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监为她举荐一位经验丰富的妇人,女帝陛下处理政务的闲暇,虚心向人请教照料孕妇的妙法。 她学得认真,可谓尽心竭力,不说旁人,单说为她授课的妇人都被陛下这份真心感动到。 她私下瞒着清和偷偷‘补课’,为成全她的这份心意,也为了教她安心,清和只管当做不知。 腹中胎儿长到三月有余,池蘅该学的学了,该懂的也都懂了,心底的忐忑去了些,夜里好歹能睡个安稳觉。 她这段日子模样清减一些,雪白的里衣穿在身,怎么看怎么禁欲迷人,腰肢细瘦没一丝赘肉,肌理细腻,长发及腰,腿也笔直漂亮。 遑论夜夜将清和当小祖宗来伺候。 每当她俯身为清和整敛寝衣,清和一颗心都被她撩动。 春水泛起波澜,忍了四五日,为欲.念所扰的皇后娘娘终是破了戒。 寅时三刻,帝后不分先后睁开眼。 腰上缠了一只玉臂,池蘅内心蠢蠢欲动,她从有经验的妇人那得知,怀胎中期倒是可以进行一些身心交流。 只是她怕会错了意再惹得婉婉为她心软、撑着难受的身子予她欢.愉——那点子旖.旎心思一直藏得深。 “阿池……” 池蘅骨头酥软,小心回过身。 清和凑近了亲她下颌:“你亲亲我。” 话音刚落,眉心落下蜻蜓点水的吻。 皇后娘娘眸色微深,鼻尖轻嗅闻到心上人领口钻出来的清香,远山眉悄然蹙起。 观她如此,池蘅唯恐哪里做的不合她心意,谨慎道:“姐姐?” 清和屈指揪着她金织的衣领,欲言又止,似是羞赧,犹豫一会方贴近她耳畔:“阿池……” 被妖精勾魂是怎样的体验,女帝陛下深有感触。 四目相对,美人眉梢悬着缠缠绵绵的柔媚,玉做的身子,冰雪凝成的魂魄,眸光潋滟,只消一眼便能教人为她生为她死,为她辗转反侧,为她心荡神迷。 “不是这里……”清和爱慕心起,眼里盛开十成十的迷恋。 她欲说还羞,池蘅恍然大悟,低声道:“无妨么?” 清和嗔她:“我便是医者,能有何妨碍?” 娇嫩的玉足滑过陛下瘦俏的小腿,怎一个冰肌玉骨? 池蘅眼睛顿亮:“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她麻利地跳下大床,赤脚踩在地面松软的羊毛毯。 等再回来,清和眼睛半睁半阖,清冽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晓得这人此刻都不忘洗漱净面,有那么一瞬间被这份女儿家独有的细腻触动,身子眼瞅着要为她融化。 她心房温暖,红唇扬起,一笑堪比祸世的妖姬:“你来。” 话不多,就两字,皇后娘娘眸子闭合,此身所有全然交付心头挚爱。 玉山红梅绽放,冰消雪融,暗涌的湖面风雨搅动,缠缠亦潺潺。 娇弱美人,再怎么轻柔呵护都不足为过,直到成熟甜美的浆果炸开…… 清和睁开眼。 彼时内室烛光明亮,池蘅来不及擦拭脸上溅落的甜汁,一只白得发光的手温柔托起她下巴,她顺从地抬起头。 整个人明媚地过分,灿烂地过分,莫说她顶着一脸淋漓的汁水,便是蓬头垢面也是美的。 遑论弄脏她的,恰是一脸无辜纯情妩媚的皇后娘娘。 清和看得顾自失神。 一声低笑。 “姐姐怎么看呆了?” “没怎么。” 之前还无比热情的美人忽然羞得不说一句话,池蘅嘴里哼着小曲,怀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成就感为她做清洁。 她知道婉婉最好洁净。 “阿池。” “嗯?”池蘅俏脸如被水洗过,睫毛上翘,眼睛噙笑。 见到她这模样,清和心腔满了柔软的情愫:“你过来。” 她嗓音微哑,每个音节都含着玄妙的韵味,偏生一双眼着实勾人,手臂环过女帝陛下的后颈,言辞委婉:“好阿池,你还有力气么?” “这话说的。”池蘅浑然不觉接下来几月将面临何等窘境,口气甚大:“我力气有多少,姐姐在【凤山】不是试过了嘛。” 清和也冲她笑,如玉修长的指节捏着她的脊骨一点点往上攀移。 这个时候怀孕的女人总是对自己的伴侣多出浓浓的依赖和眷恋,更别说像池蘅这样面面俱到,把心上人当祖宗伺候的。 她日日在清和眼皮子底下转,勾得人不想矜持,只想对着她任性。 “阿池,我想要你……” 池蘅被她捏着后颈,心都因她沉醉:“好!” 清和笑容甜美,一脸玩味地凝望她此生爱人,唇瓣张合,软声撒娇:“那你自己动好不好?” 自、自己…… 池蘅暗暗嘶了一声。 “好不好嘛?”她手臂缠紧她脖子,声线软得一塌糊涂:“不是说好了要照顾我?” 是这么个照顾法吗! 池蘅的心被她喊得软成水,终是拗不过她缠,几句话里‘割地又赔款’,斯文丧尽,生是被调.戏地红了脸。 好在在清和面前她不要脸惯了的,几个深呼吸,想着总不能把孕妇憋坏,哪怕婉婉存心藉着这机会捉弄她,除了点头认下,她还能如何? 女帝陛下做惯‘人上人’,此次虽说还是‘人上人’,不还得讲究‘攻守兼备’么? 极其考验腰力、耐力,更得防着一不留神压着她的心肝姐姐和宝贝女儿。 不多时,脑门浮现一层薄汗。 皇后娘娘兴致盎然,恨这烛光远没天光亮。 小半个时辰,波澜不休,风雨不止。 为了老婆孩子,皇帝陛下也得服软。 休沐日,难得不用早起,池蘅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亲吻皇后娘娘纤白的指尖,语气宠溺:“开心了?” 清和莞尔,眼里藏着得逞的雀跃。 她年长阿池两岁,从小到大都被这人喊作“姐姐”,天晓得她不仅想做她的“姐姐”,还想要更多。 要她的疼爱,要她的包容、迁就,甚而她偶尔的犯浑,她都喜欢,都要。 如今犯浑的成了自己,尝到任性妄为的滋味,清和笑意从眼眶温柔流淌,像饿着肚子等了一日,醒来吃到香喷喷烧鸡的小狐狸。 幸福充满心房。 心跳怦怦地。 “很开心。”她一手搭在池蘅细瘦有力的腰肢,满目关怀:“阿池,你累不累?” 池蘅刚要说“不累”,话音一顿,她低下头来:“姐姐不会又想……” 而后侧腰被戳了下。 “我哪有那般不知满足,如此美事,一日一次便够了。” “还一日一次?” 她眼神戏谑:“阿池,你喜不喜欢?” “喜、喜欢?” 池蘅暗想:若姐姐没有挺着孕肚,没有诸般顾忌,她确实也会喜欢的罢。 ‘攻守兼备’又怎样? 以她的本事,不照样能弄得姐姐意乱神迷、心花怒放? 心念通达,她喜滋滋点头:“是喜欢的。不过婉婉……” 清和轻勾她小拇指:“怎的了?” 池蘅嘿嘿笑:“好婉婉,好姐姐,这你总会还回来的罢?” “还什么?”皇后娘娘心尖一烫:“我要睡了。” “姐姐……”池蘅搂着她腰,手护在她微微隆起的肚腹,音色绵柔悦耳:“好姐姐,就当是许我一个盼头?会还回来的罢?” 她百般磨人:“会不会?到底会不会呀?” “……” 清和抿唇,忍着不吱声,末了又被她亲得耳垂发痒,克制着羞意,小心转过身来回抱不安分的某人,入骨的情意如同涓涓细流绵延过四肢百骸。 她瞧着池蘅亮晶晶的眼,脑海闪过这人先前怎样乖巧地取悦讨好,一霎心软:“嗯,会还回来的。”
第191章 痴迷不悔 我是池蘅,蘅是一种香草,爹娘希望我做个灵魂深处散发馨香的人。 十八岁那年加冠礼上萧师为我赐字:矜鲤。 ‘矜’有怜悯、怜惜之意,‘鲤’是隐晦借了‘鲤跃龙门’的民间经典传说,连在一起,大意是期望我成为心有怜悯,爱民如己的帝王。 在阿爹、大师伯他们的小心看顾下,我的前半生暂且可以分为几个清晰的阶段: 十八岁前我是柱国大将军府的‘池三公子’,十八岁后努力做一名运筹帷幄的池将军。几经磨砺,二十二岁称帝,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 我曾问过大师伯,大师伯是人间一等厉害的道人,身上具有浓厚的传奇色彩,我问大师伯,为何是我?芸芸众生,为何是我被推上那个位子? 大师伯慈爱地抚摸我的头,笑道:“天降帝星,上苍指派了你,便是你,哪来的为何?天意如此,阿蘅,你是当不起吗?” 我怎就当不起? 我这一生从不服输。 帝王也好,将军也罢,说来说去,都是在做人。 人做不好,再多的权谋,再聪明的脑袋瓜,民心为舟,既能助你一帆风顺,也能迫你半路翻船。 运朝是怎么灭的,不正是灭在天怒人怨、君王无道? 为帝,听起来是件很严肃的事,可做人不严肃么?别管为帝还是做人,哪个不是人生头一回? 三皇五帝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做皇帝,都是历练,都是成长,等真站到那个高位,江山社稷、黎民重担,都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开国皇帝,开的是一姓之荣光,一国之新气象。 好在我不是孤军奋战,我有许许多多助我开创盛世的栋梁之臣。 为君者无需事事要强,知人善任,把控大局,以身作则,做好这三点,盛世可期。 我凭良心为帝,凭一腔热爱守着这片土地。 为帝者孤。 好在我有婉婉。 她陪伴我走过漫长的岁月——幼年的枯燥乏味,少时的贪鲜天真,成人后的甜蜜拉扯。 锦绣繁华的天地,她活着,她站在那,我的心就能得到莫大的慰藉。 年少多愁,我的万千愁绪有一大半是她而起。 镇国大将军府就在池家隔壁,每当闻到风中飘来的药味,我人在练武场,心却为她悬着。 十四岁,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姐姐带我‘私奔’,那就‘私奔’好了,是坑我也跳,反正摔不死。 那样温柔的人,怎么可能舍得我受折损? 我怜惜她,她更怜惜我。 当年不知情,不动情,不懂情,我喊她“清和姐姐”,她回我温软笑颜,她潋滟着眸子瞧我,无需多看,就看一眼,那滋味比喝半壶烧刀子还带劲。 清和姐姐体弱多病,娘胎里生来带毒,寒毒。 从大师伯口中得知姐姐尚在母腹便被人所害,夜里睡不着我常在想,若能以身替之就好了。 我宁愿自己受苦,也舍不得她忍着钻心刺骨的疼。 她从不狼狈。 哪怕寒毒如刀子在她体内乱搅,沈清和都是咬着牙,血与泪牢牢锁在心门,笑是留给我的。 这要我怎么忍心看她痛苦? 宁序与柳霓裳的悲剧收场固然教人惋惜,可我更在意看到的【阴阳溯回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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