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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说玉面阎王审理案子都是直接当所有人的面砍头,怎么到徐氏军法庭,这些人反倒不怕? 他立即让陆六审讯那名青州人,结果对方供词漏洞百出明显是现编的,陆六把结果告诉韩丰。 韩丰顿时大怒将虚报的青州人拖下去重大二十大板。 本来是为了维持公平公正出的手,可万万没想到这一打,在青州打出一轮争议。 那名青州人的亲朋好友愤愤不平,到处传徐氏军法庭一点都不公平,跟活阎王一样都是假惺惺地扮演铁面无私的包公。 使得不少乡下人纷纷从村子拉来很多人朝徐氏军法庭砸鸡蛋,门口的徐兵甚至被泼了粪水,臭气熏天。 因为有人闹事,徐氏军法庭冷清不少。 毕竟谁也不想在一个都是屎尿的地方。 徐锋未免耽误时机,就主动请示年海在公堂候审,那些刁民肯定不敢在公堂造次。 年海答应了。 果真起到效果,但凡想闹事的青州人顿时乖乖地提出诉求。解决起来事情顺利了几天,就几天,马上就有齐兵的家属联合上访,希望县衙还他们亲属一个公道。 还有人伸冤,控诉徐氏军法庭杀错良民,一件又一件令人头疼的事开始耽搁徐氏军法庭的进度。 徐锋差点掀桌大骂这群人是刁民。 年海感觉到明显有人在故意针对他们?直接怀疑到上官绣头上。 于是让韩丰派人去看看上官绣的军法庭现在如何。 此时此刻,旧营的军法庭上诉的人已经没有多少,因为徐氏军法庭给上官绣减轻了压力。 这会来的是青州俘虏的家属。 上官绣特许他们点名探亲,只给一炷香时间。 来的齐兵家属见到自己的儿子,还有孙子,当场抱头痛哭,一瞬间军法庭变成认亲大会。 一炷香后,立即将人赶走,丝毫不拖泥带水,一旦有想耍泼的人,阿拉真立即拔刀吓出去了。 这招百试百灵。 而被吓出的人丝毫没有半分怨言,好像军法庭的执行官本性如此,探完亲的人满意地走了。 还有人被打了一顿丢出来,也不敢多说什么爬起来就灰溜溜地走。 那个被打一顿的人回到角落痛得差点落泪,然后禀告徐四光:“总兵,那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原来是徐四光特地派人去探查里面的情况。 徐四光听后,反而替上官绣辩解道:“军法庭戾如其名,执法无情,你说谎肯定没好果子吃。” “这也说明了此处不是随便儿戏的地方。” 同时韩丰那边也派人去试探,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抬到门口扔出来,过路的青州百姓从开始惊慌失措,到现在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人摆起摊子,边做生意边看热闹。 韩丰收到消息时,他才意识道自己为什么老是踢到硬板了? 可活阎王应该也踢到?怎么人家就没事? 活阎王动不动打打杀杀,青州百姓怎么反而相信她?这不合理啊! 韩丰想破脑袋都想不通阳城和徐军的区别,在于活阎王镇住上万俘虏所带来的安全感。 正是执法无情才能消除无端的争议。更别说徐家和上官绣创立军法庭的初衷都不一样,一个是为总兵的位置收揽民心,一个是纯粹为了平息民愤。 而错误的初衷只会使得自己越来越偏离正道,最后远离群众。 心在群众鱼得水背离群众树断根的道理,徐家从一开始就走火入魔了。 这也是为什么徐氏军法庭与旧营军法庭,同样公审,却产生诞生不同的效果。 与此同时,旧营的军法庭上诉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好不容易来了个阿婆指认了崔三。 努斯翻来覆去地审问崔三,就和现代用显微镜找瑕疵一样,恨不得挑出点毛病来。 阿拉真也是今天好不容易把刀磨得比先前锃亮锋利,结果用不上了。 崔三整个人麻木地跪在地上,他这张脸已经习惯被指认,只是机械般答复:“我真的没私自杀人。” 心里却走神想着下辈子不当死鬼的儿子,让他娘找个好看点的汉子成亲再生他。 结果那阿婆递了双新鞋给他,说是他娘让她捎来的,刚好是阿婆过来赶集帮忙带了一路。 崔三听到娘亲还活着,顿时抱着新鞋嚎啕大哭,吓了努斯一挑。 努斯更是欲哭无泪,没想到最后一个上诉的阿婆居然是路过的。 他忍住把阿婆丢出去的冲动,等阿婆慢悠悠地走了,他顿时拍桌朝周围吼道:“反正都没人来了,收桌!” 这时阿拉真也赶过来急匆匆通知他:“速去校场集合,首领那边又有活给大家了。” 努斯顿时一改哭丧的脸,兴冲冲搬去桌子去校场。 在场公证的读书人和当地德高望重的白身,纷纷好奇了。 很快便有卫兵请他们也去看看。 一群人围到校场。 只见一万多人整整齐齐盘坐在地上,每一列都有个卫兵带着一个民间请来的匠人站着,而临时摆的主席位空出一把檀木太师椅,椅边分别站着两个俘虏眼中的煞鬼。努斯和阿拉真。 一万俘虏各个神情紧张,都揣测活阎王又出什么新招来惩罚他们? 要是受点皮肉苦,估计还有营养餐,就怕是其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所有俘虏都害怕地咽口水,场下看热闹的公证人们亦跟着紧张流汗。 这些天公证人们从开始见到杀俘虏晚上吓得不敢睡觉,一路适应到现在看见尸体已经习以为常。 可杀人就是杀人,哪怕是罪人,普通人遇到还是会心惊肉跳的。 上官绣从一处廊帐走出那刻,所有人纷纷低下头时,不敢与她对视,连努斯和阿拉真在公共场合都会习惯性颔首,以示尊卑。 上官绣落座太师椅后,巡梭校场,确定所有人都来了。 她主动朝卫兵使个眼色:“动手!” 一言不合就动手,俘虏们紧张地出汗后背都打湿了。 直到第一个倒霉蛋捂着光头出现,凄厉地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抱起自己的头大哭:“我的...我的头发!!” “没了——” 其他俘虏顿时抬头互相朝光头看去,只见剃头匠们面无表情地拿着刀朝下一个走去,立马就有人挣扎,卫兵怒喝一声,然后一脚将人踹到在地按着对方,直到头发被剃光才放过他们。 这会还没剃的俘虏不少人直接站起来,一瞬间旧营驻地木楼,各营出现阳城卫兵,有的举起弓箭有的直接推出一窝蜂。 把所有人俘虏吓得团团转。 上官绣淡淡的语气不可抗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威压震荡,听在所有人耳朵里仿佛那深不可测的地底烈狱中的万丈鬼窟传来的新赦令:“还不乖乖坐好!” “此时不还更待何时,本将军命尔等即刻削发代首!” 削发代首?公证人们下意识摸自己的束发,只觉得头皮发麻,此刻他们都开始同情这些齐兵,更能体会齐兵的情绪。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对楚人来说头发好比父母恩赐的另一条命,每一根都是从小养到大,是仅次于父母爱人以外最贵重的东西。是自小到大陪伴最久的东西,都拥有深厚的情感。 无论是结发金兰,结发夫妻其象征和传承意义都非常深远。 在楚人看来剃发是以出家,彻底斩断与红尘的联系,或者落发为蛮。 活阎王一言不合剃头,分明是...从身心地折磨这些俘虏。 终于有个白身忍不住抖着嘴皮子说:“齐兵亦是我青州子弟,即是罪身都可另寻他法处罚,可剃发———将军实在不该!” “这拔刀割发权为首!简直是对人格的侮辱!” 某位儒生也皱眉道:“古时周太王欲让幼子继位,太伯和仲雍便文身截发奔赴蛮荒,便是告诫后人断发纹身形同蛮人。” “将军的手段真是残酷无情,” 校场上众人哀嚎尖叫声,凄凄厉厉,哭得气息奄奄宛如饱受商纣汤刑的焚煮。 终于一万俘虏都剃了头,连不怕死的俘虏捧着自己的头发都掉了几滴眼泪。 上官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痛哭流涕,或者抱头痛哭,甚至努斯和阿拉真都忍不住害怕地抖了抖双腿,生怕自己的头发也没了。 她万分无奈,真是不知道如何跟古人解释? 他们马上要进行的军训了。 并且运动强度很大,尤其是在出汗后,因出汗变得湿漉漉的长发没有及时吹干很容易导致头疼,中暑昏厥等症状,所以哪怕现代的女大学生在军训时都会特地剪掉长发。 她该怎么以科学的角度科普这群人? 上官绣根本没时间再给他们做心理建设,为了改造这群俘虏,她是呕心沥血,恶人好人全做了。 至于大家领不领情,已经不是短时间该考虑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这些俘虏尽快融入她的卫兵阵营。 等一万余人剃完发,上官绣终于站起来命卫兵给每个人准备个布袋,算是将头发留给他们做个纪念。 此时此刻上官绣的形象在俘虏和公证人眼里,更是拔了一个高度,那就是从十八层地狱的警壁画里走出来的“官阎王!”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1-30 17:49:12~2022-12-01 18:25: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乐壹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小包 100瓶;我是迷走N 45瓶;玖彦 25瓶;龙驭、池子里 16瓶;袋鼠有眼袋 15瓶;余杭、一俗、給个火 10瓶;~努力-\\学习 8瓶;乐壹 6瓶;焰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新任总兵诞生 齐兵剃发还罪一事直接轰动整个青州, 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此事,百姓却出现不一样的态度。 有人幸灾乐祸喊活该,有人觉得活阎王杀人诛心, 也有人觉得齐兵可怜。 要是落在别人手里,别说军法庭了, 早就编入正规军重新启用。到时受苦受难的青州百姓到哪去伸冤?根本就无处申辩! 更别说时局动荡, 对一州之地来说更重要的是防卫力, 官府一旦执意编军,谁还会管普通百姓受什么委屈,战后能活下去就不错了。更别说替自己维权。 如今活阎王一而三再而三地折磨俘虏, 让百姓既心爽又百感交集。 而州衙怕上官绣再整下去闹出兵变,便立即要求特使和两位要员尽快平息争议, 使青州早日步入正轨。 因为萧家军刚刚在北草原大败一仗, 田宇袭击资源地受到两大家族顽强的阻挠, 已经退守百里。 现在外事不利。 作为楚人政权中最有影响力的葭州, 更是看重青州内部的防卫。 可青州的舆论与民心还在拉锯当中,徐氏还没完全定下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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