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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能让你窘迫一下,结果大失所望。”女人拢起衣领,藏住了雪白的两团绵软。 “就这么想看我有情绪吗?”陈绎心笑了:“做的时候肯定会有,姐姐想不想看?” “……”南云知用脚踩她的肩膀,懒懒地说:“不想。” “可是我想。” “你想什么?” “看姐姐的情绪变化。” “……” 天边众星环绕,木槿花在阳台颤颤巍巍。 南云知还不知晓陈绎心又种了几盆苍兰,与木槿们挨在一块,花苞紧紧缠绕,滴出晶莹的露水。 像她们。 紫玉珠打在南云知脸侧,微凉令她艰难睁开了眼,生理泪水忍不住淌流,顺着眼尾滑进发丛。 她摸住这颗珠子,摸到凹凸不平的云朵。 她属于她。 陈绎心用一颗耳坠拴住自己,跟全世界宣示。 真好啊。 南云知到达最顶峰之际,竟恍惚想起明柔和叶梓。 那个青梅青梅的故事她清楚,讲的就是她们小时候,从两小无猜到新婚快乐,前前后后不过30年载。 她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在她和陈绎心身上。 所以即使身体软得没有力气,某处还在翕动渗水,她也仍旧抱住了面前人。 “陈绎心……” “嗯?”女生满手湿润。 “我庆幸那日在情月喝了酒。” 温热交替,陈绎心揉得她稀碎,像一颗剖开的柿子。 作者有话说: 久等啦,明天上夹子=3=
第23章 ◎“我是翘首以盼的小狗”◎ 陈绎心戴着耳坠去了第二场考试。 这场是综合测验,主考乐理专业知识,在大教室考,人数将近上百人。 夏季雷雨多,刚出门便开始下雨,等到了学校,陈绎心早就浑身湿透。 周佳淑正站在走廊,看见她立即飞奔过来:“陈绎心!” 陈绎心没理会,甩甩脑袋,耳坠也跟着晃荡,周佳淑瞪大眼睛:“咿?这个好好看啊——” 手下一秒被鼓槌隔开,陈绎心眸光静和,温柔且疏离地说:“不要碰,私人物品。” “噢……”女孩悻悻缩手,但又笑嘻嘻追上:“好巧,我们是同一场考试呢!” 陈绎心偏头看座位表,确实很巧,甚至还是同桌。 “呀,咱俩挨一起,等会你借我抄抄呗?”周佳淑开玩笑。 入场了,陈绎心在注视中落座,听着隔壁几个男生窃窃私语。 “是她吗?” “对,漂亮吧?” “嗯……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还想要什么自行车?奥黛丽赫本要不?” “哈哈哈哈……” 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小,监考老师注意到这边,敲敲黑板:“吵什么?再吵出去!” 安静了,陈绎心提笔专心写卷子。 课室内仅剩钟表声,以及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写到一半,眼皮下突然落入一团纸,陈绎心以为周佳淑给的,想到两人也算同学,就打开了。 结果纸上歪歪扭扭写着:【陈绎心,要不要跟我约会?】 “……”女生环顾四周,刚才说话的几个男生都嬉皮笑脸地看着她,其中一个还眨了眨眼。 陈绎心把纸团丢进柜桶。 没隔会儿又扔来一个,落在桌面自己散开了,还是那个字迹:【试试男人嘛,男人未必不好。】 陈绎心看一眼时间,距离考完还剩半小时,可以提前交卷了。 “哗啦”一声她在站起来,把卷子给老师后转身走出门。 “啧!” 男生们互相对视,也跟着起身交卷。 外头陈绎心正边走边回南云知消息。 【姐姐,我考完了。】 南云知秒回复:【等十分钟,有点塞车。】 陈绎心:【我是翘首以盼的小狗。】 南云知发来个摸狗狗的表情包:【坐好等着。】 “嗨——” 陈绎心闻声抬头,玉珠随着动作微微摇晃在耳边。 见是刚才传纸条的人,她沉了目光:“有事吗?” “哎呀,交个朋友而已,你别紧张。” “朋友啊。”陈绎心慢缓地说:“我不需要。” 对方莫名其妙大笑,伸出手,似乎想勾她的肩。 陈绎心后退侧开身,对面扑了个空。 但他并不恼,笑着说:“你没试过怎么知道男的不好?” “因为你就是最好的例子。”陈绎心嘴角牵动,看起来十分彬彬有礼,让人生不出气。 男生没听明白,等反应过来,陈绎心拿着手机下了台阶。 “你这女人!”他恼羞成怒,想都没想一把薅住女生的帽子。 陈绎心猝不及防,失去平衡往后仰。 幸好——旁边是柱子,她敏捷地借力才没倒下去。 但珠子被扯断,劈里啪啦掉到了地上,接着跳动着滚落楼梯,声响清脆悦耳,陈绎心一摸耳朵,连忙转身去堵。 她弯腰捡起它,再看向身后时,眼神直接变了。 “可不关我事。”对方耍赖:“这里没监控,别想污蔑我。” “没监控。”陈绎心温吞地重复。 “对!没监控的,你可别……啊!!!” 男生捂住鼻子,疼得眼前发黑直冒金星,他见过许多女人打架,互相扯头发歇斯底里。 但面前女人——是直接一拳挥过来的。 陈绎心学打击乐他知道,系里无人不知。 可没人知道学打击乐揍人会这么痛…… “你!”一说话鼻子就巨酸,好不容易缓过劲,低头看见满手血,男生近乎快昏过去。 陈绎心没打算给他呼救的机会,又是一拳,直中面门。 “别……”又一拳。 “别打……”又一拳。 “别打了!!别打了!!救命啊!” 男生缩到柱子后面,弱小可怜又无助地抱着腿,陈绎心定睛一看,竟把人家吓哭了。 “我错了,我真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姐,对不起。” 陈绎心由头到尾都很从容,哪怕拳头打出去也波澜不惊。 她居高临下盯着蜷缩成团的男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斜阳如火,燃着天边翻涌的云层。 南云知倚靠在车旁,抱手静静等待。 夏季的风扬起女人乌沉的卷发和整洁的裙摆,一眼望去像副画。 她就站在火红的夕阳下,冲陈绎心弯起眼眸。 陈绎心眉眼残留的戾气一下散去,也跟着笑,大步走过去。 她走到她身边带着歉意:“久等了。” “是有点久。”南云知说:“你不是说早就考完了吗?” 陈绎心后知后觉手疼,微微转动着腕骨,说:“处理些事。” “那上车吧,再晚点高峰期更堵。” “好。” 结果开进市区还是堵了,南云知无奈:“怪你不早点出来。” “不着急。”陈绎心伸长脖子望一眼窗外。 南云知这才注意到她的伤,忙拨开头发:“怎么回事?” “什么?”拉下镜子,耳垂上竟都是血,已经凝固结成血痂,乍一眼触目惊心。 “你……吊坠呢?”女人扯纸:“弄成这样。” 耳上传来刺痛,陈绎心忍着,从口袋拿出珠子:“不小心甩掉了,可能要重新串。” “没事。”南云知沾了水化开血迹:“痛吗?” “没感觉。” “怎么弄的?” “……不小心扯到。” 南云知不说话,静静凝视她。 陈绎心抿嘴,又见女人似笑非笑地收回手,道:“不诚实。” 但她不再继续问,一言不发开着车。 陈绎心没能回到家,中途临时被姜浣叫去情月加班,下班后学校教导处打来电话,让她回校一趟。 她知道学校迟早会打电话。 艺术学府唯独不缺有钱人,那个男生她也知道了名字,叫贺昊天,南城茶商,贺家为首。 陈绎心还没敲开办公室门,里面就传来尖锐的争吵声。 “怎么……怎么不是她?” “——她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就该开除掉!” “你们不就是看她……” 陈绎心随即拧开门,叫声戛然而止。 贺昊天脸上蒙着层纱布,缩头乌龟一样待在角落,他旁边站了贺爸贺妈,对面是正副两位校长。 黄婷筝也在,眉头紧锁着,见陈绎心进门也没松开。 贺妈一下冲上来:“是不是你打的我儿子??” 陈绎心瞬间被六双眼睛直勾勾包裹,她依旧毫无情绪起伏,摇头否认:“不是。” “放你x的屁!”贺妈满口脏话:“姑娘家的动手打人要不要脸?你妈怎么教你的?你爹又是怎么……” “贺昊天妈妈。”黄婷筝打断她:“注意您的用词。” “黄老师,不能这样偏袒吧?”贺爸说:“都是大学生了,有什么误会好好解决,先动手就是她的问题。” “我没动手。”陈绎心眼底漆黑,连说话的语调都缓得出奇,她扭头对贺妈说:“我也没爹教,我爹早死了。” 办公室刹时间鸦雀无声。 “什……什么意思?为了脱罪诅咒自己亲爹?”贺妈当然不信。 副校长推推眼镜,有些为难地开口:“那个,贺昊天家长,陈同学的父亲确实已经去世了……” “……” 陈绎心在数不尽的静默里指指左耳:“贺昊天动手,我本想大家是同学,才没计较。” 黄婷筝上前掀开她的头发,心疼地“呀”一声,回头谴责道:“贺昊天,你一个男人动手打女人?” 贺爸听到此不满了:“凭什么说是我家昊天弄的?” 陈绎心说:“那你又为什么认为我打他?” 贺爸瞪眼:“我儿子还能撒谎不成??” 陈绎心说:“替我爸说句我女儿还能撒谎不成。” 贺爸张了几次嘴都没能找到话反驳,干脆转身跟正校长说:“您觉得这样的学生还适合留校吗?” 正校长没做声,副校长接道:“陈同学说是贺同学打她。” “她——她这是污蔑!”贺妈嗓门极高:“证据呢?” 陈绎心说:“你们的证据呢?” “你!!!”贺妈气得语塞,头一次发现人类可以这么难缠,关键陈绎心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极为冷静稳定,非常有说服力。 黄婷筝环起手,不咸不淡地开口:“我的学生我最清楚,学校随便找个人来问就知道绎心的为人。” “好,好好好。”贺妈指指陈绎心,又指向黄婷筝,怒道:“那就撤销东南楼,我们转学!” 东南楼两间大图书馆都是贺家赞助的,费用高达百万。 这下正校长急了:“贺昊天妈妈……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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