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浓时一拍即合,若有心,哪里不能是洞房花烛新婚夜? 两人几年前私奔,以未婚夫妻名义住在小村落参与‘三日训诲’,有此经历,池蘅对男女之事、女女之事有了进一步了解。 比不得那些擅调风月的个中行家,但也算得上深有研究。 恰如枝上沉甸甸的鲜果,汁水淋.漓,甜水四溅,尝起来才有意想不到的鲜美。 庭院的猫儿拉着嗓子叫了几声,内室的烛火一直燃到后半夜。 入目可及的温情艳.景,连同猫叫,连同不算明亮摇曳的烛光,一并封存于两人记忆深处。 携带不同以往的庄重意味。 腊月二十二,宣武将军领兵出城。 清早未见女儿来送行,沈延恩盯着池蘅的眼神相当不善。 池蘅做贼心虚,顶着丈人责备的目光,谨小慎微,不敢言笑。 沈大将军盯到最后不客气地给了‘准女婿’一掌,这一掌门道甚多,察觉到衣袖多出的纸团团,池蘅若有所思。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军队早已出城。 清和怔然躺在明光院的大床,身子难受地厉害,心也酸酸涩涩。 阿池又走了。 元帕浸着指甲盖大小的血渍,她忍羞收好,看见床头放着一封信,展开,羞了个面.红耳赤。 “姐姐滋味甚好,有机会再往姐姐的闺床弄.你!” 只匆匆看了一行,清和闭了眼,昨夜种种如缓慢拉开的画卷浮现脑海,她叹了口气,捂住通红的脸颊,眉梢春.色暗涌。
池夫人早早接到女儿的提醒,后厨备好一应滋补之物,待儿媳走出房门,她热切地哄着人吃好喝好,照顾地无微不至。 “慢点喝,烫。” 爱屋及乌,一片慈母心肠。 看着她,池夫人总爱想起故去的友人。 当初她与阿眉互称姐妹,一晃二十多年过去,阿眉的女儿做了她的儿媳,和她的女儿成了一对。 她感慨颇深。 “兔崽子以后敢欺负你,你就尽管告诉我,阿娘给你撑腰。婉婉,还有什么想吃的?” “……” 幼时唯有奶嬷嬷爱捏着汤勺喂她,待到年少,奶嬷嬷故去,阿池接替了这差事,哄着她,捧着她。 如今多了一位池夫人,清和自然晓得夫人为何待她至此。 她耳尖微红,诚心诚意冲着她喊了声“阿娘”,随口说了几样小食,池夫人笑得牙不见眼。 两个儿子不争气,最后被他们的妹妹赶在前头,活到这岁数终于听到有儿媳喊娘,她老怀欣慰:“阿蘅那孩子毛手毛脚的,你……” 不等她说完,清和含羞笑道:“我无事。” 她顿了顿,有心为池蘅辩驳两句:“她也并未毛手毛脚,很是……” 对上池夫人暧.昧忍笑的眼神,她及时闭了嘴,暗道:很是温柔,合她心意。 到底是顾忌她身子弱,也没真怎么闹腾。破.身时她如坠云端,浑身上下都弄松软了,哪还想着疼? 这些话她想留待以后说给阿池听,可一想阿池早已出京,山高水远,相逢不知何日,她心口发闷,被池夫人哄着讲了几个笑话才展颜。 …… 池蘅方出城,不等赵潜有所动作便被几位朝臣撺掇着前往鼎山为国祈福。 这实在是大运朝从高.祖时期流传下来的规矩,前方若有重大战役要打,身为君王,当虔诚祭天,期许上天降下福泽,庇护边关百姓。 赵潜虽是不耐,但大将军拿出祖宗之规矩压人,容不得他不从。 …… 迎着冷风,池蘅避开一干视线掏出岳父临行送给她的密信,说是密信,不过是一指宽的纸条。 白纸黑字,言简意赅,很有沈大将军的风格。 池蘅心里卷起惊涛骇浪——好你个狗皇帝! “将军,要不要一起上茅房?” 吴有用策马行在她一侧,池蘅喜怒不形于色,淡然瞥他。 也不知怎的,她一眼望过来,吴有用尿.意都被她吓没了,也是稀奇。 又行了一段路,池蘅低垂眉眼,眸子深处阴晴不定。一时想着昨夜婉婉的风情动人,一时闪过同沈大将军立下的毒誓。 岳父将此讯息偷偷报给她,未尝不是打着试一试她的意思。 她的手搭上腰间的刀。 冷意蓦然从骨缝里蹦出来。 觊觎婉婉者,杀! 孙逐日离她最近,搓搓胳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总觉得矜鲤浑身气势冷冽,怪□人的。 一阵冷风夹着雪花吹过来,迷了池蘅的眼。 等她眼睛睁开,主意已定——狗皇帝,干!
第136章 杀昏君 “欸?将军去茅房怎么还没回来?” “管那么多呢?等不及你去找找?” “我可不敢。”张小二嘿嘿两声:“将军最讨厌和兄弟们勾肩搭背上茅房,我要是去了,可不得被他剥下一层皮?” 吴有用哼哼两声:“算你小子机灵。” 将门富贵窝里养出来的矜贵公子,有点讲究才正常。 他眼睛望着西北方向,暗自嘀咕:不过将军上茅房的时间是有些长了。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孙逐日眸子顿亮:“这不是来了吗?” ‘池蘅’一身轻甲手持唐刀自不远处走来,见了他,众兵将们嘻嘻哈哈打趣一通,再次踏上征程。 北风萧瑟,扮作池蘅的池英骑在马背如坐针毡,他想:阿蘅胆子也太大了,这个节骨眼金蝉脱壳,她想做什么? 仰赖池蘅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兄妹二人身份互换没人看出不妥。 池英对妹妹以往的一些小习惯甚是熟稔,扮起她来,没八分像,起码有六七分。 六七分,足够撑过前往边关的这段路程。 回想妹妹一脸煞气眉目冷凝的情景,池英手握缰绳,说不担心是假的。 他奉爹爹令前来护卫阿蘅,谁成想阿蘅愣是走到无人处将他喊出来,苦苦哀求。 面对妹妹的诉说,池英哪能不应? 他们兄妹俩身量并不相像,但顶着阿蘅的脸,出其不意,谁又能想到在这的人早就换了个芯子? 阿蘅的胆子太大了。 池英反覆琢磨:妹妹这会子跑了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她要做什么?可会有危险? 想到有危险,他一颗心狠狠提起来,沉默冷凝的气质倒与池蘅之前的状态相符。 观她如此,作为好友的孙逐日都不敢擅自同她搭话。 一路少去许多麻烦。 池蘅换上深色衣衫,手持竹杖,朝着鼎山方向拔足狂奔。 鼎山,又为大运朝高.祖钦定的圣山。 凡帝王祭天都得往这来,以显诚意,祈求上苍垂怜。 鼎山距离盛京很近,运朝军队出京第二日,天子祭天仪仗浩浩荡荡朝鼎山进发,朝事暂且交由太子与一干重臣。 为免半路被刺杀,赵潜带上黑袍卫,更钦点沈延恩随行伴驾。 皇家的队伍卯正出城,酉正抵达鼎山,中间六个时辰左右的行程。 彼时天地昏暗,万物朦胧。 帝王驾临鼎山,看守圣山的大小官员点头哈腰将其恭迎进【云鼎殿】。 【云鼎殿】,此为特意为帝王搭建的寝居之所。 赵潜执政多年,来此地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他擅长做做样子,来这第一晚即刻沐浴焚香,准备斋戒三日,做足虔诚姿态。 年关近,鼎山附近张灯结彩,不时有人围山唱赞歌。 池蘅日夜不歇早一天抵达,对鼎山山势地形做出基本了解,规划好逃走路线,赶在赵潜来之前伪装成‘圣洗堂’的一名侍者。 “手脚麻利都给我机灵点,汤池香露可放够了?花瓣呢?愣什么神?仔细你的脑袋!” ‘圣洗堂’的管事嬷嬷掐腰教训几名侍者。 她侄子新进堂,乃正儿八经的新人,要不是陛下喜欢用旧人,她早就把自家侄子安排过去了。 大好的机会落在这些人身上,她也只敢藉着手上芝麻大的权力撒撒气。 池蘅混在一水穿着黑色两色服侍的侍者当中,低眉垂眼,任劳任怨干着忙前忙后的活计。 一夜安然过去。 如同蛰伏的猎人,伺机捕获看中的猎人。 三百名黑袍卫严密如一张网护在【云鼎殿】四围,为首的黑袍卫首领一双眼警惕如鹰,寸步不离当今陛下。 赵潜再次来到‘圣洗堂’沐浴焚香,身边跟着当地官员敬献的一名少女。 少女肤白,苗条纤弱,有两分薛泠的灵动,远没薛泠妩媚美艳,更没薛泠欺君罔上将一国之君欺哄地团团转的胆子。 但赵潜还是将她带了进来。 哪怕之后醒悟薛泠骗了他。 很多时候,尤其孤独到自身无法排解时,赵潜还是想她的。 想她安安分分地守在【榴花宫】,想她哪怕不屑,也会在心情好时骂他两句,又或肆无忌惮地调笑两声,也好过如今孤家寡人,战战兢兢。 赵潜自怨自艾地解开衣袍,一脚迈入‘圣洗池’,随手招呼那名少女为他擦洗后背。 “都下去,有燕儿一人足矣。” 燕儿便为少女的名,赵潜拒绝‘圣洗堂’所有的侍者,独独留下胆子小的燕儿姑娘。 赵潜恨薛泠吗?恨啊,恨到做梦都想提剑砍了她。 赵潜想念薛泠吗?想啊,以至于见到一个有她两分像的少女,竟克制不住想在祭天的当口幸了她。 面对薛泠,面对那个无法无天不正经到没法用言语形容的美丽妖妃,赵潜从来不在意能不能与她有鱼,水之欢。 他将她当做理想、信仰来供奉,又明目张胆地将她当做天上的神女亵.渎,可惜,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敢对薛泠做的事,却敢发泄在稚嫩少女的身上。 “伺候过人吗?” 名为燕儿的姑娘吓得手脚发颤。 求饶的话到了嘴边,想起大官警告她的话,想到家里久病在床的爹娘和等着米粮吃的弟弟妹妹,她忍住哭声,颤颤道:“没、没……” 早早躲在暗地‘守株待兔’的池蘅不敢泄露气机,寻觅机会一击必中。 “过来。” 人到中年,赵潜身材保持地极好,没像寻常男人发福,大腹便便,他生来荏弱,在子嗣上并不丰盈,少有强欲之时。 他一招手,燕儿姑娘拖着颤巍巍的腿儿,咬紧下唇,忍泪走过去。 恰是这副样子给足了赵潜作为男人征服的满足感,尤其,看着胆怯的少女,心里想着他曾经的神女、明月、陪伴、救赎。 他想像过无数次薛泠淫.乱无度的媚.态,然而梦醒,发现不过是他一人的荒.淫。 他很愤怒。 是被人丢弃、嘲讽的无能狂怒。 “跪下,取悦朕。” 燕儿姑娘揪着单薄的里衣一角,泪吧嗒砸在光滑的白玉石。 一根竹杖裹着劲风倏忽而至。 赵潜眸色一动,趁机拉吓傻了的燕儿下水,刺啦一声撕开少女丝织的里衣。 池蘅的青竹杖对上黑袍卫首领的长剑,刹那之间交手十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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