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心中一凛,“皇后,你别吓朕。” “莫慌,不是什么大事。太上皇昨日与荆拓比试的时候,派了一人去见裴以安。如今,宫娥回到宫里了,陛下觉得该如何处置?”李乐兮怕吓着她,语气缓和不少,可态度不改,要重罚。 裴瑶愣了一下,“杀了便是。” 李乐兮问她:“杀了谁?” 裴瑶:“自然是那个宫娥。” 李乐兮不满意:“自然是要杀她,不过裴以安也不能留。” 裴瑶拧眉:“杀了他怕是不好。”裴以安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杀了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陛下心善,不如臣妾来动手。”李乐兮不愿松口,尤其是裴瑶要去亲征,洛阳城无暇顾及,裴绥乱了,裴瑶就是有去无回。 她本就是恶人,再添一桩杀戮也无妨。 裴瑶沉默,李乐兮又说道:“其实杀裴以安并非是完全的办法,还有一个办法。”她停顿下来,裴瑶眼睛亮了亮,她冷笑说道:“从本源根除,杀了裴绥一了白百了。” “不成。”裴瑶直接决绝了,弑父一事,她做不来。她在榻沿坐了下来,努力去劝李姑娘放弃可怕的想法,“我觉得不必急躁,目前尚且不知他找裴以安有什么事情。再者我那位表姐才刚怀孕,或许太上皇因此去恭贺呢。” 裴瑶想法简单。李乐兮晃动着手腕上的手链,“你能拿链子锁着我,想必锁他也很简单。” 裴瑶眨眼:“你的意思是?” “送去绍都,我有办法让他无法兴风作浪。”李乐兮退了一步,凝着裴瑶青涩的面容,喟叹道:“裴以安随军出发,赵大姑娘回赵府养胎。” “行,我立即去安排。”裴瑶连连点头,害怕皇后又反悔,忙起身吩咐人去办。 走出内殿的时候,李乐兮又喊她:“回来。” 闻言,裴瑶跑得更快,李乐兮扶额,“回来,解开链子。” 裴瑶早就不见影子了,不说还好,一说跑得更快。李乐兮无奈地继续躺在榻上,脑海里想着如何‘报复’回去。 不加以制止,日后定会无法无天,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多坏主意,以后还得了。 躺在榻上,心口一阵阵作痛,李乐兮又只好平稳自己的情绪,小东西,气得心口疼。 **** 荆拓又被人算计了,前有百里沭,后有太上皇。 幸好女帝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护送’太上皇去绍都,关在吴府。吴之淮是汉臣,至今不愿为大魏效劳,对裴绥也无尊敬,送去吴府,最合适不过。 荆拓心平气和地引着太上皇出宫。踏出乾元殿的时候,裴绥也很平静,看着空中的大雁,他笑问荆拓:“荆统领,你说,大雁往何处走?” “臣不知晓大雁往何处走,但臣知晓您往何处走。”荆拓并无好脸色,借来被算计,他都想杀人泄恨。 裴绥视线下移,落在荆拓腰间的刀上,荆拓后退一步,警惕道:“您就算有刀,也逃出去。” “多年前,我遇袭,被千余人包围,是师尊闯入阵营,在千余人中游走,惊艳的马技与枪法,引得敌军自乱阵脚。荆拓,你想见识吗?”裴绥语气散漫,并不将荆拓的话放在心上。 荆拓被吓住了,他并不清楚师尊教了裴绥多少,眼下,他是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让人去中宫找皇后,先请裴绥上马车。 消息传至皇后处,皇后还在榻上,她在与手链做斗争,听到若云的传话,她停了下来,吩咐道:“让荆统领别听太上皇的话,照常行事。” 裴绥惯会蛊惑人心。 若云退下了,传话给荆拓,时间都过去半个时辰,队伍照常前进。 行程紧密,队伍没有从上东门出宫,而是走了清冷的北门,一路走着最偏僻的路。 出了洛阳城,荆拓不敢放松,索性自己去驾车,在第一时间内,他可以困住裴绥。 洛阳子绍都,近乎百里地,慢走需要两日,策马要快得多。 走出洛阳地界,途径一所茶棚,裴绥吩咐停车要喝茶。 荆拓不理会,话都不回,让人丢了水壶进车,裴绥不满意:“喝茶,不是喝水。荆统领带脑子了吗?” 荆拓隐忍不语,双手紧握缰绳,下一刻,门打开,他勒住缰绳,腰后一痛,他立即跳下马车。 裴绥偷袭他。 **** 李乐兮在榻上待了一日一夜,‘反省’了很久,觉得太过纵容裴瑶,晚间与裴瑶好生商议。 裴瑶在亥时才回来,挑开锦帐就见到了坐姿端正的皇后,她抿唇浅笑,“皇后,晚上好。用过晚膳了吗?” 李乐兮依旧穿着昨夜的寝衣,单薄的衣料略有些褶皱,让人浮想联翩。她告诉裴瑶:“早膳都未用,这就是陛下的宠爱吗?” “啊……”裴瑶愣了下,转身吩咐青竹去置办皇后爱吃的膳食。 她背对着李乐兮,李乐兮眨了眨眼睛,眼内波澜顿起,悄悄靠近裴瑶,一手圈住裴瑶纤细的腰肢。 下一刻,裴瑶被她按在榻上,裴瑶依旧处于迷惑中,她冷笑道:“臣妾太过纵容女帝陛下了。” 裴瑶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就要抱住皇后的脖子。李乐兮不肯让她抱,甚至按住她的手,不快道:“陛下该晓得臣妾不是好惹的。” 手链不长,限制李乐兮的行动,可这并不妨碍她去‘收拾’裴瑶。 裴瑶无所畏惧,面带嬉笑,扬首去亲吻皇后的唇角。 李乐兮哪里能让她如愿,捂住她的唇角,故作威胁:“陛下可能会成为史上第一位被捂死的皇帝。” “皇后动手吧。书中有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朕心向往之。”裴瑶理直气壮,手却不得体地朝皇后的胸。口戳去,“皇后不吃饭,这里……” 话没说完,李乐兮捂住她的嘴巴,趁机唤人:“去取块帕子。” 裴瑶眨眼,取帕子做什么? 奉命的是青竹,她取了一块云锦丝帕,进殿后,更是不敢抬首,锦帐内的人影晃动,她将丝帕放下后就匆匆离开。 跨过门槛的时候,她拍着胸口喘息,来送晚膳的若云见她脸色潮红,不觉止步,轻笑道:“这是怎么了?” “姐姐是要送晚膳吗?”青竹努力平复心情,又见小宫娥提着食盒,忙止住:“送回去,陛下娘娘不得空。” 若云却道:“我听着殿内并无声音,姐姐是不是理会错了?” 青竹跟着去听,殿内确实没有声音,她心里更为害怕了,拉着若云说话:“你听听,是不是太安静了些。” 殿内安静下来,就显得有几分诡异,又是夜晚,明灯摇晃,灯火明灭。 若云立即唤退送晚膳的宫娥,自己站在门口朝里面问话:“陛下,皇后娘娘,晚膳备好了。” “放着。” 答话的是皇后娘娘。 青竹诧异,想问话,若云拉着她一道退下,道:“陛下怕是睡着了。” 青竹担忧陛下,不肯离开,若云悄悄附耳与她轻说几句,青竹这才离开。 殿内依旧静悄悄的,偶尔会有铁链的声音,高高低低,似乐器敲打,又似剧烈晃动。 裴瑶攥住铁链,眸色颤颤,李乐兮的手探过她的唇角,略过雪山,最后停了下来,她晃着链子。 叮咚作响。 声音不大,响入裴瑶的耳朵里,她不耐,李乐兮咬着她的耳朵,“不能说话呀,你叫出来呀。” 作者有话要说: 青竹:非礼勿听。 若云:非礼勿视。 感谢在2021-09-25 16:41:26~2021-09-26 17:54: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105章 重点 李乐兮在裴瑶处吃亏后,总会想办法讨回来。 可以用一词来形容—不折手段。 贪欢过后,裴瑶软在榻上,两只眼睛盯着屋顶,李乐兮在研究怎么脱身。两人各想各的,互不打扰。 子时过了一刻,若云匆匆推开殿门,低头禀告,“皇后娘娘,陛下,御林军出事了。” 链子轻晃,裴瑶移开视线,看向锦帐外,李乐兮放下链子,“什么事?” “太上皇遇袭,荆统领重伤,太上皇跟着不见了。” 李乐兮唇角染了一抹冷笑,“陛下,这就是你仁慈的后果,你低估了男人的野心。” 裴瑶迅速爬了起来,在榻上摸索着自己的衣襟,一面同李乐兮道:“别说风凉话,赶紧想办法。” 这回轮到李乐兮躺下了,也不去解链子,懒散地开口:“本宫觉得,本宫适合躺着。” 裴瑶咬牙切齿:“刚刚你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不会成为躺着的一方。” “本宫想想如何补救?”李乐兮抬起一只手臂,递给裴瑶。 裴瑶心领神会,立即扶着她起来。李乐兮瞧了一眼榻上被弄出褶皱的衣襟,轻嗤一声,裴瑶立即会意,吩咐若云:“去给皇后取衣裳。” 李乐兮拦住若云:“陛下最懂臣妾心意了。” 裴瑶干瞪眼:“说人话。” 李乐兮:“你伺候我更衣。” “你这么说,我才懂。”裴瑶下榻,去衣柜里找衣裳,顺势将钥匙从暗格里摸了出来,又问皇后:“要什么样的,说人话啊。” 明明很紧张的气氛,若云却感觉出一丝散漫两分逗弄,皇后娘娘压根就不紧张。 裴瑶解锁,更衣,伺候得李乐兮舒服极了。 事毕,李乐兮凝着铜镜里的自己,扶了扶发髻上的凤钗,问裴瑶:“陛下,我好看吗?” 裴瑶亟不可待,瞪了她一眼:“你话怎么那么多,快说怎么做。” “陛下心急了。”李乐兮漫不经心地整理自己袖口,修长如玉的指尖慢慢地抚平襟口的褶皱。 气质矜贵,又夹杂着不可言喻的魅惑。雪白的肤,圆润起伏的唇角带着一抹艳红,昭现出‘欲望’。 裴瑶看着祸害自己的那张脸,气不打一处来,“赶紧办事。”那张脸、那副身体都像极了被下令禁止观看的不正经小书,光是看一眼表面就让人浮想联翩。 “不急、不急。”李乐兮的指尖拂过自己的脸颊,轻轻点了点,“好像少了些什么。” “少了我的口水。”裴瑶上前,不由分说般亲了亲她的脸颊,又觉得不够,将她的脸颊上前都亲了一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说吧,怎么解决?” 李乐兮皱眉,身子中莫名燃起一股莫名的欲望,似烈火,她不悦道:“你在勾。引我。” 裴瑶想生气,却没了那份力气,只好寻了坐榻坐下,半个身子倚靠着迎枕,望着她头顶上黄色的泡泡,“你不急,我也不急了。随你折腾,你要上榻再来一回吗?” 李乐兮当然想,可没有时间了,她有些沮丧,目光盯着裴瑶襟口露出一丝半点的雪肤,“啧啧,衣裳穿好,别来勾。引我。” 裴瑶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襟口,忽而觉得两个人早就坦诚相见,不过半点风光罢了,有甚可掩藏,她又放下手,“你赶紧说说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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