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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蓝蓝只是甜甜地笑。 奶奶趁姑父上厕所，叫孙女儿去小屋，打开炕箱，摸出来她早找出来的东西。咱家这孩子有主意，说了不结婚，那怎么活？自己养活自己一辈子呗，这一去八成死也不回来，非要在市里落下脚了，多苦多久也会咬牙坚持的。 “孩儿，奶奶想过了，咱不结婚就不结吧......”奶奶把手绢儿打开，给孩子看了下一对儿金手镯，看着有年头，略变形，“奶奶家传下来的，你拿着应急，卖了就卖了，咱说也不是多贵重的玩意儿......” 严蓝心里的弦猛地就断了，奶奶唠叨着把镯子带手绢塞到她手里，要她一定拿着，在奶奶不断重复的“好孩子”“乖孩子”的话中，女孩儿彻底忍不住了，泪水席卷而来，痛痛快快地嚎啕大哭。 狗肉 老胡这把丢人丢大发了，小老弟搂着他的肩膀笑他这次后院儿起的火够大，见他脸色儿不好看，打了两句哈哈便不接着开他玩笑了，把嫂子带出来后送上车，远远地对他们拜拜手。 胡夫人一上副驾驶就开始抱怨里面伙食太差，吃得她起了满脸满身的痘痘，过敏也犯了，哪儿哪儿都疼，要老公送自己去检查身体。女人余光打量着老胡的脸色，她闯了很大的祸，能出来想必他花了不少心思，可是！她又不想服软，分明是老公犯错在先，都说了再不找小三儿了，还能被她发现联系过，一怒之下就去找那狐狸精算账了，然后就......被抓了......但这也不能全赖她呀对不对！ 但是身旁男人对送老婆去医院的提议不接茬，专心开车。女人这就有点儿生气，都不关心一下自己吗？臭男人！你看老罗对老婆......哎对！她都快忘了，在医院那天看到了莫离，和那个打人很凶的小婊子好像还认识。 “哎老胡，我那天在住院部看到罗夫人了。”她很感兴趣地八卦着，虽然周舟年纪大，不过小琳岁数和莫离差不多，“你说她怎么会认识那些人？老罗不会被骗了吧——会不会她压根儿就是出来卖的装成学生呀？” 男人终于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有没有脑子到底？他嘲笑了句：“老罗的脑子能被她骗也就没啥用了，早日自首。” 胡夫人不吭声，她还是觉得正经女人不能和那种不三不四的来往，最好都不要认识，谁家小媳妇跟□□说话？ 哼，到底还是自己理亏，男人耐着性子解释了两句：“这次带队冲老罗的那女警，她母亲也在那儿住院，专人把手，嫂子那是得到了信儿，故意借你作死的空挡去做手脚要挟女警的。”笨死了，这也需要人解释。 “啊？”女人这才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亏她还对莫离那么好，又给她十字绣血吊坠又跟她玩儿的，白交了，“真是的，原来我这些天遭的罪都是因为她！” 憋搁这强加因果了，人家逼着你闹事了？老胡懒得理她，大人谁能干出这事儿？往大了说都够得上恐怖袭击了都，他走了多少门路，到底还是靠着老罗的朋友才能把她捞出来，其他的兄弟这次是彻底没指望了，只能委屈他们。切，长个记性吧，听娘们儿的话吃大亏。 “......不乐被当枪使，你以后就先打听明白了，三思而后行。”怕这山炮以后再给自己闯祸，老胡补充道，得亏罗曦说话好使，不然这紧要关头救不出媳妇，丢死人了都。 “那你倒多跟我说嘛，你不跟我说我上哪儿知道去？”胡夫人紧跟着就是埋怨，她身边的确有保镖，丈夫的心腹，可她又不愿意问他们，“你老不回家，妈又那样，我哪有多余的时间打听你们工作的事儿，还不如你经常给我打几个电话叮嘱我最近有什么大事儿。” “我不要工作？不要养活你们？”老胡怼回去后感觉就要吵起来了，别激怒虎老娘们儿了吧，他话锋一转，“以后少跟罗夫人来往吧。” “咦？你不是告诉我和她搞好关系吗？”女人倒是给面子，顺利地换了话题。嫂子们的社交也是挺重要的哈，最直白的就是收礼，男人直接收太尴尬了有损形象，家里女人收就好很多，出了问题还可以说老婆自作主张了，虽然也骗不了谁，多一层面子而已。 “哧......拜她所赐，罗曦彻底坐稳了老大的位置了，自然今时不同往日。”提到这个，老胡心里虽然有气，但是不得不服。 他知道有些人喜欢吃狗肉，很普遍的爱好，有的人爱这个品种的，有的人稀罕那个，不过罗曦呢，喜欢小狗，狗崽儿。关键小狗也没有肉啊哥们儿！老胡刚知道的时候也不明白，有啥好吃的，净骨头棒子，不够塞牙缝的，肉嫩确实啊，但真没有大狗的狗肉香啊。而且老罗不仅是为了吃肉，否则把狗杀了就行了呗，下手慢了可能还影响肉质，得不偿失，以一个美食家的角度讲，老胡自认为够格。不过罗曦这种人，怪啊，就是喜欢折磨小狗崽儿。 明知道小狗对他没威胁，完全打不起来，反倒喜欢玩儿你追我赶的打猎游戏，享受狗的惊恐求饶。把狗的爪子玩儿成那样，身上也千疮百孔，真的还能吃肉了吗？ 所以这也是老胡觉得老罗这人有点儿意思的地方了，听人的哀嚎尖叫能一点儿不带着物伤其类的感觉，快乐地听着，越来越兴奋，换别人不得当场痿？挺牛逼的。 这点儿小爱好就算有意外，对他而言不过是有趣的小麻烦，随手就打发了。老胡记得闹得最大的一次直接把孩子埋了，家里吓唬一通，在他们坐火车去北京的时候联合朋友给拦下，也埋了。挺正常的，不然这么多年算白混了，老胡佩服的不是这个，而是：老罗的小狗狗们不管被怎么对待，都出乎意料地听话、黏人、十有八（啊）九倒贴，正常情况他腻歪了随时就能甩，一套房都不用出，一分钱都不用给。 老刘喝多的时候跟他解释过，好多小孩儿自卑、害羞，被卖东西的骗了会告诉自己东西其实涨价了，被谁欺负也下意识替人找借口，有过一回以后都不用自己做什么，傻孩子自然而然地开始给自己洗脑了，要么装作什么坏事都没发生，要不就当作自己愿意的样子。 老胡也挺喜欢的，睡两年方便没代价，小处女干净没风险，他理解兄弟们的爱好。就是他自己更偏爱活儿好，叫得还好听的，普普通通的狗肉爱好者罢了，而且还吃得杂，娶回家的是一种人，陪吃饭的是一种人，□□的又是一种人...... “要不你找大夫上家来吧。”女人等了好久，看丈夫这意思是不想去医院了，其实她也蛮想家的，在家治一下也行，说到底就是想让他多陪陪自己。气归气，到底也是依靠。 “......嗯。”老胡答应了。 “......你以后少出去玩儿，多陪陪妈。”胡夫人不直说多跟自己待着，一说他得生气，况且最近她和姐妹也打听了，医学在进步，找老胡心情好的时候跟他说说，应该会同意的，他不怎么疼，针都是自己挨。而且现在真先进了，不用等月份大做B超，好像抽血就能看孩子性别，不对咱就早处理，赶紧怀下一胎。 哎，她认为自己不是那么传统的人，年纪大了没办法，生不了那么多，只能这样。赶紧有个儿子拴住老公的心，省得外面的狐狸精再勾搭他。 提到这个就来气，那个姓周的说话真难听，“我被他睡有钱拿，你被他睡还得倒贴，必须生出儿子！”这是正常女人能说出来的话？满嘴放屁的女人，从小没人爱，懂个屁的爱请！ 男人模糊地嗯了一声。 他冷静了一会儿，扪心自问，发觉自己其实就是想要这样的蠢货来当老婆，把家照顾好就可以，没有活络的心思，一出手就搞砸事情，不让她有这个权力不就行了。而且老婆也很好啊，自己出去玩儿被她发现了，哭一会儿闹两下就完了，她娘家兄弟也不好对自己动手，只能打小三。 打去呗，打死拉倒，自己再找新的。 大家默认，玩是一回事，过是一回事，没有搅合到一块儿的，娶个漂亮的她能给咱提供什么帮助吗？她有没有家都不一定。 所以说，兄弟们对老罗的发疯背后都嗤之以鼻，老胡都当面说过，要认真得找朋友家的大小姐，不能浪费了你联姻的机会。何况据他所知，嫂子那家庭......啧，老罗也是真不怕她带点儿疯病，生出个自闭症崽子，处理倒不难，关键多丢人呐！ 结果呢，老罗绝处逢生，进了警局毫发无伤地出来了，及时找来丈母娘死保不松口，嫂子一份谅解书这事儿就定了。娘嘞，那小屁孩儿真聪明哈，啥都懂，完全不像其他小狗崽儿那么疯疯癫癫的，牛逼。 然后呢，以为老大不行了，心思都起来的好兄弟们，这下傻眼了。有的直接去自首，有的把房子都烧了就当没入过伙，有的胆子大，想改朝换代接着干......结果老大全胳膊全腿儿的回来了，大家纷纷傻眼。 好在老胡聪明，手上的活儿全停，静观其变，成了为数不多的看着会议期越来越近却悠然自得的人。他就解释订单延期了就行，跟客户解释解释，工作一切照旧，那些直接把厂子烧没了的哈哈哈哈哈...... 一切都变了，不再是罗曦需要亲自到场看手下的时候了，老胡就希望家里红了好几辈儿的贵公子别灰头土脸回北京，多少咬老罗一口，不然不仅他们圈儿里，凡是老罗所到之地都要横着走了。 与会 女仆长先核对了下名单，往老板处过目后开始安排会议座位。说是罗曦亲自过目，也就是在跟莫离一块儿研究江恩预测曲线的间隙瞟了一眼，拢共不超过5s。她又不能再用相同的问题去打扰，妈的君心难测，只好先安排着。桌摆上了与会人员的三棱柱名牌，双面均写有名字，倾斜地冲着主位，以便老板能看清人员座次安排。 这次她也不能和从前一样布局......女人揣测着老大的想法调整位置，罗曦回来以后整个社团都要大换血，在警局期间偷偷摸摸搞事的人，说不准到底老板会处理哪位，又提拔哪位。她既不敢偷听电话谈话又不敢偷拆信件，一个人根本把不准，和老大预计差太多的话说不定自己就要下去了。 问夫人不可能了，女仆长，或者说是秘书长，先在手下摸了下底，因为换了总部之后她使唤的人也换了一批，走的那些也不全是在老板被审讯期间不老实的，但是老板多疑，各处抽调上来的人也只能慢慢重新磨合。问那帮比自己还不了解老大的于事无补了，于是她去找阿玉，这货被支到了外围后能翻身重回总部，听说老板能这么快出来也有他的功劳，想必能摸清如今的人员变动。 阿玉的黄毛剃短，立整了一些，指形象而不是流氓气。受伤的那只眼睛还在治疗，他整了个海盗的眼罩扣在外敷药外面，自认为很帅，但时不时摔楼梯，开车也不行了。他先提议取下几个人的牌子，让他们来了站着，椅子就那么多，要安排给重要的人。女仆长认真听着，大概可信七八成，刨出他自己的亲信和他让自己的名牌摆到老板右手边的提议。等他走了，她又把更改后的名单给罗武看了一遍，修修改改，便可以正式地送老板批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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