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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她记下了。 所以就将手中的药瓶揣在了怀中,“来找你的这人,一向是听号令办事的。当然她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是谁的生意都会做,而且提前都会有所了解的。”说这个,主要是她想不通面前这人是有什么值得动手的地方嘛。 “照你的意思就是,她们提前来摸过我的底。”江诗第一瞬间就是抓住了这重点,“那来找我无非是认为我的出现挡住了她们,反之难不成是有事要找我?”当然后者嘛,她是不太敢想的。 对于这两猜测,束影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她当时赶来时,那名女子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若真要取人性命,以她们早调查清楚的情况来看,怎么会不知晓江诗是不懂武功的,自然对她一人在屋中这事也是非常清楚的。 倘若不是她同人交手,最后被打晕带走的可能性最大。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旁人不知晓的事,按我调查的情况来看,‘无门无派’中多是流浪各处的人。其中真实身份,她们那个掌门就算是知晓也是不管的,只要每月银子到手,除非是一些大事,其余的皆有底下的喽啰过目。”听上去是毫无制度,其实她们都是非常守规定的。 因为一旦谁触犯了,会死的很惨,且派中表面和谐,背地里各个勾心斗角的不少见。这几年收敛了点,听说是新换了个掌门。 江诗在被问知晓什么事之时,就在反复思量,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事是隐瞒的。她知晓的事可谓是少之又少,而且这些她们也都是知晓的啊。 望着她这番皱眉苦想的模样,束影也未想再问下去,“你这院中还是多派些人手,不管来者是何目的,再过几日便是实考,得好生照顾自己。”这些想来殿下定会安排的,“我还有事,先走了。”再待下去要是同认识的人碰上面,她还不知如何相处才好。 在人离开后的半刻钟后,策带着好些侍卫赶来,分散隐藏在了各个角落。“江姑娘无妨吧。”说着派人收拾了下门口的碎渣,“这些日子且宽心。” 全程都是在说如何布置院中,一字未提她是如何脱险的,就像是知晓有人来保护她一般。 “策影卫如何一字不提有关我脱险之事?”江诗兴许说的过于急了些,对方明显不想聊这样的话题,“江姑娘如果想说,我又何必问。更何况江姑娘已然脱险,想来那人并不想让人知晓他是谁,我又何必追问相救的是何人。”他心中自然知晓是谁,可是得装作不知。 江诗只觉自己问的话有些多余,“有劳策影卫。”再谈下去就没必要了。“江姑娘言重了。”他说完安排好人手便回到了长垣的身边。 听到策带回来的话语,长垣笑笑,“她这明显是在试探你,左右你如何说,如何做她都会怀疑的。”这点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幸好对方也不是对他有威胁的人。 目前重要的也并非这个,“来找她的那人是什么来历?”怎么偏偏就认准了江诗,“人抓到了吗?”还杀了不少侍卫。 是受伤了,抓倒没抓到,策摇摇头道:“她手中的剑抹了毒,不是谁轻易就能接近的。”以他的身手也没那么容易能抓住。 善用毒的,这在‘无门无派’中比较罕见。 “影受伤了?!”不然怎会见不到人影,正念叨着束影从一侧走了过来,“殿下。”原先那件沾了些血,因记得长垣不喜这些,所以换了套衣衫。“已经上过药,不过人没抓住。”要不是有人接应,就真的差一点。 长垣心中有答案地嘀咕着,“江吟荷那丫头。”别人惹的,她倒是顺手,“你们说,会是谁对她感兴趣呢。这么急着在宫中就开始抢人,还是说她受欢迎了?”这么些天总有人在不时盯着。 束影转头看了眼策,回话道:“‘无门无派’中的人一向是按规矩办事,如今前来没有取人性命,想来应该是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她们所需要的。”她一如既往地说着自己的猜测。 分析的头头是道,长垣不知该不该欢喜,“好歹是待过一段时日的。”摸得太清晰,反而会让人有不适感。 “殿下!”一句话已经说得不能再明了,“卑职不过是说了自己的看法,并无恶意,还请殿下见谅。”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是没什么,可有些事说得过于直白,是会让人产生猜忌的。 “诶~,赶紧起来,策,还不快把人扶起来。”此时的长垣,似乎换了个人,“你既答应帮我办满一百件事,就还是慢慢熬到那个时候吧。”他是一向疑人不用,不过束影是个例外。“对了,都察院的人尽量少接触些,免得哪天让人知晓软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不过这有时候吧,提醒也是白提醒。 药材药书 以束影结识认定朋友的性子,怕是得撞南墙才会醒悟。从他的了解来看,都察院那位断不会做出伤害的事,就怕这丫头一时转不过来弯,反倒害了人家小姑娘。 他言尽于此,日后是何种境地,兴许可以说是命。 殿下句句真言,束影本就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事情好坏她是分得请的,从而说的这些话会记在心中。事情要是真发展了一定阶段,她还真无法确保自己是保持冷静,做出正确决断来的。 话并未不懂,只是人半日未回一句。长垣知人现下叶不愿再待,便挥手让人离去。 “多派些人手,务必安全度过实考。” 她们的真实目的暂且不明确,现下能做的就是给人最好的保护,其余的估计再怎么提防也于事无补。 这大半月有了长垣的庇护,江诗在院子中虽说有些拘束,好歹人是完好的。实考有惊无险,也安然度过了。只是还得等十日才放榜,所以她还是得受这样的保护。 不到二十米就有四五位侍卫,全都面无表情严肃得很,记得上次经过眼前时同样冷酷,好似不情愿。 幸好傅晨偶尔能进来同她说几句话,还能给她带些好吃的,好玩的小玩具。 陛下也答应过等实考结束后,就让她带着几位侍卫一同出去。如今不知出了何变故,她就去不成了。 正在房中郁闷着,“傅大人!”江诗听到门外熟悉的三个字,连忙从床边起身朝门外走去,“傅晨,”不用猜都知道谁来了。 “你可算是来了。”胳膊张开要去抱人,手却先自觉地抓这是对方手中的物件。她一人在屋里是真无趣。 瞧着人狼吞虎咽般的模样,“院邸又不是到了时辰不传膳,你这吃的像是几日未饮食般。外头吃的当真比宫中派的束缚好,你怎就那么喜欢呢?”几乎每次带来的都非常快的被吃完了。 江诗边吃边回着对方问的话,手跟嘴一时都未听过,“这俩不是一个档次的,没什么可比性。你要是问我宫中的膳食同明府比如何,我肯定给你个满足的答案。”她在常医堂吃照的也是宫中的,能进行比较的,她也只记得住明府。 本不做他想,甚至在来时反复叮嘱自己不要提的傅晨,听人提到‘明府’,她便知晓是要开口问上几句的了。 在心里思量着要如何问才相对稳妥,最后觉得还是直截了当来得实际,“你当真要去找明辞君?”不是不可以去找,只是时辰不对多有顾虑。可见对方不假思索地点头,看来是非常坚定,已经不是谁说上几句就能打消念头的。 她也不好拦着不让人去,能做的就是给人提个醒,“树大招风,即便风停了吹不起来,它的那个位置照样碍眼。有心之人会好生栽培,等来日为己所用。稍看不惯的,处之而后快,也不管其是否真的挡着。”兴许形容得不好,可在她眼中明辞君就是这树,有多少人是希望真正倒下的。 借此隐晦,江诗自然清楚对方说的话是何意,“树大不大招不招风我不晓得,我啊,就想有空靠在树下休息,保护着她不受伤害。”不论如何,都是需要好生保护的。 “你既拿定主意,我也没什么话好说。”倔强脾气,认死理,要是几句话就能说明白,傅晨也不用把‘后路’预备着,“他们在原不需要在意的地方大动干戈,其中所想做的事肯定不止这一件。”在平潭的一路上,忽然开始变得突兀起来,任谁都会下意识的警觉。 听她这般说,江诗暗定对方定是在都察院那知道什么消息。不过是不方便开口,所以才会以这样的方式告诉。 她双眼观望着眼前人,“你也知道我是个犟脾气,定下来的事情又怎会那么轻易就放弃。”有人说这样脾气的,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时常吧,她也有考虑过是否需要改变下,可事情一来时,又回归到了原本模样。 “而且你放心,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肯定非常安全。” 看如今的情形,她应当是有些用处的,所以暂且是相当安全的。 傅晨见人这样胸有成竹的模样,想开口说的话欲言又止,“什么时候决定出发,提前告知我一声,我送你一程。”其他的照她的想法,那就是看人的造化。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人到了时辰又离开了房屋。 回想方才说的话,对于她实考的结果,看来是已知晓结果了。不过也对,要是她在那地方,想来这些消息也是能提前得知的。 不过想想还是告示出来,再打包行李出发比较好。 束影这‘准时怪’。每次在束影走后半时辰便会过来,给她带的多是药材,药书。 “你倒会掐点,”江诗不禁有些佩服对方,换做她那是肯定不行的,“我好奇一问。”是带着疑问,不过嘛,还是得对方同意再问吧。 所以她随时关注着对方的各个神态,听人开口:“问吧。”才好放下心去问,“你是不提前打听过小晨来,所以才会不论早晚都能在半时辰后来我这。”若说不是,那就真的太巧了吧。 看来精心计划的时间,看上去竟是这般刻意。 “是,”这点束影承认,不过你要说这时辰的事,还真是简单算了下行程,“不过我可真没躲着都意思,只是碰巧这段时辰空闲。”纯属碰巧。 当然至于是与不是,在旁人眼中也每那么重要,所以见江吟荷一脸‘原是是这样’的看戏表情,她也不在意。 这一本正经,一点玩笑也开不得的模样。江诗觉着也没再谈下去的必要,“你每次都走得急,忘了问,你带药材跟药书来。药材先不说,我这送到常医堂捣鼓捣鼓,倒正好用得着。只是你这药书,送来的数量日益见赠,像是要将这小小屋子塞满。更何况你送来这么多,搁置的也多了起来。”她要是来了兴趣,看着看着就会焦虑,怕接触的少,什么时候给她收了回去。 药书是同样重要的,所以照要求将能给的一一给送来,多看上几眼,必要时说不定会起到作用。至于药材,找来的皆是难寻的,故而数量要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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