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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崇徽无法像苏祎那样走进那扇门,却还是做了很多事,她先是让人快马加鞭赶去西京,向皇帝请求派宫中治疗时疫的圣手过来替乐蕴诊治,同时加紧对那日乐蕴放出来的村民进行探查,她只能想到必定是那日乐蕴放人时,人群中有染了时疫的人过到了乐蕴身上的。可不查不知道,一查却更砸来个惊人的噩耗,那日乐蕴放了人出来后不久,连同焚村的差役在内,又有许多人出现了时疫的症状,先是发热,再就不省人事,水米不进,不出两日,那些得不到救治的人便发颐呕血而亡。
起初那些人被拘在村中管制,尚没有造成太多人染病,而昨日乐蕴放了人出来,许多人四散逃亡,安置后又唯恐官兵再来杀,趁着夜色逃了出去的大有人在,一时之间,那时疫便在东都闹了起来。东都令唯恐事大殃及自己,立即向皇帝上奏,将罪责悉数推到了乐蕴身上,言乐蕴擅杀七品官,违抗圣旨将疫患放出导致时疫扩散。
远在西京的皇帝得知后,震怒非常,可柳崇徽的人紧接着就到了,也带回了乐蕴危在旦夕的消息。
皇帝连生气也忘了,立即命宫中御医联合会诊,照前代留下的方子与东都的病患情况一起拟药方出来,同时派人在京城招募良医,不惜千金万金的厚赏。
她只是想,治罪也要人活着才能治罪。
她想乐蕴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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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这里!
想和大家说,本文除了小柳,所有人包括乐子都不是好人。
皇帝一直就是个渣皇
郡主也有自己的私心
乐子后期会黑化,黑化之后的乐子会疯一阵子。
只有小柳始终如一的做一个傻白甜。
后期还会有各种强制爱,小黑屋,等情节,希望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满200的加更,大家晚安
第26章 乐蕴要病死了
苏祎抱着乐蕴,只留给郎中一条手臂,那郎中怕得要死,又迫于苏祎不敢不搭上去按脉,这一按便更是心惊胆战了,乐蕴那日心神激荡,一股邪气郁结于心,最易遭外物所侵,染了疫后更是病势汹汹,脉象有气无力,全然不像还能回天的样子。
那郎中颤颤巍巍道:“还是……预备……后事吧。”
苏祎抄起枕头将那郎中砸昏在地,随即抱起乐蕴枕在膝上,摸了摸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苏祎忽然就慌了神,低声道:“阿蕴,阿蕴,没事的,别听那个庸医胡说八道,你没事的。”
她将乐蕴的衣裳解开,洗了帕子替她擦拭,为了降温,也为了替她清洁,当解开束中衣的汗巾时,苏祎瞧见她腰臀上淡褐的疤痕,那是上次在天牢被杖责后留下的,乐蕴在伤愈之后百般不愿再用珍珠粉去疤,她似乎很耻于面对自己的伤口。
擦拭到小腿时,苏祎又看见了她脚踝上的伤痕,一圈皮肉都是新长出来的,泛着淡淡的粉色,她眸色晦暗,揉了揉乐蕴的脚踝,虽然所有人都说周侦用的刑并不重,可似乎没有人想过其实乐蕴原本可以不受刑的。
“对不起……”苏祎低声道,“我那个时候,以为你在和苏完做戏,还去笑话过你。”
但乐蕴自然什么都听不到。
她起初还能有些精神,但很快烧得越来越厉害,郎中被砸昏了,后来又被苏祎泼醒去熬药,药喂不进去,时常需要再熬新的,整个别院都是一股药气。
夜半的时候,也不知是药发作了,还是乐蕴一到晚上精神就好,竟真的有了点意识,迷迷糊糊地叫人,苏祎听了半天,原来是在叫皇上。
她苦笑道:“不是皇上,是我。”
乐蕴也不知听懂了没有,果然不叫皇上了,开始叫阿棠。
阿棠是谁,苏祎不知道。
她想,大约是乐蕴的亲人或是旧人,反正总不是她。
“怎么总在叫旁人啊。”苏祎摇了摇她,“叫一声岚岫,叫一叫,阿蕴。”
结果乐蕴窝在她怀里,连唇也不动了。
那一晚上,苏祎把乐蕴放在怀里,就那么靠着墙睡了一夜,乐蕴一有动静她就醒。
她合着眼,睡也不敢睡,就迷迷糊糊的想事情,想到哪就和乐蕴咕哝两句,讲到后来困得实在不行了,闭上眼梦里都是那些事。
那些她记忆里的乐蕴。
苏祎喜欢乐蕴的时候并不比苏完晚。
要说,大约还要早过苏祎。
只是谁都不记得了。
月满花浓的时节,贺宝领了个人进来,照例过中秋,府上是不能放人的,但贺宝说那人是为公事来的,催得急,不好不让人进来。
苏祎那个时候心情好,也就让人进来了,不进来倒还好,这一进来便要了命。
那时的乐蕴还套着青色官服,是个末流的小官,但青色一向都衬肤色,当然朱色紫色也是一样,但苏祎都觉得不如那时候的青衫。
乐蕴乍进了这样的府邸,人也拘谨,一看就是被人打压欺负了,派了个不讨好的差事来。苏祎坐在花架前喝着酒,酒香缭绕着,愈发醉人了。
她也不记得乐蕴说了什么,客套话一堆,目的就是要个人到御史台问话,那人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只是碍着是府上的人,没人敢得罪苏祎,自然也没人敢上门,所以才派给了乐蕴。
苏祎瞧她说话时眼也不敢抬,站在花灯底下,皮肤白得通透,似乎薄得很,不见自己回答,还怯怯地抬头瞟了眼,那眼也是水濛濛的,像含了露一样。
后来自己自然是答应了,一听这话,乐蕴还笑了起来。
那时乐蕴笑起来的模样真好看,眼睛里清亮亮的,半点旁的东西都没有。
苏祎问了她的名讳,那时乐蕴明明说得很清楚,她姓乐,名蕴,字晚晴。
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她明明很喜欢乐蕴这个小字,觉得那时的乐蕴正是她的人间晚晴。
可后来乐蕴却对自己说她没有字。
苏祎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明明先将乐蕴记住了,可后来,却听人说,皇上提拔了个年轻的女史,又听人说,那人是靠给皇上侍寝才爬上去的。
她一笑置之,并不关心,直到后来在朝堂上再见到乐蕴,紫官袍,金绶腰,她还奇怪官升得这样快,还想着下了朝去问一句,还记不记得我。
谁料这时身边人就来了句:“这便是那个侍寝之臣。”
苏祎只能叹息,对身旁人道:“她长得真好看。”
人让苏完先一步带走了,但却没被苏完好好爱惜。当苏祎终于有机会与她打交道的时候,乐蕴却已是全然不记得自己了,只是听从了苏完的话,知道自己不是好人,半恭维半提放着,笑得愈发老练了。
梦境渐渐远了,乐蕴又在闹病,一个劲儿地咳,咳到后来还呕了血出来。苏祎忙将她扶着,挪了痰盂过来,拍了拍她的背,见了血之后一摸乐蕴下颌,果然肿了起来。
苏祎喊来郎中,命那郎中无论如何想法子出来,郎中抹着额上的汗,支支吾吾地说:“可、可以扎针试试……”
“那就快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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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崇徽在永庆县指挥人清理河道时,忽然接到驿馆来报,说京城里来了名医科圣手,是昭皇朝赵宗师的后人,名叫宋温。
柳崇徽一见那人,竟是个年轻的少年,来不及思虑太多,领着人往驿馆别院进。
屋里郎中已将乐蕴满身扎满了针,可乐蕴却是半点反应没有,苏祎一摸她的颈,觉得那血脉跳得越来越慢,脸色也黄得难看,心中万分恐慌,不觉搂紧了乐蕴,一句一句地叫着,企图把她叫住,千万不要随那无常走了。
宋温进了门,将那郎中赶走了,站在帐子外道:“千岁,请叫小人瞧一瞧。”
宋温搭了脉,神色有些惊惶道:“不好,这人要不行了。”随即也顾不得许多,将帐子掀开,坐在床边,将乐蕴身上的针悉数拔了,再重新扎上去,旁人自然看不懂她的针术,但苏祎却能确确实实感觉到乐蕴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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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跨年快乐哦!
新的一年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我们郁子椿子和乐子!
第27章 乐蕴醒了
宋温不愧是医科圣手,哪怕对上这样凶险的病症也不慌乱,最后一根针下去时,窝在苏祎怀里的乐蕴忽然抽了抽肩膀,宋温抄起痰盂,凑在乐蕴头下,只见一口脓血被呕了出来,乐蕴喉中轻哼了两声,脸色渐渐出了红色。
苏祎笑了笑,低声道:“回来了……”
宋温松了口气,道:“命算是保住了,我要拟方子,一日三次药,先吃上三日。”
“人何时会醒?”
宋温道:“那就要看造化了,只要能醒,人就没事了。”
“没事,没事。”苏祎看着怀里的乐蕴,轻声道,“一定会醒,醒了之后,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人是不能轻言许诺的,后来的苏祎就为了这一句话,什么都赔进去了。
宋温并不能只照料乐蕴一个,但却将乐蕴当成了试药的病例,拟了药方出来,打算从乐蕴身上观药效如何。
柳崇徽领他去看了永庆县的水源,宋温看罢冷笑道:“总说灾疫乃是天灾,实则不过人祸罢了。”
柳崇徽却忧心忡忡地问:“她……会没事的,对吗?”
宋温笑了笑:“柳大人,医家向来不会说绝对之语。”
“她不能死。”柳崇徽道,“她没做错事,她是为了那些百姓才染了病的。”
“哦?”宋温道,“可我这一路来,听到的却不是这样的话。倒是总听人说,是乐相私自放了疫人出来,才致使整个东都时疫肆虐,这里里外外死了也有上千人了,东都令的官位怕是也保不住了。”
“外头……那么严重?”
“是啊,好在皇上下了旨意,将整个东都都封了。”宋温道,“眼下很快就会缺粮少药,免不了要请柳大人从中调度着。”
“这个自然。”柳崇徽道,“请先生尽力去救治乐相和东都百姓,旁的事情,我自然会全力相助。”
乐蕴开始服药,但药喂进去就会吐,苏祎没法子,只能将她抱着坐起来,坐起来的时候不容易吐,乐蕴一想吐就替她揉小腹按后心,把那药留在胃里,待药生了效才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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