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亲一亲,太皇太后却不想了,“太后又想来色。诱哀家?” “想色。诱,那您肯吗?”裴瑶叹气,亲都不让亲了,她解下了腰间的香囊,将里面给李姑娘备下的橘子糖都取了出来,数了数,足足五颗,“五颗糖,换您亲我一下。” “太后的招数越来越平庸了。”太皇太后语气带着几分嫌弃道。 裴瑶想了想,好似是没有什么新鲜度,她冥思苦想了会儿,“我有空去看看话本子,如何?” “太后勤学苦练,自然是好事。哀家累了,想去休息。”太皇太后露出几分疲惫,将挤到自己腿上的小东西挪开。裴瑶不肯,双手抱着她,“一起睡。” “哀家累了,你睡什么,再睡就要成猪了。”太皇太后的嫌弃又上一层楼。 裴瑶不动,直勾勾地看着她。 下一刻,太皇太后认命地将她抱起,一道上榻。 裴瑶得寸进尺,朝着她伸开双臂,道:“更衣。” 太皇太后瞥她一眼,短暂叹息,再度给她解开腰间的束带,内襟,最后就剩下一件单衣,一件亵裤。 “还要脱吗?” “我脱,你也脱,贴着睡觉,冬日里舒服。”裴瑶不甘示弱,抬手就给她脱衣裳。 同样只剩下一件单衣,她伸手还要去脱,太皇太后却拍开她的手,“小色。胚,你还没吃够教训。” 想起那些事,裴瑶的脸红了,恶狠狠地瞪了太皇太后一眼,色厉内荏地训斥她:“你过分,胡言乱语。” “太后生气了。”太皇太后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伸手去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子转向床榻。 两人同时躺了下来,太皇太后将碍事的被衾拂落在地,亲上裴瑶不肯服输的唇角。 徐徐下落,唇角隔着单薄的衣襟落在小腹上,裴瑶立即怂了,抱着李姑娘的身子,整个人软了下来,“你、你别这样。” 太皇太后停了下来,“那你求求哀家。” “你……”裴瑶推了推太皇太后,在她身下转身就想逃走。 太皇太后并没有阻拦她,反而笑了笑,自己坐了起来,“方才还说要贴在一起的。” 裴瑶理屈了,扭头瞧着太皇太后,仔细打量她面上的神色,瞧不出什么异味,又看了一眼她的头顶,红色的泡泡。 是喜欢,不是色。欲。 裴瑶蹙蹙眉,只盯着自己腰间的丝带,踌躇了会儿,自己缓缓剥离了最后一层衣襟,道:“你为何没有色。欲。” 太皇太后将地上的被衾又搬了上来,目光落在裴瑶锁骨上,拿手戳了戳,“多长些肉。” 裴瑶没有明白,眼前黑影靠近,她心口噗通噗通跳了起来,她抬首,仰面看向太皇太后:“你也没有肉。”
“哀家与你不同,长不了肉的。”太皇太后语气散漫,告诉她:“得长生者,便是如此。” 裴瑶疑惑。太皇太后贴了过来,靠向她,贴着她的额头,唇角噙出一抹得意的笑,“小色。胚,哀家突然想你了。” 裴瑶咽了咽口水,太皇太后摸摸她的额头,“裴瑶,你该相信你的直觉。” “什么直觉?” “李乐兮喜欢你。” **** 裴绥当胸一箭,众人都慌了,将士们的阵形也跟着乱了,急忙撤退。 下属将主上抬回军营,军医被揪过去诊脉。 半晌后,军医皱紧了眉头,手搭在脉搏上都不敢收回,颤颤惊惊道:“差一点就伤了要害,主上身子好,肯、肯定能熬过来的。” 裴绥脸色苍白,就连唇角都失去了气色,赵氏被下属请来,见到丈夫生死不明后差点就晕了过去,眼泪直掉。 “好端端、怎么就这样了。” 下属听到那句好端端,都跟着皱眉,什么叫好端端的,上阵杀敌,生死是常事。 赵氏一个劲地问军医,“主上如何了、主上何时会醒、主上身子什么何时会好。” 军医本就心慌,夫人一个劲问他,让他心里更加慌了,他努力咽了咽口水,道:“应该会很快的。” 箭拔得太快,失血太多了。 赵氏刚死了儿子,丈夫又昏迷不醒,整个人浑浑噩噩,顿时哭出了声音。 军营里士气低迷,几位将军凑在一起商议,汉军刚猛,他们讨不到好处了。有人提议撤军,等将军伤势好转后再打回来。 商议好后,连夜撤离十里地。 探子将消息传回洛阳,皇帝喜不自禁,“十里地、十里地,对了,裴绥是生是死?” 探子回道:“尚未查明,生死不明。” “好、好。”皇帝叫好,看向一侧的太皇太后:“可要乘胜追击?” “追,荆统领,带上你的御林军去追,提着裴绥的脑袋来见哀家。”太皇太后吩咐道。 太快的胜利让裴绥高兴得太早了,不知死活。既然他觉得不能女子为帝,就将他打回原形。 荆拓上前领命,“臣定不辱使命。” 皇帝舒心一笑,爽朗又明媚,看向太皇太后的目光也跟着尊敬了不少,她夸赞道:“大汉有太皇太后,定能挺过难关。” 朝臣附和,高呼太皇太后英明。 太皇太后没有理会众人,只将视线放在舆图上,同荆拓道:“你准备如何追击?” 硬刚是不成的,裴绥的兵力多,御林军三五万人,最多只能带走两万,敌众我寡,若没有仔细筹谋,胜算很小。 荆拓在战场上待过,听到太皇太后的话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荆统领去吧。”太皇太后并没有太多的质疑,每人都有自己的战略部署,不过裴绥是她教出来的。 如何出击、如何领兵,甚至是具体的战略部署,她都倾囊而授。 因此,裴绥的战策,她最清楚。 她愿意纵容是她的意思,不愿纵容,裴绥也必须臣服。 商议过后,荆拓领兵离开,御林军的权力回到太皇太后手中,皇帝有一万守兵,调了五千回守宫廷。 太皇太后看她一眼,道:“皇帝不如守好自己的宣室殿。” 皇帝感觉太皇太后在怀疑她的用心,便忙解释道:“您想多了,朕只是担心宫廷守卫不足罢了。” “是陛下想多了,哀家说的是实话,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太皇太后说道。 皇帝明白过来,忙感激道:“朕明白了,多些您教导。” 太皇太后睨她,扶着若云的手离开宣室殿,临走吩咐皇帝一句:“陛下该想想洛阳被困,粮食怎么办。” 困上半月也是无事,就怕时日多了,洛阳内数万人,饿也会饿死,若发生内乱,还会帮了裴绥的忙。 皇帝继续与朝臣商议,太皇太后回宫去了。 回宫却也无甚大事去做,无非是逗弄逗弄金丝雀罢了。 不想,裴瑶出宫去了,回来扑空,她郁闷又无奈。 今日天气好,若云为首,领着人将被衾都翻出来晒,还有衣柜里挤压许久的衣裳,时日多了,会变形。 晒一晒,去去霉气,若是不成,就拿出去浆洗再送回来,总之,确保要与新的一般。 衣裳都摆在有阳光的地方下照晒,若云令人将衣裳一件一件送出去,见到柜子里摆了几件与众不同的衣裳。 那是小太后刚进宫的时候,太皇太后让人做了几件低领的衣襟,羽衣精致,像极了开屏的孔雀,流光溢彩。 若云询问太皇太后作何处置。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宫娥手中的衣襟,笑了笑,“晒晒,总有一日会用的。” 冬日里穿着有些凉,等夏日里,就能用上。 若云笑着应下,又询问太皇太后:“上元将至,宫里还如往常一样吗?” “宫里?”太皇太后想起往年热闹的场景,不过前面几位帝王后妃多,上元节夜里多是坐在一起吃酒说话。 争奇斗艳,也很有趣。小皇帝连皇后都没有,也没有人会吃酒说话。 若云见太皇太后犹豫不决,小心提议道:“不如去外间走走,宫外的景色很美。” “今年怕是看不到了。”太皇太后略有几分遗憾,战火让繁华之地也骤然失色。 她略微思考了须臾,言道:“让宫里的人都做一盏花灯,选出最精致的,哀家厚赏。” 若云笑了,“太皇太后今年是想过上元节了吗?” “许久没有过,今年想过些与众不同的。”太皇太后将书丢下,走到书案旁找着做灯的纸张,兔子该用樱草色的才对。 若云在旁一起找,找了些时候,手肘碰掉了一只锦盒,她慌忙捡起来,里面的宝贝露了出来。 是一枚很小的血玉,砸成了两半。 若云立即慌了,忙捧了起来,“太、太皇太后。” “碎了啊。”太皇太后略有几分可惜,但她没有生气,将两块玉捡了起来,大小差不多,顺口道:“不必害怕,你去司制局,让人做两枚玉戒即可。” “奴婢这就去。”若云忙磕头谢恩,捧着锦盒就出去了。 殿外阳光正好,暖慰人心。 若云走出长乐宫,遥遥地就见到太后的车辇,她站在原地,等到车辇近前后就跪地请安。 “你去哪里?”坐在车上的裴瑶认识若云手中的锦盒,不用多想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太皇太后又想干不正经的事情了。 若云回道:“奴婢打碎了太皇太后的血玉,太皇太后令奴婢送去司制局做两枚玉戒。” “碎了啊。”裴瑶喜出望外,又觉得可惜了,好好的一枚血玉就这么碎了。 她托腮看着若云,高兴道:“碎了就碎了,太皇太后恩德,你且记着就成了。” “奴婢晓得。”若云扬唇浅笑。 太后的车辇复又前行,在长乐宫门停了下来,青竹扶着她下来,她走进寝殿,绕过屏风,就朝着桌案旁的太皇太后走去。 太皇太后手中拿着竹篾刀,在削竹子。 “你这是要做什么?”裴瑶好奇,走上前去,见到一副兔子灯的图纸。 太皇太后的目光朝她挪了过来,“做灯。” “你会做灯?”裴瑶惊讶道。 “不会,在学,不过哀家聪明,一看即会。”太皇太后语气淡淡,见裴瑶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的视线忽而亮了起来,“哀家做盏灯,将太后笼罩起来,以太后做灯芯,必然是照亮四方,是上元节夜里最耀眼的灯火。” “呸。”裴瑶作势朝她呸了一声,道:“做梦。” “梦还是可以做做的,太后娘娘如此美貌,肌肤雪白,犹如白灯呢。” 裴瑶听出一丝不对劲,“你让我、让我不穿衣服站在里面?” 无耻的太皇太后! 作者有话要说: 太皇太后:小东西。 太后:老东西。 太皇太后:小色。胚。 太后:老色。胚。 评论、评论、要评论… 感谢在2021-08-12 17:30:32~2021-08-13 18:08: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56章 无耻的太皇太后削开竹条,将灯笼需要的篾条摆在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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