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脱掉外面的白色罩衣,纪舒绡故意将它从帘子里面踢出去,好让外头等待的人放松警惕。 接着先将窗户用木叉撑开一点,待及地的帘子不再被风吹起,她揪着裙角小心翼翼爬到桌子上,试探伸出一条腿,下一刻绡帘被劲风撕破,木叉断裂掉到楼下,窗户瞬间闭紧,她紧贴在墙上才没被波及。 绡帘破破烂烂彰显始作俑者的怒气,纪舒绡呆了呆,脖根被气的通红。 她早知自己要逃跑,却等到现在毁了她的希望。 恶劣至极! 纪舒绡寒俏一张脸看向她,“你不如杀了我。” 两个随从默默走到她身边,苍白手掌钳住她的手腕,摆出一副任人宰割无法反抗的模样。 坐在椅子的女子袖口微动,纪舒绡的外衫裂成碎步,露出里面白色中衣。 纪舒绡浑身控制不住发抖,咬唇恨道,“你敢……” 胸口一凉,中衣系带敞开,嫩黄色的肚、兜若隐若现。 两个妓子随意裹了身纱衣,白花花的乳、肉几乎全部袒露,望着纪舒绡不堪受辱眼眶通红的模样娇笑出声。 “奴家还以为是位知情识趣的良家子,没成想是茅坑里的顽石,又臭又硬。敢阴奉阳违得罪贵人,该将她扒光衣裳扔进兽笼,抬给下面的臭男人们亵玩 ”她的唇还一张一合说个不停,就在另位妓子的注视下,人首分离,那颗圆乎乎的头颅滚到角落才停下,嘴唇还在翕动。 热血喷洒一地,尸身倒在地上时,手脚还在抽搐。 方才鲜活的人变成一具尸体,纪舒绡难以接受,“你竟然杀了她!” “出言不逊,该死。”她的声音平静的像是踩死一只蚂蚁。 纪舒绡被压到她面前,面容不屈,被迫臣服的姿态诱人,可眼中有水雾凝聚。 “你也会怕吗。”她问。 纪舒绡反唇相讥,“为何不能怕?如你草菅人命,稍不顺就杀害别人性命,这世道还有公平正义吗。” 金片微微倾斜,宽大幽深的袖口朝她袭来,纪舒绡闭上了眼睛,等待预想的疼痛降临。 身上被扔去衣衫裹住,她睁开眼,诡异的三人不见踪影,只剩下她和另个已经被吓到痴傻的妓子留在房内。 穿好衣裳,纪舒绡打开门,屋内萦绕的血腥味被靡靡香气冲淡,她头也不回离开罗敷坊。 罗敷坊与住的客栈隔着一条街,她精疲力尽回去,撞到冬娆雪正焦急寻找她。 “舒绡姐,方才你去哪儿了?” 纪舒绡笑了笑,“集市热闹,我便出去逛了逛。” 燕雨泽打着哈欠,指她的裙摆,“为何有血?” 纪舒绡垂下眸子看见裙角被洇湿一块,侧身子避开燕雨泽的目光,“你看错了。” 她精力不济太明显,冬娆雪便说道,“舒绡姐估计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上了二楼,推开房门时,她望向尽头紧闭的门,“没人吗……” 燕雨泽觉得纪舒绡今晚奇奇怪怪,“是没人,今晚二楼只有我们五个。” 纪舒绡掐了自己一把,方才经历的一切都是幻境?可是裙摆还沾有那妓子的血。 纪舒绡头痛不已,不愿深想推敲三人的身份。 “罢了,就当做了一场梦。” 将门带上,燕雨泽立刻说道,“大师姐,你可闻见纪姑娘身上的香味?” 冬娆雪迟疑下,点点头。 燕雨泽手里的折扇打开又合上,“这就对了,她定然去过罗敷坊。” “也许是好奇吧。”冬娆雪含含糊糊回道。 燕雨泽拿扇子敲着手心,“妓院有什么可好奇的,依我来看,她绝对有事瞒我们。” “算了,她即不想说,我们也别多嘴去问。” 尤城城主收到秦不柏给他递的消息,忙不迭派手下来客栈接了好友会面。 周慕还在歇息,秦不柏轻手轻脚关上门,往日眉眼间笼着的忧绪消失不见,取代而之的是意气风发。 燕雨泽调侃,“秦城主与夫人真是一刻也分不开。” 秦不柏红了脸,一本正经说道,“慕儿身子娇弱,我只是照顾罢了。”她正要下楼,忽觉得燕雨泽这张嘴有些讨人厌,“对了,我即与你爹以兄弟相称,往后你也要喊我秦叔才对。” 她只比燕雨泽大上几岁,以前也没强逼他按照辈分喊人,实在是今日看他不爽。 总是装模作样摇着扇子,别人一点动静都能被他发现,然后探出头来说三道四,比村口阿婆还要通事,欠收拾。 燕雨泽跟吞了个苍蝇似的,啪地收回扇子,关上临廊窗牖,闷在屋内不出来。 秦不柏撩起衣袍,姿态优雅端正下了楼。 中午秦不柏也没回客栈,纪舒绡吩咐小二端些吃食送上来。 周慕一直躺到晌午才起来,昨夜秦不柏给她擦过身,换了干净的中衣,身上倒也干爽,只是想到昨夜的狂乱,她禁不住羞涩起来,就连纪舒绡唤她去用饭,她也不好意思答应,总疑心纪舒绡会不会听到不堪的声音。 若是平常纪舒绡肯定会逗逗周慕,昨日经历了那种奇怪的事,她显得心绪不宁,听到周慕说不饿,她就没再多关心,独自去了一楼等饭菜端上桌。 冬娆雪发现她心不在蔫,“舒绡姐,其实,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心事。” 纪舒绡张了张嘴,“我哪有什么心事。” 燕雨泽啧两声,“你就装吧。” 纪舒绡还想嘴硬,然而冬娆雪和燕雨泽一副早看透你了的模样,纪舒绡咽下话。 她说昨晚的遭遇,谁信? “这世上可有一种武功,能够杀人于无形?”纪舒绡比划几下,“就是手指稍微动动,就可以割掉别人的头颅。”怕吓到其他用饭的食客,纪舒绡刻意压低了声音。 燕雨泽咂舌,“倒是有这种武功,想来内力必须要极深厚,但是不练个五十年,绝对做不到隔空取命的程度。” 五十年。 昨晚那变态嘶哑老态的声音少说也有七十岁,跟燕雨泽说的情况能对上。 “那可否有人能控制死人行走做事?” 燕雨泽没有往常的嬉皮笑脸,打量纪舒绡,“老实告诉我,你昨天是不是去了罗敷坊。” 纪舒绡心知瞒不下去了,“是去过。” 燕雨泽一拍桌,“这便对了!” 他激动道,“罗敷坊是千秋岭的产业,传闻千秋岭的恩主会摄人魂魄为她所用,她轻易不出现,没想到会被你见到了。如何?长成什么模样?” 燕雨泽反应太夸张,纪舒绡道,“昨晚你嘴里的千秋岭恩主可是被许多人看见了。喏,掌柜的亲自领她上去的。至于长成什么模样……脸上全被裹住,什么都瞧不清,只能听出声音苍老,年纪必然很大。” 听到年纪很大,燕雨泽失了一半兴趣,“我怎么听说她是位妙龄少女,绝色倾城。” 纪舒绡打破他的幻想,“哪怕是妙龄少女也与你无关,她喜欢的是女人。” 燕雨泽还不信,“世上女子喜欢女子的为何我身边这么多。”灵光一闪,他促狭道,“你怎知她喜欢女人,莫非你昨晚被她掳了去,被劫色。” 一口茶水喷出,燕雨泽急忙用折扇挡住,俊脸幸免于难。 纪舒绡暗恨,难怪秦不柏早上噎他,这张嘴实在是让人气的牙痒痒。 “胡说什么。”冬娆雪端起嫦月派大师姐的架子训诫他,“不可乱猜测毁人声誉。” 当年在嫦月派待了三个月的习性还在,听到冬娆雪严肃的做派。燕雨泽立马坐直了,点头应是。 冬娆雪这才满意,同时有些担忧,“千秋岭邪性非常,舒绡姐怎会与其碰上。” 纪舒绡摸摸鼻子,“说来也是我的错……”她将昨晚的事偷工减料说给燕雨泽和冬娆雪听,特意略去她差点被强迫换上薄纱一事,只不过,其他的也足以令燕雨泽和冬娆雪瞠目结舌。 燕雨泽咽唾,“不负狼藉名声,属实让在下看了眼。” 冬娆雪拧眉,“那位妓子罪不至死,太可怜了。” 纪舒绡摊手,“我们跟劳什子千秋岭并无过节,我是怕她会跟靳家联手。” 燕雨泽道,“不会。依正道门派所言,千秋岭走的是歪门邪道,素日里互不干扰,谁也别找谁的晦气。” “若是以前千秋岭还未易主时,前恩主或许会为了利益同靳家合作,现在这位,闭岭不出,任谁去拜访都会被丢下山崖,摔的粉身碎骨,被野兽分食。” 他说的头头是道,纪舒绡反而放心了,想来那什么恩主只是一时兴起,想要捉弄捉弄她而已。 解去郁盾,纪舒绡让小二送来一壶酒和酒杯,与燕雨泽和冬娆雪分喝了。 晚上秦不柏带来好消息,尤城城主刘文愿意张贴围剿书讨伐靳傲淳与靳南奎。 “他邀我去城主府住,可是我们五个人不好遮掩,我便回绝了,呆在客栈随时都可离开,人多眼杂,也不容易注意到我们。”秦不柏喝下茶水解渴,灼灼目光停在周慕脸上,后者不去看她,摆弄玉兰茶杯,只颊上飞红,说明她的心湖也并不平静。 纪舒绡用手指沾了茶水在平坦的桌面上涂涂画画,解说,“尤城围剿书一张贴,我们必须离开尤城,否则靳家收到风声后,肯定会来尤城,他们脚程快。” 秦不柏从袖中掏出地图,“我已按照尤城周边地境仿画一份,今日再歇息一晚,明早鸡叫头声出发。” 刘文说到做到,第二日在城门张贴围剿书,在城外借宿的生意人一早看到,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一嗓子喊醒窝在干涸水沟里睡觉的其他人,逐字逐句念出来。 “嘿,真要变天了,这混江湖的也想管咱们老百姓的生计。” “我呸,我好歹也读过几年文章,刘城主话里的意思,就是那靳傲淳不要脸,夺了檑城不说,还妄想一路南下,将其余城地收入囊中,做个开国皇帝。” “如今不用交赋税,我攒了点钱做生意,可不能被他给毁了。” ………… 且说靳南奎正在檑城搂着美人儿睡的正香,手下来报,他套件外袍去开门,丫鬟小厮一个都不见踪影,手下擦着汗说,“少庄主,咱们中计了!” “秦不柏撒谎这几日去他岳父家探看,实则带他夫人去了尤城,将那尤城刘文迷惑一番,竟然张贴了围剿文要讨伐您和庄主!” 靳南奎直接将门踹破,“岂有此理!”他来回踱步,心头有火撒不出去,“将城主府所有人都给我绑来杀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