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大人，您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男主了呢！霸气侧漏！”
纪思辰：……不像！
*
方若渝打开窗户，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给自己加了件衣服。
早就习惯了上学的时候与二人同行，她下楼发现没有熟悉的车子等待有些失落。
她走了一小段路，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脚步停下，向后转身。
女生迎着深秋的阳光而来，背着自己的书包走到她身侧，“以后就剩我们两个人啦！”
纪思辰挽起她的胳膊，“快走快走，我今天想吃煎饼了！”
她没有去问他为什么不来，也不必去问。好像从一开始，她的目光就会在不经意间，停留在身边这个带给她温暖的人身上。
“没吃早饭吗？”方若渝问。
“没有啊，想和你一起吃。”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飘进她心上，方若渝深吸了几口气，加快了脚步。
“是该走快点，我好饿。”
深秋的风更凉了，道路两旁的树叶几乎都要落光，每隔一个路口都会有环卫工人在清理着落叶。
从两人踏进学校的那一刻，就看到有些人在指指点点。
纪思辰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昨晚已经呕心沥血想到了解决方法。
“你先回教室吧，我得去找班主任一趟。”纪思辰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向前推了一截，“不会耽误上课的。”
方若渝点点头，在周围人奇怪的目光中走进了教学楼。
一见她离开，纪思辰立刻跑到了公告栏附近，那之前黑压压围了一圈人，见她过来自动散开了一条路。
“知妍，你来了？”身旁的女生凑过来，“上面贴了些有趣的玩意儿，要看看吗？”
“有趣？”纪思辰反问，“你是说【方若渝考试作弊】这件事有趣？”
纪思辰看了她几眼，总觉得她有点眼熟。
“是您过泼水节那天，把女主拽到楼梯间的女生。”系统适时提醒道，“但是在文中并没有写具体的名字。”
女生被她的话噎住了，但仍是不服气，“不是我说的，大家都觉得很有趣啊，而且证据确凿，说不定能考进【星灿】也靠的是作弊呢？”
一字一句说得真动听，纪思辰都想给她鼓掌了，这演技不去奥斯卡当影后可惜了。
纪思辰没有搭她的话，直接走过去把那些贴上去的大字报撕了下来，“【星灿】每间教室里都有监控，如果方若渝作弊，自然会有老师来查证，而不是靠这些所谓的证据。”
她把纸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请大家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的成绩被质疑作弊，会是什么样的感受？毕竟我们现在是学生，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这些书里的群演少找点事，龙傲天很忙的。
纪思辰眯起眼睛看着刚才义正言辞地女生，一把揪住她的校服领子，“你是第二次，要记住事不过三。”
松开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那人有些发抖。
说完她向教学楼，把群演落在身后。对付这种以主角呈轴对称分布的配角们，最好的方法就是杀鸡儆猴。
纪思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上次泼水节杀得不够彻底。
她路过拐角的时候校服却被人揪住了，回头一看还是那女生。
“好家伙自己递头过来可还行。”纪思辰问系统，“真没名字？”
“没有。”
“知妍，你和星烈王子都被骗了。”女生轻轻喘着气，看得出来是跑过来的，“方若渝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她挑了挑眉，装出好奇的样子，“那是什么样子？”
“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跟我来。”
女生见她相信自己，带她来到楼梯间，拿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
虽然声音很小，但明显能听得出来是女生和方若渝的声音。
……
“你很高兴吧？有人替你出头。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明明不配来到【星灿】，却能得到安知妍的帮助，还能靠近星烈王子，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我的手段很高明啊，告诉你的话，还算什么手段呢？不过……你可以来试试，能不能学到就看你自己咯。”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我也只是想和知妍做朋友而已……”
“你不要在这里装……”
……
最后甚至还出现了自己声音。
“你干什么！方若渝是我朋友，欺负她就是欺负我，你们都给我记住了！”
纪思辰一脸凝重地看着她，“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她激动地点了点头，“知妍，你要相信我。”
“可是声音有点小，我不太能分清楚到底是谁的声音。”纪思辰装作疑惑地挠挠头，“我能放在耳边再听一遍吗？”
“当然可以。”她见纪思辰相信自己，毫不犹豫地把手机递过去，“第一个就是。”
“这样啊。”纪思辰接过手机，在她单纯的笑容中按了删除键，删完之后还冲她眨了眨眼睛，“咦？怎么没有了？你不会骗我吧？”
第22章 黑化
女生瞬间紧张了起来，从纪思辰手里抢过手机仔细翻找着，“不可能啊，明明就在……你删掉了！”
“是我删的又怎样？”纪思辰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你这么针对她，难不成喜欢她？”
“怎么可能！如果不是为了星烈王子和……”
“哦，你喜欢江星烈。”纪思辰皱着眉头，摆出一副很遗憾的表情，“你应该引起江星烈的注意。”
女生面色一红，她也想找星烈王子，可是她连接近的勇气都没有。
“方若渝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们都护着她？”她退到墙角，在羞愤当中挤出几滴眼泪，“知妍，我们才是一路人，你也喜欢星烈王子，对吧？”
纪思辰摇摇头，“我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张开嘴，想要说话。可喉咙仿佛被堵上了，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声，一股恐惧感涌入她心头。大脑一片空白，她竟然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
“连名字也不肯说，我怎么相信录音是真的呢？”
女生抬起头，发现一层和二层楼梯的拐角处站着方若渝，那人的表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一瞬间冷意将她包围，她靠着墙壁大口地呼吸着，冷汗从额头猛地渗了出来。
“以后离方若渝远一点。”纪思辰警告完她，推开楼梯间的门离开了。
“宿主大人，给您黄牌警告。”
纪思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听到系统的警告，“为什么？”
“您涉嫌非法透露角色信息，这样会导致书内人物自我意识觉醒，一旦觉醒后果将不堪设想！”系统有些着急，“您不会想试试吧？”
“有什么后果呢？”
“您会被强行剔除此副本，穿书总部会对本书副本进行重启。”
纪思辰眼睛一亮，系统立刻知道了她心里的小算盘，“如果您没有完成任务，还会被派遣到别的书里呢。”
“穿书总部也只能这样了。”纪思辰冲看不见的系统翻了个白眼，“你们这算什么？在我们那边警察叔叔早就把你们抓起来了。”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课本上的内容，纪思辰本来成绩就不好，还落了一周的课，感觉自己在听有声版天书。
她用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到同桌低着头在看小说。
哎呀！她怎么没想到呢，就算是书内世界也有小说和动漫呢。
她推了推同桌，“借我看一本。”
同桌在抬头的一瞬间正襟危坐，连下巴都抬得老高了，手里拿着笔在书上写写画画。
“嘿~别说你没有！借我看看。”纪思辰眼瞅着同桌开始装学习，“快点的。”
“有什么？也借我看看呗？”数学老师特有的女性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安知妍和你同桌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
这一天过得异常平静，除了纪思辰被罚写五千字检讨以外，除了同桌的小说全被没收以外。
纪思辰按着手机按键，抄写着百度来的检讨。
方若渝收拾好自己的书包，“知妍，我今天要帮我妈收摊，你不用送我了。”
真是善解人意的美少女啊！她正想着如何开口呢，人家就给了自己台阶下。
她还借来了方若渝的笔记准备带回家，犹记当时，期中考试，一阵瞎蒙导致她考出了全班第三十二名的好成绩。
方若渝把笔记本递给她，“明天要记得带回来哦。”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在纪思辰走后才起身，背起书包走向体育器材室——让她独自度过一晚的地方。
方若渝站在门前，听着里面传来的敲门声和哭闹声，却不着急开门。
直到那声音逐渐弱下去，她才打开门。
满脸是泪痕的女生在看到她之后放弃了挣扎，颤抖着向后退，顺着墙壁滑到地上。
逃不掉了……
方若渝在她恐惧的目光中一步步靠近，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上次把我关在器材室的时候，你也在对吧？我为什么没有印象呢？”
“你想做什么？”她接近疯狂地质问道。
“哦~”方若渝故意拉长了声音，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质问，“也对，你都没有名字，我怎么记住你呢？”
方若渝站起身子飞快地退回到门口锁上了门。
里面的脚步声跟过来，尖锐又刺耳的叫声响起，“方若渝，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方若渝反问道：“我只不过用你们当初对我的手段来对你而已，你怎么就生气了？”
她不再去理会里面的声音，向学校外走去。
江星烈走出楼梯间，加快脚步追上她，“你要我约她出来，只是为了报仇？”
方若渝点点头，“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安知妍？”
“你主动反抗校园霸凌，这是好事。”
“可我怕。”方若渝停下脚步，看着江星烈的背影忍不住发问：“我这样做，她会不会……不想和我做朋友。”
“会不会想太多？”江星烈没有回头，“我了解她，你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他继续向前走着，夕阳拉长了他的倒影。
方若渝也渐渐挪动着步子，她好羡慕江星烈，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自信地说出了解纪思辰。
她害怕，怕纪思辰对她只是怜悯。
或许纪思辰只是喜欢帮助弱势群体呢？那么她不再被人欺负……纪思辰会不会对别人也这么好？
不敢再细想下去，她只能加快脚步，必须隐藏好，要保护自己，就算纪思辰没有在她身边。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雨夜，她拍打着器材室无人应答的铁门，听着黑暗中秒针和分针转动的声音，恐惧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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