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这是心疼我啦?”魏止登的坐起来,扒在裴殊耳侧嬉皮笑脸道。 裴殊却摆摆食指,“本郡主只是嫌寡妇太难听,太晦气而已。” “呀呀呀,郡主你……太让人寒心了!”魏止气得手指直颤,果然最毒妇人心。 裴殊又露出盈盈一笑,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抱着胳膊俯视地上的人,“还不快起来?” “我不。”魏止头一扭,“除非你亲一口才行。” “无赖!”裴殊哼哼的跺脚,“你起是不起?” 魏止用“嗯”代表“不”,并且把脸抬起来,奉给裴殊,等一个香。 却不想等来的却是一个巴掌,啪的一声轻盈的打在她漂亮的脸蛋上。虽然不疼,但不是没有感觉,直打的魏止心头震了三震,居然还贱兮兮的感到回味无穷。 裴殊打完抬腿便走,魏止遂二话不说追上去。 这时俩人才一致发现圆门后面围了一干看热闹的下人,一见他们暴露了,便纷纷佯装成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一会儿擦擦这里,一会儿掸掸那里,一会儿又对着墙壁画圈圈…… 被撞破亲热的魏止和裴殊顿时脸像火烧云一般,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一溜烟相跟着跑开了。 裴家的人做起事来都是雷厉风行的,裴殊才求裴煊昱派人护送魏止往返褚县,裴煊昱便立即决定第二日出发。 离芦前夜,魏止跟裴殊方兴未艾,裴殊便靠在魏止的肩头,闲闲的把魏止的手指拿在手里把玩,摸摸这根,捏捏那根。 “魏郎,你的手好糙啊。”裴殊把魏止的手拿在空中,反反复复的观察,最后嫌弃道。 “我的手哪能跟你比呢,半年的田头生活,薅草、锄地、插秧……什么不干呀,再细腻的手也得糙了。”魏止看着自己略显粗糙的手,无可避免的感到疼惜。 “唔……”裴殊泯着嘴,没说话。 魏止低头注视着裴殊的脸,用她被嫌弃了的手勾起裴殊的下颌。 “殊儿可是嫌弃我了?”魏止一把捉住裴殊的手,语气里略略带着不满。 “嗯,是嫌弃了。”裴殊经过一番深思之后,诚恳道。 魏止小脾气一下便上来了,一个翻身便把裴殊压在了身下,将裴殊的手牢牢地钳制在床。 “殊儿即便是嫌弃,不也喜爱得很?”英眉一挑,邪魅一笑。 “魏子卿!你敢调戏我!”裴殊瞪着眼睛,扭着四肢,企图挣脱魏止的牵制。 “是啊,”魏止坏坏的大方承认,用挑逗的眼神在裴殊一丝不挂的香体周游,“我不仅要调戏,我还要轻薄呢!” 说着,便俯身在裴殊身上大展宏图,治得裴殊是锐气全无,服服帖帖,直把身子往魏止怀里送。 又是一夜的折腾,不过这回要比新婚之夜好得多,裴殊最多只感到身上酸酸的,不至于像上回那般觉得浑身散架。嗯,看来她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裴煊昱派来的人一早便在郡马府门外等候。 魏止整理了一个小小的包裹,便出门了。 裴殊送魏止到门口,将质地柔软厚实的披风交到魏止的手里。 “路上注意安全。”她仔细叮咛的样子极有贤妻良母的气质。 “好。”魏止捏着披风,嗅到上面的香气惹得心头一片暖意,“你在家好生等我归来,我很快便回。” “嗯。”裴殊冲魏止浅浅的笑,“早些去吧,日落前能到褚县。” 魏止便告别了裴殊,辞别了芦州,踏上了回褚县的路。 有了王爷配备的人马,魏止一路走的坦坦荡荡,丁点儿的担忧都没有。 马车摇摇晃晃,夕阳西下的时分,魏止便赶到了褚县。 从繁花似锦的大千世界到朴实无华的南方小城,魏止的心境也随着有了不一样的变化,浮起的心在这里得到了一度的平静。 魏止先跟肖年到了魏府,稍作安置,这时已然夜幕降临了。钱庄这时也开始预备关门,加之一日的舟车劳顿,魏止感到乏了,便把公事留着明日再办。 作者有话要说: 略
第23章 搞搞事业 是夜,夜色凉如水,月光白若霜。 百无聊赖之际,魏止披着裴殊给她准备的毛茸茸的披风,信步在庭院走走。 如今的魏府已然显得空空荡荡,没人住不说,便是些值钱的家当也被魏止搬的所剩无几了,冷清之意昭昭。 魏止感慨万千的在庭院兜兜转转,最后走到那颗百年梧桐之下。她想到,大约两个月前,她便是在这棵树下慨叹背井离乡,并且第一次对裴殊有了丝丝心动。 人生之奇妙,便在于它的不可预料,正是这种不可预料,才是希望的根本。 魏止这辈子都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一头栽进一个女人的怀里,并且以如此之快的速度,便对她丢盔弃甲,甘为下臣。 此时,梧桐叶已落尽,地上空留些枯叶,给秋夜徒增层层萧索。 魏止弯腰捡起一片,坐在两月前坐过的石凳上,胳膊放在石桌上,转动着手里那片金黄。她不由得嘴角便浮起了一抹笑意,抬头遥望夜空中清亮的圆月,思念之心已远远的寄托给了它,期望它能把她炙热的心意捎到那人的身边。 也不知道她睡下了没有? 魏止想着,便不禁摇头苦笑,自嘲道:“这才哪跟哪,便开始想她了?也不知人家想不想你呢!魏子卿啊魏子卿啊,你可真没出息哪!” 魏止便无奈的唉了声,将枯叶放在石桌,转身回房休息了。 第二日,魏止洗漱完毕,用了早餐之后,便往钱庄去了。 一大早,钱庄人不算多,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过来办理业务。 魏止跟着牛叔上了二楼办事处,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牛叔在帮忙打理钱庄。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牛叔就是他的左膀右臂,如今魏止接手钱庄,也依然对牛叔颇为信任。 “两月不见,庄主的气色好了不少。”牛叔用他那慈祥又亲切的眼神将魏止看着,他算是看着魏止长大的,一直把她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可不嘛,人逢喜事精神爽。”肖年为魏止倒了杯热茶,便紧跟着笑道,“牛叔你可不知,咱庄主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着呢,不仅美人在怀,而且平步青云!” “是嘛!”牛叔很是给面子的应和,“唉,若非当时我这身体不争气,非得去参加庄主的婚礼。” “不打紧,牛叔当时身体抱恙,那是不得已,您的心意我都明白。”魏止没有不满的意思,甚至还关心牛叔的身体状况,“近来,身体可好?” “好,硬朗着呢,庄主不必挂怀。”牛叔为了证明他话的真实性,故意往胸膛拍了拍。 “那便好。”魏止便放心了,“我不在,钱庄的大小事务便都落在您的身上,压力属实不小,您千万得注意身体。如那些小事琐事便交给手下的人去做便可,莫要凡事都亲力亲为。” 牛叔说来也年过半百了,魏止还是比较担心他的身体。 “庄主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牛叔心怀感恩,对魏止有力的回应。 “将来,褚县这边的分号还需仰仗着您,您多辛苦。”魏止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庄主放心将这里交付我来打点,那我必定鞠躬尽瘁。”牛叔壮志满怀道,沧桑的瞳孔里散发出锐利的目光。 魏止自然是放心,只是她在心里盘算,需要培养几个年轻心腹,方能减轻牛叔身上的负担。 转移钱庄发展的重心并非一件小事,这涉及到资金的分配与流通,以及对现有钱庄发展的影响,需得慎重才可以。 魏止坐在钱庄的二楼,细细思考了许久。倘若她把大部分资金运去芦州,褚县这边褚县资金周转会有不小的压力,如今竞争压力也不小,万一遇到恶性竞争,远水救不了近火,这很可能是致命的问题。 但若是运去芦州的资金不足,便根本不足以在那边立稳脚跟。哪怕她的靠山是业亲王,可她也不能伸手问他要钱啊。 思来想去,魏止想出了一个办法,那便是拉同盟,走双赢的路子。 在褚县,最大的钱庄便是魏氏的同圆钱庄,其次便是城东柳氏的启众钱庄。虽说启众的实力和影响力远不及同圆,但就褚县来说,还算是根基比较扎实的一家,只不过近几年开始走下坡路了。 启众的前任当家因病卧床,现在的当家人便是柳家的少爷,柳玄号。此人年方十六,初出茅庐,掌权不久,多少是差点火候,族内不少人对他虎视眈眈,其临危受命,压力委实不小。 总体来说,启众是个非常合适的合作对象。 于是,魏止便差肖年去柳府送了邀请函。 柳玄号倒也是个爽快人,当场便答应旦日中午于醉仙楼一聚。 旦日,魏止为表诚意,早早的便在包厢等候柳玄号的到来了。 魏止曾在几年前与柳玄号在褚县的商宴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们年纪都还小,魏止对柳玄号的印象便是个头小巧、沉默寡言。 要知道魏止是个女孩子啊,而柳玄号作为男孩子,当时却还没有魏止个头高,并且瘦瘦弱弱的,比魏止还姑娘气。 魏止盘腿坐在垫上,舒舒服服的饮着龙井茶,颇有闲情的环视包间里华丽大气的装潢。 不多会儿,门便被拉开了。 魏止抬眼便见到一个身形修长,眉目清秀的少年,柳玄号比初见那时健硕多了,起码不是弱不禁风的模样了。 “柳兄,请坐。”魏止和和气气的起身,引柳玄号落座,并为其看茶。 “魏兄客气了。”柳玄号双手捧住茶盏,态度亲和道。 “柳兄比六年前又俊朗多啦。”魏止先进行一波赞美,建立一个融洽的谈话氛围。 “呃……六年前?”柳玄号显然是记不太清了。 “对,六年前,在褚县的商宴上。”魏止引导性的说道,但看柳玄号茫然的表情,想必他是真的记不起来了,“害,当时人多纷杂,你年纪也尚小,不记得见过我倒也正常。” 柳玄号惭愧的笑笑,“魏兄的记性真好。” “不是我记性好,相反的,我记性很差的。谈及当时,我只是对你印象深刻罢了。”魏止说得一脸认真,虽说是事实,但总带着些存心为之的意思,“那时的柳兄一脸稚嫩,眼神清澈,又温和少言,一看便是那种腹有诗书的人,我当时很喜欢你的,可能也因为我读书不好的缘故,所以对你更添钦佩之情。我那时便觉得柳兄将来必定会是成大事之人才。” 魏止说这种话从来都不需要打草稿,向来是脱口而出,张口就来,这一点与那些个出口成章的文人才子委实有的一拼。 “魏兄你实在是过奖了,我哪里有你说的那样优秀。”柳玄号心底虽然隐隐自豪,却也难掩惭愧,毕竟他眼下还没能坐稳乾坤,根基不稳。 “如今年纪轻轻便执掌启众钱庄,还不优秀?”魏止开始将话头引到正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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