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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许朝歌的长发挽上去,戴上凤冠,对着镜子反复欣赏:“娶了你这样漂亮的娘子,真是便宜牧野这小子了。” 两人噗嗤一声,对着镜子偷笑着。 “牧野年纪也不小,膝下没有一儿半女,听说他们家三代单传,他们祁家的香火,就全靠你这肚子了。”白姨双手按在许朝歌的肩膀上,仔细嘱咐,“往后他在尹江生活,定是要将自己的父母接到尹江,到时见了公婆,这香火压力肯定很大,不如在他们到来之前将孩子怀上,这样也能给婆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许朝歌垂眸抿嘴,无法回答半个字。 “这些本不该是我这个外人说的,但你娘亲走得早,有些事,还是得我给你说说。” 白姨看着镜子中的许朝歌,缓缓说道:“洞房花烛夜,每个女子都要疼那么一遭,没有人可以躲得过。新婚之夜,夫君要做什么,你便只管迎合,切不能因为羞涩扫了夫君的兴致。牧野疼你,若他问你疼不疼,你万万不能如实回答,尽管摇头,让他放心继续,不要扫了他的兴致。香火一事迫在眉睫,他要几回,你就给几回,若是能在新婚之夜把孩子怀上,那再好不过。” 白姨嘴巴一闭,轻拍许朝歌的肩膀,在她耳边询问:“上次月事何时来的?” 许朝歌的指甲抠着自己的指腹,羞赧回答:“半个月前刚走的。” “好啊!”白姨兴奋地拍着许朝歌的肩膀,“今晚能成,今晚能成!” 白姨紧紧抓着许朝歌的肩膀,在她耳边再三强调:“婶婶跟你说的话你可得记在心里。若夫君在兴头上问你感受如何,你一切都往好了说,要是羞于开口,只管点头就是。新婚之夜给夫君留个好印象,往后夫君才愿意亲近你。” 屋外鞭炮声逼近,白姨站起身,拍拍许朝歌的肩膀,从桌子上拿起一方红盖头盖在许朝歌的头上,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姿,欣慰道:“我家闺女要出嫁了。” 外面开始吵闹起来,面馆几个伙计也聚在陈诉家,将祁牧野堵在屋外捉弄她。陈诉穿着一身新衣裳走进屋来,看了眼白姨,对许朝歌说道:“朝歌,哥哥来送你出嫁了。” 按照习俗,需要女方的兄长将新娘背起来,送入花轿,待新娘进轿坐稳后,放下轿帘,随后陈诉坐上小轿,以兄长的身份与许朝歌一通前往男方家。 白姨满含泪水,将茶叶与米粒撒向轿顶,陈叔站在门口笑脸盈盈地点燃炮仗,鞭炮响,吹鼓手们一阵欢呼,升轿朝尹江走去。 陈家一直把许朝歌当成自己的闺女,闺女出嫁,其嫁妆自然是要倾尽所有,好让男方知道自家闺女永远有一个厚实的娘家。 两个孔武有力之人提着两个大红灯笼在前面开路,身后跟着两个人举着高灯的伙计,四人抬着朱红轿前担,颇有气势地睥睨四方。新娘所坐的花轿紧随其后,由八名轿夫抬轿,另有三名作替换及负责扶轿、拆轿。后面跟着陈诉所坐的小轿压阵,浩浩荡荡的十里红妆在轿后有序排列。 红床开路,每两个小厮担着一个朱金雕木红箱,所有嫁妆都成双成对,且不论轻重大小。所有器物都披红挂绸,放着各类生活所需物品,寓意着新娘不靠夫家也能保证生活。最后跟着一具红漆棺材,红床开路,棺材压阵,生死一世,十里尽显。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路上,祁牧野手握缰绳,眉眼弯弯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大量。今日,她与自己最爱的女子成了亲,往后就算有再大的苦难她也无所畏惧。 迎亲队伍来到小院里,祁牧野翻身下马,走到花轿前抬腿踢踢轿子,许朝歌在里面礼尚往来,回了一脚。众人笑。 这个习俗还是媒婆教的,祁牧野不是很懂其中的含义,只觉得有趣,恰好可作今日与许朝歌的无声交流,欣然接受。 许朝歌穿着两年前的嫁衣出轿,盖头盖着,叫人看不清她是何表情。祁牧野伸手扶住她的手腕,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朝歌,你今日很美。” 许朝歌用气声笑了下,有些许无奈:“我盖着盖头,你如何知道?” 祁牧野哼哼两声:“我就是知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曹炎像是自己成亲一般,激动地拉长尾音,到了最后,甚至都破了音。 众人一阵窃笑。 “朝歌。”祁牧野拉住许朝歌的衣袖轻声说道,“我在床头放了吃食,你若是饿了便拿来吃,别听媒婆说的那些有的没的规矩。” 许朝歌的声音中带着无限柔情:“知道了。” 祁牧野在外头被人抓着灌了好几瓶酒才肯放她回去洞房。还好在现代她就时常被人拉着应酬,喝的虽多,但不至于迷糊。她先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自己脸上,好让自己更加清醒,再往掌心哈了一口气,确认没有异味,这才放心朝新房走去。 她们的新房原就是许朝歌的寝间,几个媒婆笑脸相迎,将她拉进房间。整个屋子一片朱红,桌子上摆了各种干果,甚至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面。许朝歌盖着盖头,双手交握端坐在床边。祁牧野咽了口口水,有些许紧张:“朝歌,我来了。” 媒婆轻推祁牧野的肩膀笑道:“哪有人洞房时对夫人说这些的?” 祁牧野羞赧地低头,默默接受媒婆的埋汰。她第一次洞房,确实不知道该对夫人说些什么。 “快去揭开新娘子的盖头吧。”一人递给她一把喜秤,将她往前推了一步。 祁牧野憋着满心的欣喜缓缓走向许朝歌。听见那人刻意放缓的脚步声,许朝歌不禁握紧双手,屏着呼吸等待那人的动作。 祁牧野不知从哪掏出一块喜布盖在自己头上,对着许朝歌欣喜道:“朝歌,我数一二三,我们一同揭开各自的盖头吧!” 祁牧野语速极快,几个媒婆还没反应过来,祁牧野就开始数数,三个数字落下,两人在各自的盖头下望着对方会心一笑。 “我不太喜欢揭盖头这个环节,让你坐在这等我像拆礼物一样揭开你的盖头,我觉得很奇怪,倒不如我们各自掀开自己的盖头,给对方呈现最好的自己。”祁牧野轻声解释道。 “我知道。”许朝歌点点头,按住祁牧野的手背。 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媒婆也不好因此责怪祁牧野,说了几句场面话这事便算过去了。她们拉着两位新人坐下,递给她们一双筷子,催促她们快些吃下。 免得面坨了,碗里没什么汤水,祁牧野挑起面的一头,眼睛直直地盯着许朝歌,将那一根细长的面条缓缓吞入口中。随着两人的努力,面条越来越短,直至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媒婆拍着手掌叫好,笑盈盈地过来收拾碗筷。 屋外蹲着大波看热闹的人,祁牧野看着屋外无奈摇头,接过媒婆递过来的剪子,在发尾剪了一缕,与许朝歌的头发用红绳绑在一起,这才起身开门,在腰间拽出钱袋子,每人分了些许。 “祁兄,可抓紧时间,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祁牧野挥挥手不耐烦道:“行行行,就你话多。” 昵称: 作者有话要说: 祈祷下一章能过审 87 | 第 87 章 待媒婆们都退去,整个屋子才稍微静了下来。屋子一旁放着一个浴桶,是用来给新人擦拭身体的,浴桶较大,坐下两人绰绰有余,其本身也是用来给夫妻二人共浴的,只是两人刚成亲,往日也只是亲亲抱抱的程度,连对方身子都没看过,更别说在如此狭小的地方产生肌肤之亲。 浴桶里还冒着热气,在那角落里产生云雾缭绕的感觉。祁牧野揉揉鼻子,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巾递给许朝歌:“朝歌,不如你先去洗漱。” 许朝歌接过干巾,抬眼望向角落里的朱红浴桶,脸颊上不免攀上几抹红霞。这个浴桶是陈婶准备的陪嫁,本意就是让二人在此沐浴,若情到深处在此交合,二人紧贴着彼此,倒更容易怀上孩子。 更何况,这一桶热水本是用来情’事之后供二人擦洗身子的,祁牧野不是铭朝人,这类事情不懂,竟将此认作是睡前的洗漱。 “一会儿你去哪里洗?”许朝歌难免好奇,屋外有珉仪守着,洞房花烛夜新郎是断然不能出门,免得传出感情不合的谣言,只是屋内就那么一桶热水,她洗了之后,祁牧野用什么洗? 总不能用自己洗过的吧? 果然,祁牧野背过身去坦然道:“你洗过之后我再简单擦洗一下,你我是夫妻,何必在意这些?” 既是夫妻,又为何不能共浴?许朝歌心里这般想道,但她不好说出来,陈婶说过,新婚之夜,万事都由着丈夫来,她要如何,自己便顺着她。 许朝歌也背对着祁牧野,脱去繁重的婚服,轻声跨入浴桶内,干巾沾水擦去身上的疲惫。 屋内一片静谧,不时响起阵阵暧昧的水声,祁牧野面对着墙壁,闭着眼睛不断背书,撇去脑子里大片旖旎的想法。 身后许久没有动静,祁牧野迟疑片刻,屏着呼吸转过身去。只见许朝歌只着一身朱红色的中衣,隐约中能显露出她的玲珑曲线,头上摘去各种复杂的首饰,只一根簪子松松地挽着头发。 见祁牧野看过来,许朝歌低头面露羞色,催促道:“你快去洗漱吧。” 祁牧野更喜欢这样的许朝歌,羞涩中带着一丝从容,温柔、大方、有新婚之夜的拘谨,但更多的,是为此等待许久而养成的泰然。 祁牧野咕哝了一声,动作有些急躁,跨入浴桶内随便擦洗一番,便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走向许朝歌。 许朝歌依旧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等待着祁牧野。听见那人的脚步声,她也只是紧紧抓着手下的衣料,垂眸静待祁牧野的动作。 祁牧野坐在床边,脑袋里想着铺垫的话语。沉默良久,她牵起许朝歌的手掌,虔诚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吻,诚恳道:“夫人,让你久等了。” 祁牧野的那声称呼让许朝歌再次羞红了脸,她低着头,任祁牧野在她的手背上落下细细的吻,缓缓道:“只要最后是你,多久都值得。” 祁牧野揽过许朝歌的肩膀,感叹上天竟如此厚待她。她弯着脖子直视许朝歌的双眸:“就好像一场梦,今日你真的成了我的妻子。” 许朝歌眼波流转,却不忍怪眼前这痴人痴语,盯着两人紧紧交握的双手:“为了这一天,我们等了许久。” 祁牧野伸长脖子在许朝歌唇上落下一吻,感叹:“即便是梦我也不想醒来。” “笨蛋,此情此景又如何是梦?”许朝歌在她鼻子上轻轻一点,不禁怪道。 祁牧野伸长手放下床边的帷幔,一手托着许朝歌的后背缓缓放倒在床上,身子悬空在她身上,温柔询问:“今夜……夫人可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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