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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歌摇头,无奈道:“不清楚,与她相处的每一天我都当做是上天的恩赐。” “可他要是像上次那样消失了怎么办?” “那我便等她,之前是怎么做的,往后都怎么做。” “你不怕吗?之前的那些遭遇,那些莫须有的脏水,你本可以不用承受的。”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哎哟”,许朝歌将身子探到扶栏外,留心楼下那人的动静。听这声响,怕是这个粗心的家伙又磕到自己了。许朝歌轻笑一声,拉着叶珉仪的手指示意自己要下楼查看一下。 “只要是她,又有何所惧?”许朝歌站在楼梯口温柔笑道。 果然,祁牧野正坐在院子里折着干树枝,瞧见许朝歌下楼,她羞赧地笑笑,指着地上那根手臂粗的木棍:“这东西坏得很,绊了我好几次,不然我早就把火生起来了。” 许朝歌顺着她的意思将地上的那跟木棍踢到一边:“它坏,我帮你踢它。”她心疼地抚摸祁牧野手中被木刺划破的伤口,怪道,“不是说等我下楼一起生火吗?” “我就是想早些把火生起来,这样你能早些喝到热粥,昨日你都没怎么进食,今日可不能把你饿着了。”祁牧野压低声音,提防着叶珉仪,“这丫头可有为难你?” 许朝歌摇头:“我是她姐姐,她怎么敢为难我?”她握住祁牧野的双手,奇怪道,“怎么手在抖?是哪里不舒服吗?” 祁牧野立马抽回手,看向身旁的叶珉仪,揉揉鼻尖,兀自走到原位:“没有不舒服,就是——刚才折树枝,使了力气,现在有些脱力。” 许朝歌没有说破,她同样提防着叶珉仪,跟在祁牧野身后提醒:“下次悠着点儿~” 祁牧野轻咳一声,尴尬回答:“知道了。” 身后的叶珉仪看着眼前两人轮番防备的眼神气息一滞,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在场的唯一一个说不上话的,她大声咳了一声,吸引两人的注意,待这对新人回头瞧她,叶珉仪才敢大大方方地上前,瞄了眼许朝歌,仰着脖子看向祁牧野:“姐夫,我便先回去了,好生待我姐姐,不然我们蓬门面馆定不会饶你!”叶珉仪做了个很凶的表情。 “我自然是不敢亏待你姐姐。”祁牧野笑着,“不如一起吃了早饭再走?” “我就算了。”叶珉仪摆摆手,“婉婉黏我得很,一晚上不在家已经够折腾明理了,说不定现在在家怎么闹呢!你们两个刚刚成亲,定是有很多私密话要说,我还是不打扰你们惹你们讨厌。” 祁牧野与许朝歌对视一眼,倒真没再说什么客套话,干净利索地送叶珉仪出门。 叶珉仪:……你这手挥得倒挺开心。 天气虽然有些转凉,但晌午还是有些闷热。为免糟蹋食物,昨日婚宴散后,祁牧野就让曹炎将剩下的菜食分了下去,各自带些回去,她与许朝歌既不用每日吃些剩菜,也不必为浪费粮食而感到愧疚。妻妻两人在自家小院里就着酱瓜喝了一碗粥,贴着彼此说了一些私密话,便计划着起身收拾收拾往工地走去。 倒不是去上班,只是昨日许朝歌的大多数工友都未能赶上宴席,思来想去,祁牧野就将先前准备的干果糖块分了出来,装在袋子里送到工地上,让大家也沾沾喜气。 “哟,瞧瞧这是谁啊!”林英侠远远地看到推着推车的两人,尖着嗓子喊道。 忙活的众人纷纷停下动作侧目观察。 “姐姐。”许朝歌走上前,握住林英侠的双手,“昨日大家都忙着做工没吃上酒席,我和……”许朝歌回头看向祁牧野,停顿片刻,“她就打算着给大家送些果子鸡蛋,沾沾喜气。” 林英侠拍拍许朝歌的手背,笑:“怎么还叫得这么生分?” 许朝歌笑着低头不语。哪怕现在成亲了,她还不习惯当众喊祁牧野夫君,总觉得羞人得很。 到了工地就成了许朝歌的主场,哪怕羞涩也只是一瞬,她指使着祁牧野将推车摆好,两人站在一起为众人分装喜果。 除了干果喜糖,祁牧野还特地跑鸡蛋铺里买了一箩筐的鸡蛋,浸上桃红色的染料,使得每个鸡蛋都散发着喜庆的气氛。 “祁许氏~”林英侠走到许朝歌身边,暧昧地撞着许朝歌的肩膀,“等了这么多年,今日算值了。” 许朝歌笑而不语。 “姐姐没啥可以给你的,这个是早年在寺庙里求的。”林英侠摘下手腕上的佛珠戴到许朝歌手上,“送子观音,可灵验的哩!待明年这个时候,说不定我就能抱上小侄子了。你家夫君长得这般清秀,你也好看,你俩的孩子差不到哪里去。” 她拍拍祁牧野的胳膊,催促:“抓把劲,晓得不?” 众人连连嬉笑。 祁牧野只好点头称是。今日不宜破坏气氛,往后再对外宣称她不行就是了。 “祁兄。”翁子渡上前,对祁牧野拱手,又看向许朝歌,“祁夫人,昨日走得匆忙,未能当面对你道声恭喜。愿祁夫人往后都能如今日一般欢喜,白头到老,无忧无虑。” 许朝歌看了眼祁牧野,只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祁牧野却是开口纠正:“子渡,之前你如何唤朝歌的,往后便依旧如此,不必改口唤什么祁夫人,朝歌虽嫁与我成了我的妻子,但她仍是许朝歌,这点永不会变。” 她将布袋子递到翁子渡手中,看向身后众人,揽着许朝歌的肩膀大声道:“各位哥哥姐姐们也是,平常你们是如何唤朝歌的,往后便依旧怎么叫。朝歌也好,许姑娘也罢,她都是她自己,万万不要因为我的出现改变了大家的习惯。” 许朝歌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自己的夫君为自己辩驳。她懂祁牧野的坚持,所以刚才林英侠唤她祁许氏的时候,她并没有回应。她一直都懂祁牧野,正如祁牧野一直了解自己那般。 她知道,按照铭朝的思想,没人能理解祁牧野的坚持。正如相识那么多年,陈婶依旧不能理解为什么祁牧野要坚持喊她白姨那般。祁牧野向来不认为一个女子出嫁便失去了个人的主体性,成为他人的附庸品。即便是出嫁,在祁牧野看来,女子依然能如往日那般作出自己的决定,依旧是属于她自己,而不会被迫冠上他人的姓氏。 许朝歌无法预想若祁牧野身为男子会是如何的思想,她只知道身为女子的祁牧野,所思所想皆戳中了自己的内心。 不过,即便祁牧野是男子,她的坚持大抵也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思想往往与其家庭息息相关,她的家庭决定了她有如此涵养,不大会因为外界的因素而有所改变。 分完一箩筐的鸡蛋,祁牧野的手掌都被染上红色。这种染料极难清洗,任许朝歌拿了帕子怎么擦洗,在她手掌上依旧留有大片的痕迹。 “早知道应该由我来分鸡蛋。”许朝歌懊恼道。 祁牧野奇怪道:“你分还是我分又有什么区别?” “若是由我分,我就算染上颜色,干个几天活也就磨掉了。你不一样,叫孩子们看见了,她们怕是会笑你。” “这有什么好怕的?”祁牧野一脸莫名其妙,“叫人看见了才好,我巴不得叫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娶了你做我夫人。” 她的反应极大,音量不自觉地放大,惹得一旁闲聊的几个工人频频侧目,指着两人掩嘴偷笑。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说话这样直白?”许朝歌的膝盖轻碰祁牧野,示意她收敛一些。 “以后你再慢慢发现也不迟,夫人,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慢慢了解彼此。” 昵称: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了才发现我的收藏居然涨了那么多,不知道你们是从哪找到我这个小透明的,但是我心中的故事被更多人看到总归是开心的,抽了点时间多看了一些章节送审,谢谢大家。 89 | 第 89 章 近日工地事务繁忙,大婚不过三日,许朝歌便又被喊去做工。眼下最要紧之事就是抓紧疏洪,既不影响农田,也要顺利分流,将洪水引去郊外,为此绕了不少距离,工作远比预想的要多。 祁牧野偶尔也会去工地上帮忙,但大多时间是在学堂内教人识字。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知识储备,她不能再教许朝歌什么了,去了那也是给许朝歌添乱,不如忙活自己的事业,闲时给许朝歌做做饭,改善伙食,充当她的贤内助。 夫妻二人各司其职,在各自的领域闪闪发光。 不时有些工友打趣祁牧野,笑她做起了女人的事情,祁牧野只是一笑而过,乐呵呵地解释:“我家夫人有能力,便让她主外,我主内,也是一样的。谁有能力挣钱养家,便让她出门闯荡,我乐意吃我夫人的软饭。” 她将事情处理得很贴心,家中的各项事情都能安排妥当,也会细心观察工地上的事宜,见有人手掌磨出血,便当即安排上手套减少掌心的磨损,有人风寒,第二天便备好满满一桶姜汤,每人一碗抵御风寒。 众人虽惋惜许朝歌为了这么一个人空等了大好的年华,可最后若等来这么一个贴心的夫君,换做是她们也乐意至极。 自成亲之后,家中的琐事,面馆的大小事宜皆有祁牧野定夺,在很大程度上为许朝歌分担了烦恼。一些祁牧野也无法决定的事情,她便会在中午随着餐车一起到工地上,一边揉着许朝歌的肩膀,一边细细讲给许朝歌听。 真好。许朝歌闭眼感受着那人的按摩,在内心默默感叹。上天竟送了她这样好的一个夫君,就是让她再等十年二十年,她也心甘情愿。 想着工地上的事情,许朝歌不经意洗了许久,待她回过神来,手指也已经泡皱。她怕房中的祁牧野担心,匆匆擦干身子回房。心中牵挂着事情,想得入神了,便没有注意躲在门后的捣蛋鬼,猝不及防地被她狠狠一抱,许朝歌惊呼一声,拍打着她的肩膀怪道:“你吓死我了!” 祁牧野搂着许朝歌的腰身,低头细语:“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许朝歌老实回答:“在想工地上的事情。” 祁牧野嘴巴一瘪,表情有些委屈:“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与我成亲了还是与整个尹江成亲了,怎么回家都还在想这些事情?” 许朝歌无奈一笑,踮脚轻轻蹭着祁牧野的鼻子:“笨蛋,我自然是和你成亲了,婚书都还在柜子里,你还想耍赖不成?” “当然不想。”祁牧野紧紧搂着许朝歌,闭眼享受她的亲昵,“累不累?” 许朝歌点点头:“最近确实有些累。” 祁牧野勾唇一笑,熟练地吻上许朝歌的双唇:“那我帮你放松放松。” 许朝歌自然知晓她是怎么个放松法,只是暗自嗔怪这人竟将这事换了这么一个堂而皇之的说法。她闭着眼睛,揪揪祁牧野的袖子:“明日还要做工,今夜不可沉迷。” “我自有分寸。”祁牧野自信地将许朝歌打横抱起,十分自然地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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