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的近了,她又嗅到一股丰腴香气,令人遐想到雪、峰上的汗水,樱桃上的蜜汁。 “长的女气,就连名字也女气。”萧汝好从碟中拈起一枚葡萄放入口中,外皮破裂的声音都勾起隐秘的欲望。 “怎么,本宫奇丑无比,你都不敢抬头看我?” 纪舒绡心中一凛,抬眸看去,脑海里只浮现一词,活色生香。 那苏妘楚楚动人,是池中白莲,那萧汝好便是艳阳牡丹,雍华丽色。 口中尚含着葡萄,上挑的媚眼带笑,细致去品,一片漠然。 她并不纤瘦,波澜起伏堪称完美。 纪舒绡想起如意说过,聿贞帝并未碰过她,心下不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聿贞帝真能抵住暖香诱惑,独宠苏妘? “本宫可美?” 小太监发呆,傻乎乎的,萧汝好出声逗她。 纪舒绡回神,脸涨的通红,想她也是经历不少,怎么就被一美妇给拿捏住了。 “娘娘美若天仙。”纪舒绡回道。 千错万错,拍马屁不会错。 岂料萧汝好哼道,“你一阉人能懂什么美不美。” 她哪里是阉人。 纪舒绡只在心底默默反驳。 赵子恒磕磕绊绊将三字经念完,怯怯说道,“母后,儿臣读完了。” 萧汝好很是无趣,“嬷嬷,带太子回去,煨一碗酥酪给他。” 赵子恒很是高兴,“谢母后。” 萧汝好脸上不见笑容,等赵子恒走后,自言自语,“小孩子就是容易骗。” 她从躺椅起身,赤着玉足踏在地面上,纪舒绡深知要灵巧些,忙道,“地上凉,娘娘还是穿上绣鞋。” 因在宫内,萧汝好穿着抹胸莲摆裙,外罩一件粉紫纱衣,袒:露大片雪!白,行走间,滑腻长腿半隐半现,她坐回躺椅上,长腿交叠。 那种rou欲芳香再一次直扑面门。 纪舒绡一动不动,她感受到萧汝好的打量。 鼻尖沁出汗。 萧汝好轻笑一声,白嫩的脚丫抵住纪舒绡的心口,慢慢磨蹭。 脚心蹭干净了,便换另一只。 太监服变得一塌糊涂,褶皱连连。 脚趾上的红色蔻丹重叠在一起。 纪舒绡差点退缩,她强撑住,这位东宫娘娘媚骨天成,迫有几分当祸妃的潜质。 只是,裹了布条的胸口承受不住轮番肆虐,纪舒绡忍不住开口,“娘娘,奴才心口疼。” 萧汝好停下,讥讽,“心口疼?莫非还要本宫来心疼你这个当奴才的。” 说罢,她脚尖用力,纪舒绡往后跌坐,巧士冠滚落在地。 萧汝好冷眼旁观,“过来服侍本宫穿鞋。” 纪舒绡总算明白苏妘说萧汝好脾气古怪。 为了不让自己重蹈覆辙,纪舒绡拿出十万分耐心。 就在纪舒绡要握住萧汝好的脚,被她躲开,“没意思。” 纪舒绡有些懵,萧汝好趿上鞋子。 “身上有些乏了 。”萧汝好随手解开纱衣,肩头一览无余。 “还不退下。”纪舒绡坐在原地发愣,一小宫女跑到她身旁说道。 纪舒绡脚底发软,“娘娘她……” 小宫女反问,“娘娘怎么了?” “小小太监六根不净,小心娘娘剁了你喂狗。” 纪舒绡腹诽,她又不是和尚,凭什么六根清净。
第59章 东西宫略(二) 萧汝好多汗, 正值夏令,午睡前总要沐浴一番,她惯会奢华, 在宫殿中修砌浴池, 宫女捧来荔枝, 果酒依次排列在旁。 宫女跪在被热气熏暖的瑜石上,替萧汝好按摩肩膀。 如凝乳般的肌肤滑落细汗, 艳若桃李的脸蛋始终浮着一抹嫣红。 纪舒绡站在殿外, 蒸腾着热气,胸口缠着的布条像是枷锁。 纪舒绡捏起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 被扶光晒到头昏脑胀, 宫女终于唤她进去。 “娘娘沐浴好了, 你去打扫干净。”宫女吩咐道。 纪舒绡弯腰应是, 赔上笑脸,“敢问姐姐, 芳名何许?” 她若是肯讨好人, 那是百应百全。 宫女登时拉不下脸来, 轻轻咳了咳, “流月。” 纪舒绡笑得更加真诚, “流月姐姐, 奴才初来乍到, 还请以后多多提点。” “只要你好好办差,忠心娘娘,就不会有事。”流月道。 纪舒绡腰弯得更低, “流月姐姐说的是。” 她跟在流月身后,鼻端除去浓郁花香, 隐约掺杂几缕刺鼻的烟味。 月光纱柔和翳光,冰釜漾出的寒气在夏令提供凉爽, 纪舒绡浑身的热气得到缓解。 纱帘卷起,她瞥见萧汝好侧躺在玉石床上,纤手举着一柄玉管,红唇贴着管口,阖起眼睫迷迷离离吸上几口,片刻后,烟雾从她的唇鼻溢出,她的灵魂都仿佛随之而去,脑袋置放在枕上,不理凡尘。 纪舒绡眉尖一蹙,悄悄用衣袖挡住鼻子,尽量少吸入那些烟雾。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椒房殿要熏浓郁的花香,为得是遮去水烟味道。 可是…… 普通的水烟能让萧汝好露出如此欲,仙,欲,死的神情吗。 纪舒绡悄悄留个心眼。 进入浴房,稀薄的水雾淋淋碎碎,纪舒绡叹道,天生劳碌命,躲不掉干活。 “娘娘,您今天可不能再抽了。”嬷嬷焦急的声音响起。 纪舒绡放下手里的活计,耳朵贴在门缝上。 萧汝好仍在醉生梦死,尾音黏黏糊糊,“怎么不能,我可就指望它活着了。” “娘娘,此种东西有害无益,您难道不信老奴吗!” “害?我还怕吗,我被关在这宫里,是死是活……有谁在乎……” 模模糊糊一句,似乎她睡了过去。 嬷嬷厉声道,“今日的事敢传出去半点,你们几个就不用活了!” 宫女齐声应是。 纪舒绡想要轻轻走回去,地砖上的雾水打滑,她跌倒在地,将门撞的哗哗作响。 “谁?”脚步声慢慢逼近。 纪舒绡攥着手里的巾帕,嬷嬷推开门,瞧见坐在地上的小太监,面上闪过一丝狠意。 “你都听见了。”她平铺直叙。 纪舒绡垂下脑袋,“奴才方才在清洗池子。” 嬷嬷在她身边绕了一圈,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她的心跳声。 “看你也不是个蠢笨的,记住,祸从口出。” 纪舒绡忙道,“奴才明白,奴才唯一的主子是娘娘。” 见纪舒绡还算识相,嬷嬷瞥她一眼,才愿离开。又吩咐宫女去太医院找徐太医。 纪舒绡心道,“看来萧汝好不如表面那么风光。” 如意适时出来,“她今年才十九岁,花一样的年纪,守着偌大的皇宫,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纪舒绡哼唧,“你在心疼她?” 如意公事公办,“向你提供必要的情绪解读,是我的职责范围内。” 她跟如意斗嘴正开心,流月忽然推开门,说道,“既然好了那便快些出来。” 纪舒绡弯腰应是,一溜小跑到殿中央,力图做个隐形人。 一阵纷乱的脚步,徐太医挎着药箱赴命。 他早就习惯萧汝好这幅尊容,有条不紊从药箱拿出一枚药丸,让宫女服侍她吃下。 “娘娘最近抽的太过频繁。” 嬷嬷道,“娘娘心里有苦。”那投向萧汝好的视线满含怜爱。 徐太医晃神,叹息一声,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嬷嬷,“这里是清毒丸,每日给娘娘服上一颗,聊胜于无。” 嬷嬷接过,派人送走徐太医。 一直到晚,檐下灯笼跳跃烛火,纪舒绡靠在门口廊柱下发呆,听见里面有人喊她。 “娘娘醒了,要用晚膳,快去小厨房取来。” “不必。”床上的人露出一截藕臂,睡的久了,嗓音还带有慵懒的暗哑,挠着纪舒绡心弦。 “娘娘,您都一天未用膳了。”嬷嬷苦口婆心劝道。 “冬娘。”萧汝好按住额头,等那阵眩晕缓解了些,继续道,“本宫没胃口,去将太子带来。” 差事自然落到纪舒绡头上。 太子住在储宫,离椒房殿不远,纪舒绡过去时,正好遇到前来偷偷探望儿子的苏妘。 纪舒绡小声喊道,“娘娘。” 苏妘不敢进去,只在门外期盼能望到儿子身影,听到颇为熟悉的声音,心跳如鼓,扭头见是纪舒绡,手捂住心口,“你怎么来了?” 纪舒绡道,“东宫娘娘要见太子。” 苏妘本就心虚,怕被太后的人发现,纪舒绡得了萧汝好的吩咐,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恋恋不舍望向烛火通明的大殿,“本宫知晓了。” 她黯然离开,纪舒绡目送她背影离去。 赵子恒被记在萧汝好名下抚养,但他已经记事,知道自己的亲娘是谁,苏妘将他送到储宫时,嘱咐他,要听太后和东宫娘娘的话,不然会吃苦头,他害怕总是板着脸的太后,也害怕凌艳的东宫娘娘。 从父皇离世后,赵子恒就明白有些事情变了。 他任性不得。 身边的乳母是太后为他精挑细选的,赵子恒坐在对他而言,特别宽大的椅子上,小胖手握住书册,聚精会神读千字文。 乳母不开口说话,他是不能从椅子上下来玩的。 小孩子哪里能坐住,赵子恒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乳母垂下眼睫,一声不吭。 赵子恒瘪瘪嘴,低下脑袋在袖口猛地蹭了一下,蹭去委屈的泪花。 就在这时,纪舒绡宛若救世主出现,“娘娘要见太子。” 乳母颔首,“是。” 赵子恒从椅子上蹦下来,欢喜地牵住纪舒绡的手,催促,“走吧。” 纪舒绡谦卑带着太子离去,等出了宫门,她才直起腰,锤了锤,整天点头哈腰,难受死了。 赵子恒睁大眼睛盯着纪舒绡奇怪的动作,宫中还没有太监敢像“他”一样,当着主子的面捶腰,彷佛卑微的姿态都是演出来的。 手心里肉肉的小拳头昭示存在,纪舒绡想起什么,僵硬垂下视线,勉强一笑,“太子殿下不会乱说的是吧?” 她直觉赵子恒是一个乖巧的孩子。 纪舒绡的微笑太有诱惑力,赵子恒迟疑一会,而后点头。 纪舒绡甚至大胆地捏了捏他的脸蛋。 赵子恒捂住脸,难以置信,母亲说他是太子,以后是要掌管天下的,像这种亲昵的小动作她从来没做过。 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太监给捏了脸。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56 57 58 59 60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