 偶然想起冉酒之前和她说过的话,如果人有了什么冲动就会想方设法的实施,那么这些冲动就会随即转化成人的潜意识。 昨天的冉酒就与平常有点点不同,好缠人,像是幼鸟寻巢,黏糊地往她身上要贴得很近才行。 她那时的心仿佛一颗破了口的汤圆,流出来的都是甜甜的馅料。 感到被依赖,被爱着,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偷偷窃取了冉酒那么久的时间,趁着她予取予求不断深入她的底线,心安理得地利用了这样的依赖。 意识到自己劣根性的时候,容汀的脸有点红,穿上宽松的睡衣去客厅。 人已经走了,桌子上摆着楼下买的早点,旁边随意扯的便签上有潦草的字迹:今天忙,晚上才回来,不要担心^^。 她吃着甜豆花,心里也泛着一股淡淡的甜。 手机上师姐cue她到时候短跑需要去集体训练一下,毕竟文院参赛的同学很多,也不都认识,需要用几天时间磨合一下默契。 反正上午也没什么事情,她就答应了。 容汀和其余参赛的几个女生跑步成绩都还算可以,平时的50米体测刚超出八秒一点点,做完一套准备工作后,上午前半个小时,她们几乎都在练习高抬腿。等练到实在抬不起来以后,中场休息半小时,接下来开始长短跑。 师兄师姐给她们发了水,容汀坐在一处空旷地,环着膝盖给冉酒发消息。 旁边蓦然沉下来一个阴影,她抬头,张玲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扇着风:“哎呀,真的要累死了。” 容汀一时被转移注意力,笑着叫了声师姐,接着安慰她:“我们训练的强度肯不算高,只是做点利于短期内提高速度的常规运动。” 张玲噘着嘴,揉着有些酸痛的胳膊:“可是我这小胳膊小腿,自从上了大学,都没怎么跑过步。” 容汀也差不多,她高中时体育就一般,要不是为了这点加分可能也不会参与。 两个人谁也安慰不了谁。 张玲叹了口气,百般不解:“我记得咱们文院有两大传统,五四合唱必然第一,运动会成绩必然垫底。” 这个容汀赞同,已经快成了U大众所周知的事实,文院女生太少了,每次参加运动会的排名稳稳在倒一和倒二之间徘徊。 这两年即使有的时候能倒二,也是在和艺传学院作抗争。 张玲握拳站起:“冲啊,为了干掉艺传而努力!” 容汀笑着扶着她的手起来,等张玲走远了,拿出手机看,还是没消息。 她们训练了一上午,为了保持效率,在训练期间不允许使用手机。 等到结束的时候都11点半了,师姐给她们发了餐补,说辛苦了。 张玲拉着她要去食堂吃饭,她一边看手机,一边被她拉着走。 微信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为什么,她有点焦虑。 平时冉酒配音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天,她们中间也会有出棚休息的时候。 只要她给冉酒发了消息,她都会隔上几十分钟再回复,可是这次间隔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容汀心思太细腻,稍微有一点和往常轨迹不同的事情就会记挂在心上,她干脆不等信息了,给她打了几个电话。 直到忙音出现,对方也没接。 容汀顿时一慌,加上手心有汗,手机就这么从手里摔下去,钢化膜碎了个稀烂。 她匆忙蹲下身去捡,手有点控制不了地微颤。 下课了,学生们都从教学楼冲出来,往食堂这边涌来。 张玲还在旁边念叨:“你怎么手机都抓不稳,小心小心,快起来,别让别人踩到了。” 容汀来不及多纠结这些,连忙撕下钢化膜,又拨通了筱稚的号码。 开口就问冉酒在不在那里。 筱稚接起来时还有些惊讶,“你找小酒啊,她还在录音棚录音呢,不然我帮你叫她?” 长时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缓和,一听她这样说,容汀便松了口气,连忙说不用了。 筱稚的语气有些调侃,“小室友,你怎么这么黏小酒呀,是不是怕我们拐跑她。” 容汀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听她的语气也觉得有点别扭:“不是啦,筱稚姐,我......我就是刚才打她的手机没打通,有点担心。” “你看,还害羞了,找什么理由啊,直接说想她不就行了。”筱稚那边传来高跟鞋踩着地面的走路声,她刚才的背景音有些嘈杂,现在似乎来到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噪音也跟着降低了。 “容汀。”筱稚叫她。 容汀立马答:“嗯?” 她有点小紧张,竖起了耳朵。因为筱稚似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那么可能要说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的事情。 筱稚那边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带着戏谑:“下次做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在小酒脖子上留下小草莓哦。” 不要留下草莓...... 这句话在容汀耳畔欢快而响亮,她整个人石化成一尊雕塑:“姐姐,你......什么意思。” 筱稚笑得深藏功与名:“放心,这边暂时只有我知道。” 容汀都忘了自己是在打电话,愣了一下,立马狂点头,“嗯嗯,谢谢筱稚姐,拜托帮我们保守秘密,真的感谢......” 筱稚叹了口气,有点无奈:“你也知道小酒脖子特别长,所以就算那两颗小草莓位置很低......也很容易露出来的。” 即使知道没人看自己,容汀很不得把脸埋进洞里去。 想起她昨天晚上亲的太狠了,在冉酒脖子偏下的地方吮了好久,她哪能想到会留下这么显眼的印迹...... 再说她给冉酒买了那条围脖,是真的怕她冷,然而筱稚明显曲解了她的意思。仿佛这条围巾有了什么秘密的妙用。 但是她当初真的不是这样想的啊!! 筱稚轻笑了一声:“放心,小酒宝宝在我们这边饿不着的,呆会儿我抓她去食堂。” 容汀早就忘了该说什么,只记得磕磕巴巴说了再见,对方就已经挂断了。 压了电话,她一路狂奔回家,直接把自己丢到沙发里想狗刨。 啊啊啊啊啊! 太丢人了! 另一边,筱稚刚放下手机,露出了姨母笑,录音棚暂时不需要她盯着了,她打算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她回去以后喝了点水,又处理了一些合同,眼睛有点发涩,就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的工位,权当放松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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