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喜“噗呲”一声笑出来,“大将军,将军府真大!” “大也是我的,你开心什么?”瓜尔佳牵着马跟马上坐着的單喜,语气轻淡。 如果不是單喜确实懂得瓜尔佳,恐怕得被唬住,她绽开笑脸回答:“将军府大,我为将军开心!” “是吗。没有穆王府大。” “穆王府更大?那……我以为将军府该比穆王府大的,大家都这样说,还说大三倍!原来都是胡诌啊。” 过分相信瓜尔佳孜婠的追求者不少,但还没有一个在“信天下”还是“信将军”中选择了后者的,更何况这次还有皇帝参与其中。 心情一好,瓜尔佳又逗單喜,“你说,大家为什么这样以为?” “进宫多日,不仅从身边人口里知道将军的英雄事迹,还顺便听了好些穆王当年的事情,大家说穆王是国之栋梁,赤胆忠心,可惜当年……”單喜没有再往下说。 可惜。 却也不见得皇帝会因而怠慢了他的忠臣。 “可惜了可惜!真的是可惜!”瓜尔佳稍稍抬高音量说,同时停住脚步,转身去扶單喜下马。 單喜双手搭在瓜尔佳肩头,下马时怯怯问道:“怎么这般语气?好像很不开心。” 瓜尔佳抬眼,两人的姿势使得她们现在鼻子相对,一上一下,單喜的鼻息喷在瓜尔佳脸上,极为亲近而暧昧。 “我一直都不开心。” 说话间气息往單喜脖子上喷,單喜蓦地烧红了脸。 瓜尔佳自然知道單喜脸红是为什么,可她不像以往撩拨女子那样对付人,而是闷闷的又说了一声:“我一直都,不开心。你听见了吗?” “啊……我知道,听到了听到了……”單喜急急忙忙逃离马背,逃离瓜尔佳的手,局促不安,良心不安,解释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提起的!” 瓜尔佳一收受伤的表情,看都不看單喜一下,径自把马儿拴好在马棚里,然后又自己一人走去,仿佛忘记了还有單喜这么一个人在。 “将……大将军!”單喜急忙跟上去。 一路上,只有管家上前问了一句:“大将军,这位姑娘是?”,后被瓜尔佳一个眼神击退。 脾气古怪的大将军依旧不语,單喜紧随其后,两人走去寝房。 在瓜尔佳推开房门那刻,單喜恍然大悟:这似乎……不大好?
瓜尔佳回头看杵在门口的單喜,发现單喜走神,完全看不到自己的眼神,伸手往桌面敲了敲,“干什么呢?” 單喜瞪大眼睛,深呼吸一口,“咳咳。”清完嗓子,她猛眨眼睛,大胆跨过门槛。 见單喜这般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姿态,瓜尔佳略感不悦,“迫玄道上都敢大笑出声了,却不敢在我面前表现轻松一些?” 單喜故意打趣:“这,将军可比一条宫道,一道宫规,还严肃太多。” “刚才是谁笑出声说这里真大的?” 瓜尔佳脸色不好看,單喜缩了缩脖子,再这样说下去恐怕自己真的要惹大将军生气的…… “嗯?”大将军已催促。 “大,大将军!”單喜大声唤。 “嗯?”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便将话题如此转移。 “你走过来些,我告诉你。” 單喜走进瓜尔佳的圈子。 过去的荒唐放纵,成就瓜尔佳如今的熟练手段,她握着單喜的臂膀,将人猛地拉近,撞上自己的胸膛。 意外总是会发生的,虽瓜尔佳活足了二十年也只当生活里的一切皆是自己选择而非意外,但單喜如今就给了她一个不小的意外时刻:“将军!你是男子!” “……”她莫不是傻子。瓜尔佳僵了脸庞,一动不动盯着面前的人,感受人家那双柔软小手在自己胸膛上一顿乱摸的触感……真的是又气又觉好笑。 “真……真的啊……平!平的啊……” 單喜的表情可谓生动,离近了看,瓜尔佳甚至觉得那张小小的脸上,雀斑变成了小麻雀,在蹦蹦跳跳地跃动,然而,那双大眼睛,却让人惊慌…… 为她的难过而慌张,会让人想赶紧将她安抚,避免水汪汪眼睛里凝出来泪珠。…… 可不等瓜尔佳放下矜持与陌生感去安慰人,單喜已经掉泪,哭着喊:“你是男子啊……” “……”干脆省了安慰人的功夫,瓜尔佳捏單喜的鼻尖,“我是男子你哭什么?”
第16章 色女 “开心哭了吗”这句颇为宠溺的话没机会面世,反而溺不到單喜,却被單喜溺死了。她哭着推开瓜尔佳,“怎么会是男子……怎么能是男子啊大将军……” 合着不是开心而是难过。 这是遇上了一个只爱女子的小姑娘? 瓜尔佳忽视了心里密密麻麻的酸胀感,没有松手让單喜挣脱,反而是将人鼻尖捏得更紧,沾到鼻水也不在意:“我是男子你就不喜欢啦?” 單喜听到瓜尔佳这样温柔细腻的好听女声,就更难过了,眼泪不停地掉,“我一直以为大将军是女子,大家也说你是女子,可是你……” 單喜看向瓜尔佳的胸膛,顿时万分难过,将面前让人讨厌的平坦地方捶了一下,“你是男子。” 幸好手劲不大,瓜尔佳不留情地白她一眼,不知道哪儿来的这样一个蠢货,但现在还不想骂她,终于松开了單喜的鼻子,给她擦了擦泪,“你喜欢女子吗?” “不是啊……” 瓜尔佳眼眸深了许多,沉声说了三个字:“我不懂。” 單喜擦了擦眼泪,“我喜欢男子,但我不喜欢大将军,之前以为我喜欢你是因为我误会了,以为大将军是女子……”说出不喜欢大将军的时候,悲伤宛如失去母亲那刻。 “你以为我是女子,所以才喜欢我?只喜欢过我一个女子?” 才没有心情去顾及“男子”的尊严了,單喜忙着点头掉泪。 摸不透,是真的不懂。瓜尔佳摇了摇头,认定没结果,所以不想再继续深入了解,她终于说出真相:“我只是里面裹了布,裹很紧,冬天又穿多了几层,所以摸起来又硬又平,就像男子的胸膛。我不是男人。” 單喜欣喜若狂:“真的吗?!” “嗯。” 两人一静一动,形成对比。 说“嗯”的时候,瓜尔佳瞬间打消了一切想把小姑娘掳上床的念头。 谁知道單喜这个人永远不按常理出牌,她居然亮着双眸,拉了拉瓜尔佳的衣服,糯糯问道:“我能看看吗?大将军如果真的是女子,我愿为大将军脱光衣服!” 此刻瓜尔佳歪了歪脑袋,心里问了一句自己:“我到底在经历着什么?” 调整好心情,瓜尔佳问:“單喜,你几岁了?” “十四。” “可来月事了?” 單喜立马跳离瓜尔佳,“大将军,你不能这样!” “……你疯了?” 这一刻,房间里没有一点暧昧气息,只有雪下时雪花落地的聒噪与人们看雪的沉默。明明房顶没有漏。 “你疯了”这句话,瓜尔佳说出来的意思,是生气的骂人,觉得單喜疯疯癫癫,要看人胸还要脱光衣服的是她,喊停的人也是她; 对單喜来说,是质问,是要她抉择,乖乖就范,还是发疯抗拒。 许久,房顶依旧完整,砖砖瓦瓦,严严实实,却挡不住雪落人默的场景。 瓜尔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中邪,反正在單喜犹豫的眼神中,她主动将裹胸布褪下一些,使两团白嫩的肉探出头,她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前,白布松开膨胀,堆攘在肚子上。 單喜目不转睛地盯着瓜尔佳胸前两块肉看,她现在有点后知后觉自己找大将军要胸看,实在是突兀冒昧。 诡异的场景里,瓜尔佳不耐烦了,“看够了没。” 單喜立马回答:“够了!”还自动请缨说:“大将军,让我帮你把布缠上去吧?” 瓜尔佳眯眼,“你现在相信我是女子了?” “当然啦!”單喜未经许可,自己动手帮瓜尔佳孜婠整理衣裳,“大将军是女子。” 见小姑娘如此,瓜尔佳玩味道:“还记得你刚刚说我是女子,你就自愿脱/光衣服吗?” 單喜抬眼,被提醒后,脸上炸开红花,指尖点在瓜尔佳身上,分外敏感。心说坏了,刚才那句为了激她的话,大将军确实当真了…… 瓜尔佳捏住單喜的脸,“说话。” 就像母亲常说的那样,單喜是一个顽皮的女孩,常常胡闹。 如今好像躲不过了,在心上人面前,單喜决定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于是她也认真道:“在那之前,單喜有事要问大将军。” 瓜尔佳盯着單喜那张被她捏得变形的脸,暗自欣赏那对与自己媲美的粉色薄唇,等單喜说出问题。 單喜咽下口水润喉,瞪大眼睛,一字一字吐出来:“大将军,听闻您,就要嫁给三皇子了?” “嗯。”瓜尔佳轻轻哼气发出声音。 就这样,还想让我为你脱衣服?單喜咬牙。她想跑出这房间的那一刹那,瓜尔佳加重了手上力度,将單喜的脸凑到她嘴前,“你相信吗?” 前后转折仅在一个呼吸间,單喜咬紧牙,眼中有气,两人僵持了片刻,單喜被硬生生捏开了两排牙,她这才试探道:“我信就不会跟你来了。但是你却跟我说是。” “谁跟你说是了?” “你刚刚……” “我那是嗯。” “……”單喜幽怨地看着瓜尔佳,“你骗人。” 瓜尔佳留有分寸地捏着單喜的脸,然后一把将人提着站起来,本就松散在胸前的白布受到干扰,一圈一圈地解开,彻底解放了软肉,只堆在肚子前,白肚子不小。 好像,满屋子的雪都融化了。 單喜连着眨眼睛。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我的马。” 單喜闭紧眼睛,“初雪才不吃!”黑乎乎的眼前,只剩下洁白的双/乳与其上的红樱桃,單喜人小色心大,眼睛闭得紧紧的,回忆抓得死死的。 叫得倒是熟络。见單喜闭上眼睛,瓜尔佳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稍有不适应,拢了拢双肩,注意力回到單喜脸上,一边举着人前进,一边狠声道:“你可别真的惹急我,不然我把你送给三皇子玩,反正我不嫁他,你替我去好了。” 單喜双手抓在瓜尔佳右小臂上,本来被捏得面目狰狞,听着那些话,突然睁开眼睛:“你不嫁三皇子?” “不嫁。” “那你嫁我!我愿意为大将军脱光衣服!” 瓜尔佳停步,要跨上前的脚滞空,她双唇紧闭,死死盯着單喜的眼睛。
第17章 十四岁意味着什么 屋里这雪是不可能消失的,永远都不可能了。 瓜尔佳把單喜丢床上,低头收拾整理身上的布条。 單喜从床上起来,爬着喊:“让我帮你!” 瓜尔佳觉得甚是聒噪,于是停下动作,拎着被子往單喜身上罩,小身板一下子被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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