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见她精神恹恹的，便抽掉她手上的手机。
“早点睡，想的越多越睡不着。”
“那我想你可以吗？”叶凌笑嘻嘻搂过她。
第二天一早，他们在门口等车，就看见一辆特别拉风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路过行人纷纷侧目，回头率百分百。
车上下了一个穿着休闲西服戴着墨镜的年轻女子，脸上笑容灿烂，穿过马路向他们走来。
叶凌和重案组的四人同时看向李宁玉。
“晓梦，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啊。”
“我在执行任务。”
谢远回过神问道：“李科长，这位是？”
李宁玉略带歉意说道：“不好意思谢处长，她是我爱人顾晓梦。”
谢远也是过来人，当下了然，笑道：“没关系，不过现在我们对李科长执行的是特别安保，她要乘坐我们安排的防弹车回去。”
“特别安保？”顾晓梦一脸问号。
但是李宁玉并没有解答她疑问的打算，把她拉到一边：“我在执行任务，很快就回去了，你先走吧。”
顾晓梦也知道她家玉姐的脾气，不敢多问，撇了撇嘴，把目光转向在一边看热闹的叶凌。
“叶队长穿着便装，所以应该没什么特别任务吧。”
“你想干嘛。”叶凌挑眉看她。
“我免费给你当回司机怎么样？”顾晓梦指了指自己的座驾。
“顾总给我当司机，这么难得的机会，我可不能错过。”
叶凌笑眯眯朝她走过去。
“叶凌。”欧阳叫了她一声，眼神示意她注意纪律。
“放心好了。”叶凌笑道：“不该问的顾晓梦不会问，不该说的我也不会说。”
警方大部队走后，顾晓梦也发动了车子，慢吞吞跟在后面。
“我说顾总，你这一千多万的车龟速行驶不太合适吧。”叶凌不满道。
“我是为了跟你说话，开太快分心就麻烦了。”
叶凌懒洋洋斜眼看她：“刚才我已经说了，不该问的你别问，不该说的我也不会说。”
“玉姐现在是不是有危险？这种问题不算不该问的吧。”
叶凌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能坐防弹车回去，再加上四个特警保镖护送，瞎子也能看出她现在有危险。
顾晓梦咬了咬后槽牙：“我就说最近几天玉姐很不对劲，还以为她是忙着案子的事。”
“其实……你这么想也没错了。”
“那你们对她的保护措施呢？”顾晓梦语气咄咄逼人起来：“就只是被动防御，没有想过主动消灭危险来源？”
“你怎么知道没有，我们这些天……”叶凌及时收住了话头，提醒道：“喂！不该问的别问，不然回头被你家玉姐发现你打听警方保密事项，你知道后果的。”
顾晓梦冷笑：“也就是说，现在玉姐面临潜伏在暗处的巨大危险，可能来源某个组织或者某个人，但是你们暂时没办法解决它。”
叶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多嘴，顾晓梦是省油的灯吗，自己是哪儿来的自信？
她气得指着顾晓梦道：“你马上靠边停车让我下去，这车再坐下去，我明天就得去督察处喝茶了。”
“你慌什么？”顾晓梦不以为然道：“放心，玉姐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她是绝对不会让我参与她的工作，所以我才不会那么傻去问她。”
一说起李宁玉，她的神色便柔和起来，语气中饱含了无限的爱意。
“我只是想要站在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位置上，默默地支持她，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她身边。”
虽然很煞风景，但是叶凌还是忍不住打断她：“我拜托你不要在我面前这么深情好不好，太肉麻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晓梦深吸一口气，脸色从四月天转换为腊月天，对着她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叶凌知趣的闭上了嘴，过了很久，顾晓梦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她突然说了一句话。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那家伙伤害李科长。”
13、第 13 章
回到岚武一个月后，警方对李宁玉的保护转到了暗处。
顾晓梦也终于从李宁玉口中，大概了解了她面临的是什么危险。
她当即联系了最顶尖的保安公司对她家的安保系统全面升级，要不是李宁玉拦着她恨不得马上找来十几个保镖每天贴身保护她。
“你别忘了，法医也是警察，哪有警察找保镖保护自己的道理。”
“可你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两人争论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说到最后只剩顾晓梦在客厅里一边转圈圈，一边喋喋不休。
“那个人挟持了你，他是个疯子，我怎么可能放心。”
“叶凌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让他逃走了……”
“要不然你干脆请个长假，我们出国去，到北欧罗巴，爸爸在那里有个度假庄园。”
李宁玉不搭话，端着水杯好整以暇看着她。
顾晓梦泄气了，她知道李宁玉不会放弃查案，更不会跟她出国。
“玉姐，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知道。”李宁玉伸手拉过自家别扭小朋友坐下：“你要相信叶队长的能力，也要相信你的玉姐是不会被一个犯罪分子逼得不得安生。”
“我们才是猎人，应该东躲西藏的是他。”
不知怎的，顾晓梦的脑海里冒出一段对话。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是你的玉姐，因为我一直保护着你。”
她还没来得及思索这段对话是怎么回事，便被门铃声打断了思绪。
管家走到门口，打开视频通话界面。
“先生，请问您是？”
“你好，我是李科长的同事。”
“金局长？”李宁玉在客厅已经听出了来人的声音。
“刘姐，开门吧，是我们警局的金局长。”
说着她起身往玄关走去，顾晓梦呆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那个声音，她也听出来了。
在那个奇怪的梦境里，他是自己的上司。
“顾晓梦的特训班结业成绩？”他问。
顾晓梦答道：“射击甲上、体能乙下、格斗乙下、破译甲上……”
“谍报人员的职业生命是什么？”
“是信仰？”
“答案我只说一次，你记住，谍报人员的职业生命，就是生命！”
“晓梦，晓梦？”李宁玉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啊，玉姐，怎么了？”
李宁玉无语地说道：“我叫你半天了，这位是我们警局的金副局长。”
金生火笑着说道：“顾小姐，冒昧打扰了。”
“金局长客气了，请坐。”在李宁玉的眼神压迫下，顾晓梦总算恢复了平时大方得体的模样，没再继续发呆。
管家端来了一杯绿茶，李宁玉看向金生火询问：“要不要给您换成咖啡。”
“不用麻烦了。”金生火摇头：“我今天来，主要是看望代表局里看望李科长，青岩的事情让你受惊了，本来是我请你去帮忙，谁知道遇上这种事。”
李宁玉道：“您别这么说，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能铲除制毒工厂，也算不虚此行了。”
金生火朗声笑道：“我就知道李科长不管什么时候，都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闲聊几句，金生火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有些窘迫地对顾晓梦说：“顾小姐，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金局长请说。”
“我这人老了，眼神也不好，刚才进你们小区，不小心在花坛边缘蹭了一下，得给你们物业说一声，我会联系保险公司赔偿。”
顾晓梦本来想说这点小事她打个电话就行，但是她发现金生火的眼神好像在暗示什么，于是改口道：“我跟您出去看看，跟值班保安打声招呼。”
“玉姐，我去送下金局长。”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金生火的车停在小区的公用停车场。
“金局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金生火看了眼四周，笑道：“我以为，你会叫我……金处长。”
“你……”顾晓梦下意识后退一步。
“难道那个梦是真的存在过。”顾晓梦低声自言自语道。
“梦？你以为我是梦里的人，还是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跟你没关系。”
金生火看她反应，略微思索便想明白了，苦笑道：“看来你是把咱们前世的记忆当成了梦境，其实这么理解也可以，最起码不会被突然涌出的记忆弄得神经错乱。”
在这一点上，他是吃过苦头的。
顾晓梦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般：“你说什么前世记忆，怎么可能……”
“说来话长，这样吧，明天下午两点半，我在延庆东路48号裘庄酒吧等你，到时候咱们详谈。”
“裘庄。”顾晓梦下意识念着这个词。
“是啊，裘庄。”
金生火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而后开车离去。
顾晓梦目送他离开，独自在小花园里坐了一会儿，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才起身回家。
路过转角处，她看见花坛一角被撞得开裂，忍不住笑了，不愧是金生火，做事滴水不漏。
第二天，顾晓梦一整天都没什么心思工作，她不是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可是如果真如金生火所说，她所谓的梦境其实是前世的记忆，是她上辈子经历过得事情，最后他们的结局是什么呢。
她知道金生火、白小年、吴志国的结局，可唯独看不到自己和李宁玉的结局。
下午一点半，她换了辆不怎么显眼的越野车往延庆东路驶去，那一带都是二十多年前建的老小区，居民们都等着拆迁，对着未来一夜暴富的大饼也懒得去工作了，所以街边随处可见麻将摊。
“把酒吧开在这种地方，为爱发电吗？”顾晓梦看着街景有些无语。
这里的人怎么看都不像会去酒吧消费的样子。
但是名为裘庄的酒吧还真就那么倔强地开在混沌店和自行车修理铺的中间。
顾晓梦把车停在路边，朝酒吧走去，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冷清。
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顾晓梦有些愣神，整个酒吧的装修风格简直不属于这个时代。
它似乎来自于梦境里，也可能是前世的“民国”。
“这么早就来了。”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顾晓梦循声望去，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台球桌前摆弄着球杆。
“吴志国？”
“顾晓梦。”
吴志国放下球杆朝她走过来，眼神里有很多意味不明的情绪，有惊讶、有困惑、有不甘、还有无奈。
“欢迎。”他笑了。
顾晓梦愣了一下，在她的记忆里，吴志国可不会对她这么友好。
“我就说了，晓梦是个急性子，一定会提前到。”
门口，金生火对另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笑道。
“还是您了解她。”
顾晓梦一眼便认出了那人：“白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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