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呼吸声和时间流逝的声音相互交错，她靠在墙边抱住自己的双腿，头痛欲裂简直要分裂成两半。
也无法忘记她尝试了无数次失败之后，终于踩着大型器材够到了窗户，她打碎玻璃从三米多高的墙上跳下去，溅了一身的泥。
雨水冲刷了伤口处的鲜血和身上的泥，大口呼吸的时候还会把雨吸进嘴里。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里，像一缕漂浮的幽魂。她受够了来自同龄人的恶意嘲讽，受够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践踏。
从那一刻开始，她似乎不想被纪思辰保护在羽翼下了。她要保护好自己，当然……也保护好纪思辰。
第23章 脱口秀演员上线
纪思辰做了一个梦，梦里她一睁眼，就见一穿着粉色睡衣的女生坐在梳妆台前一遍又一遍地梳着自己的头发。
她往床角缩了缩，有些害怕。
女生轻轻地哼着歌曲，纪思辰听出那是传唱度很高的《求佛》，像是感受到了纪思辰看过来的目光，女生回过头来看她。
苍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空洞没有神采，她冲纪思辰笑了笑，“【冰殇·泪樱Q】你好。”
诡异的笑容，病态的躯体，她没有靠近却让纪思辰愣在原地。
窗外的树叶哗哗作响，夜风吹开了窗户，猛地窜进房间里。
纪思辰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睁开的瞬间打开床头灯向梳妆台的位置看去。
奇怪，那里没有人。
窗户开了，夜里没有月亮，梦里也没有月亮，纪思辰却看到那张惨白的脸上印着和她一样的脸庞。
“【死了都要爱】你在吗？”纪思辰佯装着镇静，“我穿书不是偶然对吧？”
“为什么？您可是绑定了……”
“我见到真正的安知妍了！”她在被窝里缩成了一团，“我原本以为穿书的同时，原主要么死亡，要么灵魂陷入沉睡让宿主操纵躯体，可现在的情况，有些蹊跷。”
“您说的两种情况是从哪里知道的？”
“拜托！你不看小说的吗？穿书和重生可是热门题材！”纪思辰简直要自己无知的系统被气笑了，“女配、娱乐圈、abo、校园、无限流还有一个神奇的题材——仙侠修真之我身下的清冷师尊！”
“啊这……”系统被她的科普震撼到了，看起来自己的宿主很懂嘛！不愧是本文作者，“您这属于第三种情况？”
“对！”
说起这个纪思辰可就不困了，她跳下床打开屋子里的大灯，把窗户关好后坐在书桌面前。
“我现在给你说一下我的推测，”她拿出纸和笔记本，开始给系统列大纲，“首先，我穿书之后的身份是——女配安知妍，她没有先天性心脏病，怎么我来之后就有了呢？这是第一个疑点。”
“好像是这个道理！”
“本文男主江星烈没有喜欢上本文女主，而是喜欢上系列文的女主林漫菲，这是第二个疑点。我这本小说侧重于感情，如果男女主感情不到位，会出现什么情况？”
“按照上次你掉线的情况，林漫菲的系统和你是同事，可为什么对我和她的判定标准不同呢？她积分够了就可以回去，我呢？当然她也有撒谎的嫌疑。”
系统震惊于纪思辰的推理，“好……好厉害！”
“我是不是被你们所谓的【穿书总部】坑了啊？你们到底会不会写剧本？我的书给你们这样糟蹋？”纪思辰把笔扔在桌子上向椅子后靠去，“你们有没有进行过市场调查？知不知道什么叫用户体验？清楚现在小姑娘们喜欢什么类型吗？”
系统擦了把冷汗，回复道：“这个还真不知道。”
“好，那今天不知名/糊/逼/作者Q老师给你上一课，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瑰宝，绝对是你网文生涯走向成功的捷径。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句话，都会作为呈堂证供。”
纪思辰把笔捡回来，翻了一页空白页，继续写道：“第一种重生文，女主前世被渣男骗财骗色骗感情，一朝重生，怒甩渣男，打脸炮灰，火速嫁给一个病弱/阴冷/病娇的王爷/太子/将军。”
“这个男主吧，对所有人都爱答不理的，可是女主一来，他心头一动【哇哦！这个女人好清纯，好可爱，和别人不一样呢！】这爱情不就来了吗？”
系统非常赞同纪思辰的理论，“有道理哎！我好像看过类似的文呢！”
“废话！”纪思辰冷笑一声，“但你说女主吧，她第一世就不聪明，要不然也不会被骗，就算重生拿了个预言家剧本又怎么样？智商会提高吗？”
“不会！”系统显然被纪思辰说得内容吸引住了，开始提问，“那我们该怎么推动剧情发展呢？”
“好问题！既然我们提高不了女主的上限，可以降低其他人的下限对不对？”纪思辰把这段话圈起来，“划重点，这是要考的，终极武器——全员降智。”
“重生文的核心是什么？一个字【爽】，让读者带入女主越级打脸，从第一章打到最后一章，爱□□业双丰收。我就问你爽不爽？爽死了！”
“第一章女主死去的时候一定要环境描写、动作描写和心理描写齐头并进，从侧面烘托出女主不甘又悲壮的感情思想，为下文女主霸气重生做好铺垫。”
系统疯狂在电脑面前鼓掌，“Q老师，您太牛了！”
“可不？”她吸了吸鼻子，“第二种穿书文其实也大同小异了，现代女主穿成书内恶毒女配性情大变，身边居然没有一个人怀疑。不仅如此，原书女主居然是绿茶？反差出现了对不对？”
“您太厉害了吧？这么吸引人的剧情是怎么想出来了？”系统发过去一张崇拜的表情包，“我一定会跟我们总部如实反映的。”
纪思辰躺回床上，原来自豪的笑容僵硬了，“等一下，我现在不就是女配吗？那……方若渝不会是绿茶吧？”
系统：不……不会吧。
她看着书桌上厚厚的笔记本，把脑子里飘上来的念头压了下去，真正的绿茶只有一个——江星烈。
心情似乎舒畅了不少，纪思辰这才敢关上灯，闭上眼睛安知妍说的话又回荡在耳畔。
“安知妍。”纪思辰自言自语道：“你不要忘了，谁创造的这本书，我不怕你。”
也许是自我安慰起了作用，她这一觉睡到了闹钟叫了好多声。
她眯着眼睛洗完漱下楼，准备去找方若渝一起上学，楼梯下了一半，定睛一看，客厅里站着的不是方若渝是谁？
纪思辰立刻颠颠地跑下来，“你怎么来我家啦？是来找我上学的吗？”
方若渝面色一红摇了摇头，纪思辰这才看到自己身后还有宋黎和郑艺溪。
“我就说瞅着这孩子面熟，原来是妍妍同学啊。”宋黎解释道，“家里做饭的阿姨回老家了，这个是新的阿姨。”
“阿姨您好。”纪思辰挥了挥手，“妈你和阿姨先聊，我们就先去上学了。”
“去吧。”
两人坐上车，纪思辰便开口问：“阿姨怎么突然……”
方若渝像是被人戳中了痛点，别过头不回答。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吗？”方若渝攥紧了手指，“那些混混是来催债的。”
“难不成混混去你家了？”
纪思辰有些着急，这样就意味着又要搬家，郑艺溪这些天来赚的钱根本不足以再付一份房租。
“不是的。”她看着窗外，轻轻回答：“是爸爸……昨晚回来拿钱了。”
第24章 你要悄悄强壮
她开始害怕了，害怕纪思辰也会像之前那些同学一样。那些种子早已在心里扎了根，时不时刺激着她，让她无法忘记。
方若渝拉了拉自己校服的袖子，遮盖住昨晚被殴打的淤青，她跟在纪思辰身后走进学校，两人很少有沉默的时候，就算她不说话，纪思辰也会找话题。
她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看挂在黑板上方的时钟。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班里的人很少，江星烈也还没来教室。
纪思辰坐在她身边，深深地吸了口气，扯过她的胳膊把校服向上褪了一节。
“你爸爸打的？”纪思辰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方若渝摇摇头，“太久了，我都忘记了。”
原本以为纪思辰会和母亲说一样的话，诸如“小渝，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啊。”“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他会改好的。”
可她没有，她看着方若渝手上的淤青，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了。
良久，久到上课铃声响了两次，同学们陆续返回教室，她抬起头眼角有些泛红，“还疼吗？”
当时是很疼，可现在被她一问好像不疼了。
“不疼。”
纪思辰也不去戳穿方若渝的谎言，帮她把袖子拉下来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粉笔划过黑板摩擦出声响，夹杂着老师讲课的背景音，是学生时代独有的特色。
纪思辰打开笔记本，开始跟着老师的思路记笔记。
她需要暂时地转移注意力，不然就会想起刚刚看到的方若渝的胳膊，除了新添上去的淤青还有细碎的小疤痕纹在白皙的肌肤上。
像是被什么割破留下的伤痕，一道道，一点点盘踞着不属于它们的地盘。
心突然就乱了。
纪思辰开始怀疑自己的【守护女主】系统了，为什么方若渝受了这么多委屈她却不知道？
“【死了都要爱】方若渝的父亲怎么突然回来了？”
“宿主大人，因为他又借了一笔钱，并且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M市，在暗地里观察着母女二人。至于这次出现的原因……”系统犹豫了一下，“是因为您和男主送女主上学，他觉得女主可以当自己的摇钱树，而让女主骗你们的钱。”
“这么说方若渝拒绝了他的要求才被打的。”
“是的，并且他还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带走了……”
纪思辰又深呼了几口气，火气已经冲到了胸口，“人渣！”
“您不用担心，他的戏份不多，也只是为了促进剧情发展，男主和女主的感情经过这次会有质的飞跃。”
“我们的男主已经喜欢上别人了，还怎么有……质-的-飞-跃-呢？”
纪思辰侧过头，发现江星烈居然异常地没有听课，他把玩着手里的千纸鹤，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这也算是男女主吧。
“她手上的疤痕怎么回事？”
“您忘了她曾经被关在体育器材室的事情了吗？是您当初在生病，女主打碎窗户逃离的时候划伤的。”
她心忽地一抽，目光越过碍眼傻笑的江星烈去看方若渝。背挺得笔直，认真地听着老师讲课。
“怎么才能让她摆脱这个渣渣爹呢？杀人？那不行，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纪思辰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恢复理智，“我们之前是不是用过【咏春拳】？”
“宿主大人，其实我们不止有【咏春拳】，还有【飞虎击】【凤皇天舞脚】【铁球大暴走】【风车崩】【山樱桃】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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