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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浅瞧了一眼躲在她身后委委屈屈的李宁玉,明知故问道:“浅浅不知,何处惹了姨母不快?” “太女妃何必明知故问。”敦肃冷冷道。 宋清浅一笑:“还望姨母明示。” 敦肃公主眼皮也不抬一下,理了理裙摆,嘲讽道:“本殿可不敢,若是冲撞了太女妃,少不了要被太女妃斥责。” 皇后暗暗叹了口气,瞧了一眼宋清浅,打圆场道:“敦肃,孩子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做长辈的多包涵一二。” “皇后娘娘,玉儿还小,纵然有言语不妥之处,太女妃也不该当众斥责于她。玉儿昨日回家哭了大半日,她懂事,我开始问她,她还不肯说,最后还是我逼问之下才说,叫我这做娘的如何不心疼?”敦肃公主说着拿帕子擦擦几不可见的泪水。 皇后心中虽烦但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李宁玉见敦肃公主擦泪也忍不住抽抽搭搭起来。 宋清浅淡淡道:“姨母不必在母后跟前抖委屈,我若是有错,不敢不认,但我自认无过,也不敢冒领。” “你,这是什么话,本宫是你的长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丞相也不知如何教的你,如此目无尊长。” 宋清浅刚要回嘴,萧北棠蹙眉不悦道:“姨母勿在此倚老卖老,宋清浅是孤的妻子,我与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姨母在此指责她目无尊长,岂不是说话给孤听?” 皇后怔怔的看着她。这还是她的棠儿吗? 敦肃公主羞愤难挡,委屈的声泪俱下:“棠儿,你怎能向着一个外人?姨母如何疼你,你难道不知吗?” 她嗤笑一声:“姨母从前送给孤东西,哪一次母皇母后不是十倍百倍回馈?姨母是拿我做傻子吗?” “你......”敦肃公主气的险些昏厥,她抚着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李宁玉梨花带雨的劝慰敦肃公主。 敦肃气到颤抖,看着皇后语气不善的质问:“皇后娘娘,您当真不管管吗?” 皇后也不惯着她,淡淡道:“敦肃,本宫素来惯着棠儿,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况且棠儿的性子,你不是不知,本宫管不了。” 敦肃气急败坏的起身叫嚷道:“你们,你们如此欺负折辱本宫,本宫要去请陛下做主。” 李宁玉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泣不成声:“阿娘,算了吧。” “玉儿,你别怕,有娘在,谁也不能叫你受委屈。跟阿娘去找陛下评理去。”敦肃拍了拍她的手,狠狠挖了宋清浅一眼,领着李宁玉离开了坤宁宫。 敦肃母女走后,皇后松了一口气,她扶额短叹道:“本宫真是被她闹的头痛。她此刻去找陛下,只怕又要搅得陛下不得安宁。” 萧北棠满不在乎道:“是母皇愿意纵着她,不得安宁,也是她心甘情愿。” 皇后语重心长道:“棠儿,你祖父的过错,致使皇室凋零,你母皇虽未参与杀戮,但天下人可不认为她手上没沾染血腥。兄弟阋墙,这顶帽子,从她登基就牢牢扣在头上。敦肃是你母皇为数不多的亲人,若是苛待她,天下人会如何议论。所以你母皇才待她格外宽容些。若说起来,她除了嚣张跋扈了些,也无大过错。” “儿知道。可她今日欺负到我头上了。” 皇后意味深藏的笑了笑,问道:“她何曾欺负到你头上?” “儿还有事,先行告退了。”萧北棠脚底抹油的转身离开。 “哎,你这孩子...” 皇后在伸出手拉着宋清浅的手拍了拍,温声道:“浅浅,委屈你了。别放在心上。” 宋清浅乖巧将手放在她手中:“浅浅知晓。” 皇后笑了笑,温声道:“浅浅,你也回去吧。” 昵称:
第24章 宋清浅出坤宁宫的时候,萧北棠就在外头等着她,见她出来淡淡道:“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宋清浅笑问:“殿下在等我?” 萧北棠有些语塞,她欲盖弥彰道:“我是怕姨母回来,你再让她欺负了。” “如此,多谢殿下了。”宋清浅眉眼浮上一抹笑意。别扭怪,待人好还遮遮掩掩的。 萧北棠又傲娇道:“孤打算去打马球,你若是不喜欢,孤就先送你会梓晨宫?” 宋清浅故意问:“殿下不嫌我跟着烦了?” “那你回梓晨宫吧。”萧北棠怄气转身大步流星的朝前走。 果然,小孩子脾气又上来了,真是数驴的,得顺毛捋才行。宋清浅哄她:“好了,殿下勿气,带我一同去吧,我还想见识见识殿下打马球的英姿呢。” 萧北棠一瞬心里有些得意,气性散了大半。 薄雾已经化开,日头也已升的老高。萧北棠带着宋清浅到马球场时,里面已在进行一场比赛,战况之激烈,场边人也全情投入。 六子刚想通报,就被萧北棠拦下。她兴冲冲跑到场边一处空子,随嘴问道:“哪队领先?” 旁边站着的是个中庸,他随嘴答道:“墨队领先。” 萧北棠仔细看了一下红队:“难怪,墨队有几个曾在骑兵营待过。” “并非,是张公子,十分厉害。几乎以一己之力逆转了。” “都怪孤来晚了。”萧北棠一拳砸在围栏上。 那中庸闻言转过脸看她,惊呼:“殿下。” 场边人纷纷侧目,场中人见状也纷纷下马向她行礼。 “不必多礼。”萧北棠摆摆手,向场中张望。 众人起身后,萧林急忙走过来:“殿下,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可就要输了。” “有些事,耽搁了点时间。诸位歇息片刻,孤去换身衣裳。”她跃跃欲试,不知道哪来的劲头。 宋清浅在场边等着的时候,张定远走过来向她行了个礼,讶异道:“浅浅姐,真的是你,许久不见了。” “你是?”宋清浅上下打量他一番。苦苦思索也想不起她来。 张定远兴高采烈道:“我是阿远呀,我姐姐是张定清,我们见过的。” 宋清浅回想一番,又打量他一番,惊讶道:“你都长这般大了,上回见你,你还是个孩子。” 张定远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不,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姐姐都离家7年了。” “是啊,七年了!”宋清浅看着眼前高出她一个头的张定远,有些怅惘。 张定远笑道:“前些日子阿姐来家书还提到你了。” 宋清浅顿了一下问:“阿清她,还好吗?” “边关苦寒,阿姐想必吃了不少苦。”张定远有些苦涩道。 “代我像你阿姐问好。” 张定远灿烂一笑,道:“好,我今日回去就给姐姐回家书,一定把话带到。” 宋清浅笑着点了点头。 萧北棠换好衣服出来见两人有说有笑,有些不悦,她怎么到哪都能有乾元跟她搭话?她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她们的笑容太刺眼了。 萧林胳膊肘攮她一下添油加醋道:“喂,阿棠,我方才可帮你看着呢,这两人有说有笑的,看着关系不一般呐。” 萧万琪打断她,轻斥道:“瞎说什么。” 萧林下巴一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哪里瞎说,你自己看看,两个人笑的跟花儿似的。尤其是张定远,眼缝都笑没了。” 萧北棠拂袖冷道:“关孤何事。” 她大步朝场中走,萧林跟在后面笑道:“也是,殿下又不喜欢她。” 六子牵来一匹良驹,这匹马是萧北棠的爱驹,名唤疾风。 萧北棠轻抚它马鬃,面无表情的拍了拍马背。宋清浅遥望场中看着萧北棠,张定远同她说话,她已有些心不在焉。 众人纷纷入场,张定远向她拱手一礼,辞别入场。 萧北棠欺身上马,手执缰绳,另一只手中执鞠杖,面色冷峻的盯着前方。 宋清浅直觉她有些不高兴,至于为何,就不得而知了,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脾气很怪的。 宋清浅来不及细想,锣声响起,双方投入激战。 马球即考验马术又考验球术。场中马鸣声四起,马蹄踏过,尘烟四起,场内一片混战。 萧北棠不愧是成日混迹在这些地方的,确实有几分本事在身上,她才入场不久,赤队比分就渐渐追上来。 两队顿时气氛高涨,局势紧张,场边观众也连连叫好。 “殿下今日格外厉害。” “是啊,才上场不久,比分就快要追平了。” “属实精彩。” 宋清浅在场边坐着,静静看着场中来回奔腾的马。马球,曾在大禹盛行一时,不论是乾元中庸,亦或是坤泽都十分喜爱这项活动。 宋清浅也曾飞马驰骋,但她未分化前是同乾元一同打马球,分化后,蹴鞠,马球,极少再碰过。 她看着萧北棠少年青春的洒脱样子,回想起自己十六岁那年也是如此意气风发。不由得心生怅惘。 曾经那个留着鼻涕,跟在姐姐后面的跟屁虫张定远,如今也已长大成人。可她回想一番,自己如今也不过二十二岁,张定清,她的儿时玩伴,十六岁分化后就随母去了边疆建功立业。自己也曾是那群玩伴中的佼佼者,如今却只能在书院中占一席之地。 风卷残云,日头均匀的撒下来,她们每个人都沐浴着阳光。唯独她,最好的归宿是这看台的凉亭下。如今的她,连日头都不该晒,连日头都觉得她羸弱。 场中马声人声喧嚣,比分追评了。众人欢呼雀跃,只是即是比赛,自然要分出胜负。 萧北棠执着缰绳,晃晃悠悠到场边,满不在乎的样子,悠悠唤了一声:“宋清浅。” 宋清浅抬眼看她,一脸茫然。 “你过来。” 宋清浅缓缓起身走到场边,看着她,淡淡问:“殿下有事?” 萧北棠身子向前一伏,双臂撑着趴在马背上,一副不羁的模样,悠悠问道:“你,会打马球么?” “会一些。” 萧北棠好似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她扬唇一笑,坐直身子道:“去换衣服。” “换衣服?” “怎么,你不愿与我们打?” “给我一个打的理由。” “她受伤了,你顶替她。”她看也不看,随手指了一个方向,指的甚至有些偏。 被指的那人也一脸茫然的指着自己:“我?” 萧林看她没眼色的样子有些不耐烦的嚷道:“愣着干嘛说的就是你,还不快下去歇着。” 那人满腹疑逗的下马走向场边,不知道该不该装瘸。 睁着眼说瞎话,果然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我瞧着她可不像伤了的。”宋清浅笑道。 “你若是不愿,那孤再寻别人。”萧北棠睨了她一眼,牵马要走。 昵称:
第25章 “等等。”宋清浅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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