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看懂两人的感情,太皇太后强势了些,也因小太后的性子,软软地,让人看着就像欺负。 “小气吗?太皇太后可不小气了,她往长乐殿内添置的东西可不少。” 裴瑶托腮,“不是这个小气。” 青竹悄悄说道:“那您就硬气些,不理太皇太后,就像上回一样。” 上回太皇太后的舞可好看了。 裴瑶摇摇脑袋,“为何要不理她呢?她也没有错,就是心眼小了些。” 青竹没有办法了,小太后性子好,不懂胡搅蛮缠,更不懂闹着闹着才会有人心疼的道理。太皇太后可不就是故意在闹,她言道:“您觉得没有错就是没有错,不如您去哄哄?” “不哄,我不想跳孔雀舞。”裴瑶果断拒绝青竹的建议,抵着脑袋,双手互相绞着。 青竹笑笑,没有再说话了。太皇太后对小太后若说是喜欢便是喜欢,更多像是宠着。 小太后做什么事都不会担忧会出乱子,太皇太后每回都会收拾得很好。 旁人不知,她却知晓得很清楚。小太后初入宫闱,无人喜欢,可无人敢欺负。 裴瑶继续冥思苦想着如何讨好太皇太后,吃了几块点心就不吃了,郁闷下也没有什么胃口了。 那厢太皇太后回宫后,面对着竹子作画,画了许久,都不得其神,索性丢了画笔。 心中烦乱。 她在冥思苦想,裴绥为何说裴瑶死了,明明是活着,为何说她死了。 她有此而烦躁。裴瑶的命数是她改的,长命百岁也是应该的。 思虑无果后,她起身去找糖吃,将兔子糖吃了一半也没有想到答案,最后以师尊的口吻给裴绥写信,要求见一面。 算算,她和裴绥有十几年没有‘见面’了。 信传出去后,她就静静等着。 不到两日,裴家军又在城门五里地安营扎寨,烧火做饭,与上次不同的是,主将们士气都很低迷,没有上一回的高昂。 “我原本以为洛阳城好打些,没想到遇到那个女人,真是硬骨头。” “我就不明白,她一个女人不在宫里好好待着,没事出来打什么仗。” “你这话少说些,大汉如今就是女子掌权呢,再说了,你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还敢大放厥词。” “哎,你怎么帮敌军说话?” “其实,我说的是实话,车轮战都打不赢她,你想想,还能用什么办法?” 这句话说完后,众人缄默无声,车轮战在战场上是不耻的,多日打一个都打不赢,还怎么打呢?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若再遇上,我们就一起上去?” “你当人家傻,不懂得跑吗?” 裴绥沉默许久,没有开口说话,数日以来他明白了太皇太后为何能权倾朝野的,实力与能力都是最强的。 太皇太后是他们攻入洛阳城最大的障碍。 他开口说道:“太皇太后百毒不侵,你们有何想法?” “百、毒度不侵?” “我的娘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女人?” “不如、不如用美男计,成不成?” “美男计?不成,我好像听说她喜欢女人,用美人计,我觉得可能性会大不少。” 裴绥扶额,这都些什么馊主意,他沉默许久,下面继续吵着,争执许久后都没有结果。 齐齐都有一个想法:太皇太后就是一块硬骨头。 太难啃! 商量无果后,裴绥收到一封师尊来的信,顿时一扫颓靡,来了精神。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书信,信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询问他的战事,而是问了裴瑶的近况。 裴绥大失所望,看向众人,而众人亦在等待他的吩咐。 前面的胜利来的太快,以至于让他们遇到困难后就陷入颓靡中,胜利在望,即将攻入洛阳城,最后却遇到一块硬骨头。 裴绥试着开口:“大汉如今是女子为政,天地难容,不如清君侧。” “这么一来,我们便还是大汉的军。” “只要太皇太后一死,就不愁洛阳不破。”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立即答话,他们不想为大汉卖力,倘若清君侧不利,他们极有可能还是侍奉大汉的君主。 有人提出抗议,“倘若他们不肯交出太皇太后呢?” 裴绥说道:“不肯,将士军心会动摇。我会派人去游说,我们除的是祸国殃民的女子,并非是与他们过不去,只要军心动摇,不愁不破。” “将军好计策。”有人开始动摇了。 裴绥的脸上露出些许喜色,他要去见一见赵之回,去游说的事情只能交给赵之回去办。 赵家的人办事最好。 裴家军的人无法进城,这么大的事情就只能交给来往便利的军师百里沭。 然而百里沭不愿入城,说什么都不肯,裴绥下了死命令,要么走人,要么去洛阳。 百里沭无奈,带上帷帽,换上男儿的澜袍,再度进入洛阳城。 郭时照旧放她进城。 百里沭询问郭时:“宫里可有什么动静?” “宫里?没有。”郭时摇首,只有太皇太后在望月山上围杀几万裴家军,这么大的事不需他来说,国师应该也会知道的。 百里沭感觉不对劲了,匆匆与郭时道别后,前往宫廷。 原以为满目白色的宫廷竟与以往并无不同,她狐疑一阵后,决定潜伏宫廷。 入宫后才发觉自己竟找不到自己的人,在宫里茫然走了一圈后,走到园囿里,遥遥去看,有一人影像极了裴瑶。 她趋步近前,大吃一惊,那人就是裴瑶。 裴瑶竟然没有死,她明明吃了橘子糖。 百里沭震惊,不敢多看,悄然出宫。离开宫廷后,她先去赵家,将话传给赵之回,自己不敢久待,又回了军营中。 她为难地告诉裴绥:“裴瑶还活着,多半是太皇太后救了她。” 裴绥看向她,不喜不悲,神情麻木,回道:“军师会推算,可知太皇太后的命数。” “她的命数算不出来。”百里沭拒绝道。 裴绥不信:“为何算不出来?” 百里沭迎上他试探的神色,淡然道:“她的命数早就没有了,在天地之外,就像裴瑶,十七年前就该死的人,可她活了。我自然也算不出她的命数。我只能算出一月后的江山主人会姓裴,是裴绥,还是裴瑶,我便不知晓了。” 李乐兮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大汉的命数,这点,是她最敬佩的。 人生来便有自己的命数,冥冥之中早早就有了,然而,如今,都改了。 百里沭在回来的路上在想,她要不要帮一帮裴瑶,毕竟疯子做事,是会坚持到底的。 李乐兮的疯魔深入骨髓,无药可救了。 裴绥陷入沉思中,良久后,看向军师:“你若能劝动太皇太后,我便答应她立裴瑶为太女。” “你现在说,她不会信的。裴将军,她不是傻子。”百里沭扬唇讥讽,李乐兮不信男人,更不信裴绥这种拒绝后再答应的男人。 裴绥撞到了李乐兮的底线。 “军师去试试。”裴绥坚持道。 兜兜转转回到原点上,千万的将士性命让他不得不屈服。 百里沭答应了,勉勉强强再走一遭洛阳城。 这回,她是正大光明气进宫,太皇太后不在宫里,是小皇帝召见她。 小皇帝意气风发,比起以往,神色好了不少,百里沭拜见后就站起身,直言道:“裴绥让我见太皇太后,有要事商议。” “你这两边倒的速度可真快。”皇帝讽刺一句,没有拒绝,让人领着她去长乐殿,又让御林军严阵以待。 小太后在长乐殿外作画,听到百里沭三字后,眼睛眨了眨,“哪里来的勇气让她来见本宫的?” 青竹摇首,这位大人做事,一直很奇怪。 百里沭被引进来了,裴瑶放下手中的画笔,让人赐座,自己洗手用她说话:“你怎么还敢回来呢?” “两军开战,不斩来使。”百里沭理直气壮,再观小皇后粉妍的小脸蛋,压根不像是中毒的征兆。 她疑惑,哪里出问题了。 裴瑶瞪她一眼,从一旁的糖盒子里取出一块橘子糖放入嘴里,心满意足,道:“对,那是君子所为,本宫不是君子。” 她又在吃橘子糖,百里沭走上前,伸手夺了橘子糖,放在鼻尖闻了闻,味道不对。 这不是她做的糖。那日她吃了小太后给的橘子糖,分明就是她下过毒的。 她下意识看向小太后,难不成那日小太后吃的不是她的糖,而拿出来招待的才是她的糖。 吃的与待客的不是同一份! 裴瑶被她看得心里发憷,后退两步,“要吃就吃,本宫不小气的。” 百里沭笑了笑,是她低估小太后了,“我就看看罢了,太后娘娘这糖是太皇太后做的吗?” “她会做糖?”裴瑶不解,李姑娘做的莲子糖都苦死了,压根就不能说是糖。 百里沭告诉她:“臣做的糖等同就是她教的。” 百里沭会做糖是楚元教的,而楚元则是师从李乐兮。李乐兮做的糖,楚元从不给人吃,因此她才不得不学做了。 裴瑶瞪大了眼睛,李姑娘的嘴,骗人的鬼! 百里沭挑了一块糖放入嘴里,脆糖很甜,她看向裴瑶,“我给你说一个秘密,你便放我走,如何?” “那我得看看是什么样的秘密。”裴瑶笑了笑,自己像是傻子吗? 百里沭得意道:“其实你并非是静安养大的,而是被李乐兮养大的。” “什么?”裴瑶瞪大了眼睛,接着又笑了起来,“你果然将我当作是傻子,我若连自己的师父是谁都不记得的话,我还能活到今日?” 静安师太明明从小陪着她,艰难与困苦,师父都并未放弃过她,百里沭一句话就想磨灭师父给她恩惠? 百里沭笑了笑,“你可以不信,你可曾做过梦,梦里有一女子?” 裴瑶说不出话了,确实,从裴家军军营回来后,她梦到一个女子给她吃鸡肉包子,仅仅这一回,就再也没有梦见过了。 她的沉默让百里沭确认了自己的话,继续说道:“南疆有一秘术,能让人忘了一个人,将自己与她经历的事情转嫁在旁人身上。你与你师父发生过的事情,多半是同李乐兮的经历。” “秘术?我看你脑子有洞。”裴瑶摆摆手,李乐兮就是一个冰块脸,骄傲又不知收敛。师父可温柔了,两人的性子差距太多,如何都不会是同一个人。 “太后不信,我便没有办法了,但有一点,她想让你做皇帝。”百里沭也是无奈,裴瑶中李乐兮的毒太深,三言两语是救不出来的。 裴瑶信了这句话,李姑娘野心太大,站在权势巅峰,注定是要睥睨天下。 李姑娘有这个能力让天下人臣服。 她不会去阻拦,亦会帮助,“那又如何呢,她想做就去做。” “你……”百里沭一时无语,小姑娘脑子里就只有感情,没有理智了,她无奈提醒一句:“女子为帝,祸国之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7 首页 上一页 80 81 82 83 84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