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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边上,站出来一名道士打扮的人,手上拿了个卷轴,先是挥手指示人让了条道出来,随后大手一挥,那卷轴足足有十米,尾部正好落在白守溪鞋尖前,整个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小字。 “黑矿,乃国之命脉,百姓福祉。以矿为食,可强体质;以火燃之,可旷心神;以水濯之,可怡气色......”道士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枚足有拳头大的黑色石头,放在蜡烛上烧,离得近的人比起其他人有些瘦弱,眼底下一片黑色。他见着那烟,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后面人推了一把,吸了个满鼻,对黑色石头的眼神都改变了,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道士笑了笑,并不解释他的改变,只向众人展示了手中黑石一番:“这,便是黑矿。”边上有人提醒他:“道长,你......您这样拿着,不怕烫手么?” 道士:“黑矿给予我们的一切,我们都应当全权接纳,我的孩子们。” 他看上去年纪不大,却不伦不类地称这群年轻人为孩子,在他低沉的嗓音的加持下,显得极为诡异。 “你骗人!!” 队伍中忽然有人大喊一声,向前几步,站了出来。 道士面上颜色不改,只将烧的有些发红的黑矿收回怀里。边上有官兵想要上去架起那名男子,拉到道士面前,却被道士拦下了。道士摇了摇头,示意他们退下:“好孩子,何出此言?” 那男子声泪俱下:“大家有所不知,我父亲今年已有八十,生了重病,我听人说黑矿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把家里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被人介绍着买了一小块黑矿,还说是什么‘亲友价’。在我父亲房中燃了一夜,第二天一看,我父亲嘴唇惨紫,指甲发白,在床上昏死了过去......昨日方才下葬......” 男子越说越难过,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布,里头不知道包着什么东西。男子将它打开,招呼大家来看,一小片灰白色粉末静静的躺在布上。 白守溪皱了皱眉,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那灰□□末散发出的淡淡的味道,与她之前在掌柜的房中闻到的并不相同。 那道士背着手,向男子缓慢走来,周围的人不自觉给他让出一条道。 男子眼神欲泣,神色愤然,直勾勾地瞪着道士,几乎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道士伸手在灰□□末上沾了沾,放在鼻子面前闻了闻,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将粉末凑到唇角舔了舔。 道士拍手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子怒极:“你笑什么?!我老父因为这黑矿死了,现在你们还招人来挖黑矿,想害更多的人么?!我告诉你!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会阻止你们的!什么矿队,都是骗人的玩意儿!” 道士:“傻孩子,我笑,不是因为你的父亲,而是因为——你呀!” 男子错愕道:“我?” 道士:“你买到‘西贝货’啦,我的好孩子。黑矿燃烧所产生的粉末是白色的,吃起来有些甜味。你这,显然是普通的煤炭呀。” 男子:“什......什么?那,是我害了自己的父亲......” 男子有些崩溃的抱住头,跪坐在地上。道士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道:“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为了父亲好,这才受人欺骗,这并不是你的错,不用为你的父亲感到悲伤,他今年八十岁,已是极为长寿了。”他刻意压低嗓音后,声音中带着一些磁性,像是在哄孩子的父亲一般,耐心的哄着男子。 “诸位也看到了,‘黑矿’因其稀有,既有药用价值,又对人体有益,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而我们这条矿队的存在,就是要打破黑矿只在黑市流传的局面,发掘充足的黑矿,让全天下的人都能从正规渠道购买黑矿!让大家都能享有黑矿带来的好处!前头已经有一条矿队先去了,我们也应当收拾收拾尽早赶上他们,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的未来!” 他一顿激昂地讲话,激起了身边许多年轻人的热血,纷纷举起手来,跟着道士喊着。 “你撒谎。” 热闹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冷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被泼进火盆中,一时无人敢说话。 道士作叹气状:“我的好孩子们,不要再闹了。手握黑矿,方能拥有家国未来,方才闻过的那位孩子,你说说,是不是感觉自己精神头好了许多?方才见你两眼发黑,现在出来,让我看看。” 那年轻人往前一步,奇也怪哉,他原先眼底下的黑色,竟全然消逝了!有人上来想掰过他的肩仔细看看,没想到他看着瘦弱,不知从哪来的那么多力气,一甩手便将那人摔倒在地上! 道士笑眯眯地:“不错,不错。孩子们,快看看这好孩子,他不过吸了一口黑矿的烟,精神便好了这么多,身体也强健了不少。快让我看看,是哪个坏孩子说我撒谎呢?” 白守溪踏着地上的卷轴,缓缓向道士面前走。 边上有人窃窃私语:“怎么放了个瞎子进来?” 就有人悄悄告诉他:“别看他这样,力气可大着呢。” 道士叹了口气:“坏孩子,怎么还踩着卷轴走?你既然说我撒谎,那么你倒是说说,我这‘谎’在何处?” ---- 卡文严重,昨晚上半夜突然有灵感,开了一篇沙雕文,但是更新不固定,很随缘,想看的可以先囤囤。
近期在细化这一段大纲,因为感觉前面想的并没有那么到位,还需要再改改,希望不会太影响观感。
感谢观看。
第19章 无门 他面上虽然是笑着的,眼里却一丝笑意也无,与方才的模样截然不同。 白守溪朗声道:“你既然敲定那人卖的东西是煤炭,他也认同了这一观点。而煤炭燃烧中毒后,死者嘴唇、指甲应呈现樱桃红色,他说他父亲嘴唇惨紫,指甲发白,与之相悖,此其一。其二——” 白守溪眼疾手快,拉起那名方才把人撂倒的那位年轻人的手,天知道她一个瞎子是怎么瞬间辨别那人的方位的。 那年轻人头上一片冷汗,骤然被她抓住手,吓得一惊,完全来不及抽回自己的手。在他露出的手指尖上,是一片乌黑的痕迹。 白守溪:“你用煤炭假装眼下发黑,趁众人的视线被那男子吸引,偷偷拭去,假装是黑矿的效益。” 当下便有几位年轻人反应过来了。 “啊......所以方才那两出,都是演的?” “谁知道呢?不过,要是黑矿真的有他说的那么神,应该也不至于演这么一出。” “枉我刚刚还这么相信......” “不过这年轻人是何方神圣?他不会是装瞎的吧?不然,怎么看见那人偷偷抹脸?” “就是!演技了得。” 然而白守溪不过是听到了有人刻意擦拭东西的声音才知道,不过,旁人的误解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她一手捉着那人,另一只手从怀中拿出当初从掌柜的那儿哪来的白色粉末。边上有个年轻人懂些医术,凑上来看了看,惊道:“古可碱!” □□,一般存在于古柯叶中,因其能麻醉神经,有助于在缝合时避免伤者因为疼痛而昏迷,因此在医学中也有被广泛应用。但因具有很强的成瘾性,成瘾后,反而会给人带来痛苦,早些年就已经弃之不用了。 黑矿燃烧后竟会产生□□?这是为什么?? 那道士从她开口伊始,脸色就已经不太对劲,现下更是一片怒意。他并不做解释,只拍了拍手,身旁两名官兵便上前一步,两把尖刀一左一右架在白守溪脖子上,周围的人被这场面吓到,纷纷往后撤,不想沾惹上一点麻烦。白守溪放开了那名男子,他倒不慌不忙,甩了甩自己被抓的有些发疼的手臂,走到那道士的身边,恶狠狠地瞪了白守溪一眼。 道士抛弃了他那低沉的腔调,冷冷道:“那又怎样?这房子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你们想也得来,不想,也得来。”他似乎又找回了几分方才的声音,“孩子们,接受吧,你们已经在我的手下了,如果你们想逃......” 他重新恢复了那笑面:“可以试试。”一阵风吹来,熄灭了屋里唯一亮着的蜡烛。在那烛火黑下去时,火光擦过道士的脸侧,照起一片阴恻。 顿时无人敢出声。 白守溪叹了口气:“回头是岸。” 道士:“船已撤,是淹死在湖中,还是听从我的指令,破浪乘风,悉听尊便。” 白守溪不说话,只轻轻拍了拍手。狂风骤起,整个屋顶都被掀飞开来,四面墙向四周飞散开来。被安排在周围的那些官兵都跟着墙壁向后,四散倒去,只听得一片哀嚎声。 白守溪道:“回去吧。” 几位年轻人面面相觑,几个胆子大的借着月色,飞也似地跑了。胆子小的还踌躇在原地,不敢乱动。 那道士的道袍被风吹的乱飞,他险些没捉住手中拂尘,等到风小下去后,他一咬牙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身旁那个小兵悄悄凑到他耳边:“道长,这位便是那举起石头的‘程一’。” 道士不理会他:“你,到底是谁?这是高阶风符才有的威力,你师从何门?”他下意识以为此人乃符道高手,只因修炼符道,需要无数资源贴补。所有符道高手背后,必有仙门助力。 白守溪道:“师从无门。” 道士一挥拂尘,脚下的土地忽然震颤起来,地上隐隐发着光,方才没有走掉的一群人被吓得坐倒在地上。 “这是什么......” “看样子像是什么奇怪的阵法......” “神仙打架,抓上我们算怎么回事?” “我害怕,我想我娘了......” 有几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的想逃,逃到阵法边缘却像是碰到一面无形的墙,被猛地弹了回来、那道士又回到了他最开始的温和:“孩子们,别怕,等我处理掉这个坏孩子,会帮你们忘记这段不好的记忆,重归黑矿的怀抱。” 白守溪:“你执意如此?”道士冷哼一声,并不答她。白守溪并不追问,只取了一张符文来,简单划了几笔。一道流光从她手中落到符文上,符文腾空而起,狠狠打在地上。 地上的光霎时隐了,阵破。 周围人:“......” 这么简单?! 白守溪道:“走。” 那群人见此情形,慌不迭地跑了。道士脸上一时青白交加,脸色十分难看,却知道自己不是白守溪的对手,唾了声晦气,一挥道袍想要离开。 白守溪:“站住。” 道士下意识停下步伐,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他脸上更加难看。他动了动手,在道袍的遮盖下,他手中的银色小刀隐隐反着光。 白守溪问道:“还有一支矿队,往哪里走了。” 道士白了她一眼:“你坏了我的计划,还想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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