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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却是开了口:“就算本宫能办到........”闻言,傅阶眼神一亮 “那也得看潇潇姐的意愿” 傅阶眼里的光顿时又灭的无影无踪,一时竟只顾闷头喝酒。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谢奕一看这人的怂样,恨铁不成钢道。 还没等傅阶搭上话,突然一人便出声打断了话语:“诶!那不是谢公子么?今日有如此雅兴,怎地不喊上哥几个一起啊?” 武崇训一群人等怀里抱着佳人,嘿嘿地笑着,醉醺醺地朝谢奕打着招呼,不知是谁大着舌头,瞪着眼睛认出了剩下的几位,正想跪下行礼,却被徐步而来的谢奕止住。 谢奕弯腰轻笑道:“我们今个来不过也是寻些乐子的,大家伙莫要声张”说完又直起身来,朝满座三千客喊道:“各位今日的酒钱,由我谢某人全包了!” 气氛一时被推向高潮,在场宾客无不欢呼雀跃,亦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地打量那位财大气粗的宾客。 “那正好!”武崇训大着舌头,招呼着一旁侍候着他们的龟公:“还不赶紧叫来几个俊俏的娈童与美人!侍奉这几位贵客!没眼见的东西!” 一旁的龟公连忙陪笑点头道:“是,小的这就去办” 一旁的太平对此笑而不言,任凭一群牛马蛇神在周遭醉生梦死,群魔乱舞。 傅阶皱眉,拉住刚落座的谢奕斥责道:“你这般声张!公主的名声可如何是好?”这满堂三千客,定然不乏皇亲贵戚,也定然有人,能认出他们这几位。 谢奕轻声安慰道:“认出不是更好?毕竟公主就是这般只顾儿女情长,声色犬马的人啊,不如此,那些个暗中窥视的人怎愿依附我们” “毕竟比起高风亮节,那些人更希望我们贪求荣华富贵,权势滔天,这样他们才能有机会结纳我们,毕竟大家都是那么肮脏”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肮脏的人更愿意接受同类” 太平轻佻地笑着,看一位佳公子面着轻纱在她面前缓缓起舞,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庞,只觉那双眼睛莫名的熟悉,有些像那人,这才没失礼地将头扭过去与傅阶人等说话,而是默默欣赏着这曼妙的舞姿。 场间的声乐悦动人心,而香风袅袅,拂得人心醉,她笑着看那名胆大妄为的佳公子将她手中酒勾走,不过面上轻纱浮动,那酒便坠入唇。 太平见状,只是笑了笑,正打算开口向身旁人称赞这位公子不逊于她的柔韧与柔美的身段,却不防那人竟是直直撞入她怀里。 谢奕以为是刺客行刺,正打算营救之际,却见公主殿下的手轻轻挥了挥,示意他莫要轻举妄动,谢奕只好按耐住心中焦躁,看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究竟还有什么花招?! 只见那人竟胆大妄为寻得了公主殿下的唇,将含在口中的醇酒隔着面纱轻缓地渡了过去,点点水珠顺着公主殿下修长的脖颈没入那引人遐思的领域,不见了踪影。 平日里矜贵的公主殿下竟然还不让人离开,眼尾染上殷红,一寸一寸地细细描绘那佳公子的唇形,那面纱上残留的水泽还是那么的惹眼。 一旁的傅阶与谢奕则是一脸目瞪口呆。 “完了,完了完了....若是上官大人问起来,他得怎么和上官大人解释今日的状况啊?!”谢奕一脸生无可恋。 “就说是托!他们只是在逢场作戏!没带半点感情!!!”谢奕疯狂地想着理由,头脑风暴般地想着诸多借口。 妈的!!他自己都不信啊!!!! 傅阶则是默默地捂住自己的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他是纯爱战士!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他心中的信念!!! “玩够了么?”太平揽住怀中作乱小猫毛绒绒的头,慵懒又无奈道。 上官大人只顾把脸埋进那一片香泽中,明明她只是想一亲芳泽,一触即分的啊!!!怎料......怎料......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太丢人了..... 周遭不远处的一群放荡的公子哥们见此情状亦是纷纷起哄,笑得一幅大家都懂的模样。 太平等怀中人整理好情绪,刚要开口询问,却见心上人倒打一耙,委屈道:“不是三令五申,不许与他人太过亲近么?” 见婉儿眼角带泪,太平一时慌不择路便道:“自是没有!我都好生记着呢!” “那你还看那台上的美人?还看的那般的津津有味?!我看你魂都被勾了去罢!”上官大人戳着公主殿下的心口,气恼又委屈。 “我看那些人,与那些个好看的物件并无区别。若是你执意如此说,那今后太平便不抬头看神明好了”太平朝心上人心急解释道。 上官大人从公主殿下膝上离去,公主殿下急忙起身欲拦住,却又听心上人恼道:“巧言令色,你莫不是对所有人都这般说罢?” 公主殿下哑巴吃黄连,心中有苦说不出,语无伦次,实在不知如何向婉儿表达她的心意,见婉儿离去,情急之下,也只能急忙追上,届时再做解释。 被公主殿下晾在一旁的两位则是一脸沉默,面面相觑,仿佛又回到了那段被酸臭文章支配的时光。 “别说话,是男人在这种时候就该喝酒!”傅阶再次举起酒杯,豪爽地一饮而尽,只留谢奕一脸黑线地看着台上的戏。 不知何人夺去了傅阶视线,只见他踉踉跄跄地起身,朝安安分分听曲的谢奕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谢奕点点头,回道:“别回了”,差点让步步生风的傅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被抛下的谢奕看了看自己的左右手,将其合在一处,心满意足地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他,享受孤独。 檐下细雨共画晚霞,那人燕钗横绾青发 “潇潇!”傅阶追上转身欲离去的人,犹豫再三接着道:“随我去漠北,让我傅阶娶你可好?”怕人拒绝,他又紧接着道:“余生我定不负你,会好好照顾你的” “傅小将军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余潇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手帕掩唇笑得凉薄。 “嫁与你,为你生子,洗衣做饭,奴家图个什么?” 傅阶急道:“我能护你余生周全,再者,如今我已然当上了将军,来日定能挣个诰命予你!” 那人挥了挥手帕,打量着这位将军,踱步笑得有如玉面狐:“我有良田万顷,家财万贯,这整条街的商铺亦不少是为我所管辖。壮丁谋士为我所用,一群闺中好友替我出谋划策,朝中亦不乏贵人替我撑腰” “将军说说,这一切,没有将军,亦是可以”余潇笑得礼貌,像极了不留情面的拒绝。 傅阶已然有些不知所措,伤心道:“可......我爱你” 余潇像是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些什么,掩唇笑得更欢了,甚至眼角隐隐有泪水浮现,她好不容易缓了一会儿,对她满怀期待的少年残忍道: “爱这种东西,对奴家来说一文不值” “将军有想完成的事业,奴家亦有,将军又何必强求呢?” 她转身便要离开,却见堂堂八尺男儿揪住她的水袖,以近乎卑微的姿态询问她:“若是潇潇姐对青石无意,当初又何必救青石?” 见人不说话,傅阶像是有些哽咽,眼眶都红了些许。 “你是青石年少时那抹光” “傅阶,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么?”一直沉默的人突然说了话,让傅阶恍然,却又不敢接话。 “因为那时的你跟我很像。只是我跟你不同,我余潇在那段最黑暗的泥沼里,根本就没人来救我。”那人像是说着事不关己的事,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没有神明........没有恶鬼.......没有人.....” “潇......”傅阶想打断她,恳求她别再说了,他一点都不想听到那呼之欲出的答案。 “我救你,只是想救过去的我罢了” 傅阶捂住脸,无助地恳求面前人,像是卑贱到尘埃的草芥或是等待裁决的犯人,无助又绝望 “别说了......别再说了......” “我只是在可怜你,可怜过去的自己” 最后的判决终于落至头上,傅阶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感到不真实的虚幻和世界完全坍塌,那双仅仅揪住救命稻草的手亦是无力下滑,他眼角带泪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平时待他温柔的姑娘,万分不敢信她竟是如此绝情。 那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你将我视为你的救赎,可又有何人来救赎你的神明呢?” “神明又为什么一定要爱信徒呢?” 那名青年终是双膝无力滑至地面,见那人毫不留情地转身便走,他哭的像个孩子般无措和无力。 太平本是随着那道身影,想追上去好生跟心上人解释解释,哪料不知何时竟迷了路,怎么也找不着婉儿了,只能意兴阑珊地回到桌前。 她一回来便见傅阶颓废地趴在桌上喝的烂醉如泥,公主询问地看向一旁的谢奕,只见谢奕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一回来人就这样了” 太平轻点头,拿起外衣,朝谢奕嘱托道:“本宫先去处理些事情,你看好傅阶,待会送他回去” 谢奕点了点头,便见公主从狂欢的人群中穿过,像一条没入深渊的孤鱼,这幅场景他似在梦中见过,令他一时有些恍惚,可下一秒他便摇了摇头,不禁笑自己多想。 真是的,怎么会呢?那可是将整个朝堂都玩弄在手掌心的女人 微风徐过,灯火摇曳,斜阳从疏疏密密的树下坠落,石桌上宣纸半展,她见那人散落三千青丝,一笔一划,似是懒牵挂,欲拂袖罢,可又提笔悬而未落,不知心至何处,半天都未曾发觉她斜倚门边笑看她。 “婉儿又写了什么锦绣文章?”她吊儿郎当地笑着,趁心上人不注意,从容地将那宣纸拈起欲看,见婉儿抬眼错愕,公主殿下又作怪将那张纸高高举过头顶,不让人拿到。 “给我”婉儿羞愤到跺脚,几次踮脚,几番折腾,就在快要触及那张纸之际,却见眼前人有意戏弄她,那张纸又忽地飘远了。 见眼前人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婉儿羞窘气闷到背过身去,太平见婉儿生气,连忙转到婉儿身前想好生安慰几句。 婉儿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太平身上,目的直指那张轻飘飘的薄纸,却不料太平早有防备,一面笑着接过自投罗网的温香软玉,一面又十分欠揍地瞥了几眼那张纸,毫无自觉照顾心上人薄面地念道: “势如连壁友,心似嗅兰人” 太平仍傻呵呵地笑道:“好诗好诗,唔!”她吃痛地摸了摸胸口,委屈到有些不明白婉儿为何突然动手欺负她。 婉儿近乎羞窘到无地自容,见眼前人仍是一幅云里雾里的模样,一时生气,轻轻推了公主殿下一把,提裙回到座上不再理那木头。 太平看着坐在树下气呼呼的心上人,有些不明所以,一时微风徐过,而落花纷纷,电光火石之间,她便懊恼自己反应怎地如此慢,真想狠狠赏自己一个糖炒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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