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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歌捂住自己的双眼不愿去看身上那人,躲了许久,见那人一直在等自己的回复,这才松开手回答:“有夫君在,我不会怕。” 闻言祁牧野轻轻一笑,拉近彼此的距离,偏头在她脖子上摩挲着。她的动作极缓,在最大限度上撩拨许朝歌的身体,待她忍不住颤抖,祁牧野才肯在耳边轻声嘱咐:“我的技艺不佳,夫人若是疼了,记得及时说出来。” 许朝歌回想起陈婶的叮嘱,心中有一股暖流涌过,她轻抚着祁牧野的后脑勺,喃喃道:“我自然是相信夫君。” 屋外空气有些湿热,祁牧野准备的两条鲤鱼在盆中不断游走,不时闷热的空气使水中的鱼儿都有些难耐,甩动着鱼尾溅出阵阵水花,幸而盆中盛着足够的水,不至于让两条闹腾的鱼儿窒息,待到东方露白,气温凉爽起来,这两条鱼儿才缓缓安稳下来,吞吐着那半盆水进入梦乡。 - 许朝歌还是被屋外的鸟啼声吵醒。身旁这人昨夜累着了,在一旁睡得极其安稳。许朝歌抓着被子,侧身观察祁牧野的睡颜。经历这么多次,这人总算不会在睡觉时皱眉,安安静静的,像个小人偶一样。 整个房间入目皆是一片朱红,昨日场景还历历在目。许朝歌伸手描摹着祁牧野的眉毛,又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内心的喜悦难以自持。 她终于与祁牧野喜结连理,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成了祁牧野的妻子。 妻子这个称呼让许朝歌的心情格外明媚,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肌肤上的红晕让她再度红了脸。她看了眼身旁的罪魁祸首,手指轻轻地拨着她的耳垂,轻哼一声,拿起衣物套在身上。 下地并没有书上所说的疼痛难忍,或者说几乎没有任何不适,她回想起昨夜祁牧野认真细致的模样,心中暗喜。每个女子都会经历的这么一遭疼痛,因为遇到的是祁牧野,所以许朝歌有幸躲过了。 不过脚步虚浮倒是真的,不过走了一步,许朝歌便觉得双腿发酸发软,甚至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怪异,自己习武这么多年,竟因为这个软了腿脚。 许朝歌回头幽怨地看向那人,对方却安然地继续睡着,甚至在自己目光投过去的瞬间,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 这人身子骨本就虚弱,昨夜又……算了,让她睡吧,待自己收拾好再喊她起来。 许朝歌的视线下移,十分自然地看到了床上的那一方白帕,她知道那是什么,轻咳一声,上前收入盒中。 她不怕祁牧野未看见那一抹落红而怀疑自己,她们之间都对彼此有足够的信任,不会因为一些世俗的误会而落下龃龉。她只是出于女子的羞涩,不便让自己的夫君看到那一抹落红,由此回想起昨夜的种种。 许朝歌梳妆的时候祁牧野才醒了过来,她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坐在那缓了好久才开始穿衣。她轻声走到许朝歌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弯腰在她脖子上轻轻一吻,用她慵懒的嗓音在许朝歌耳边说道:“夫人,早。” 热气喷在自己的耳边,许朝歌难免回想起昨夜,周遭的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她的身子僵了僵,偷偷清了清嗓子,故作自然:“早,夫君。” 祁牧野拿着梳子缓缓梳着许朝歌的长发,寻找着话题:“昨夜睡得还好吗?” 许朝歌对着镜子无奈地看了那人一眼。 有没有睡好,你自己心里没有底吗? 自觉失言,祁牧野匆匆给她挽上头发,插上簪子便如烫手山芋一般放下梳子,走到梳妆台前随手拿起一个小盒子,在耳边摇了两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许朝歌的脸颊瞬间被血色浸润,她站起身,夺过祁牧野手中的小盒子,紧紧握在手中。 祁牧野被许朝歌的反应惊讶到,她上前一步,再度询问:“是什么东西,竟让你如此紧张?” 许朝歌低头没有言语。 祁牧野更靠近一步:“嗯?” 许朝歌知晓依祁牧野的脾气她定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轻抬眼皮观察祁牧野的表情,声音细若蚊蝇:“是落红帕子。” “落——”祁牧野的一口气直接堵在喉咙里,就算是现代人,她也看过小说,自然知道落红帕子意味着什么,她退后一步,暗恼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纠结这个问题。 但不过片刻,她又上前关切道:“你身子可有何处不适?我昨夜……可是弄疼你了?”作为现代人,祁牧野清楚落红昭示着主动方行为的粗鲁,在对方还未完全准备好的时候贸然行动确实会流血。她之前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不知是否是因为自己的莽撞让许朝歌受伤,相比于旖旎的心思,自责在祁牧野的内心更占上风。 祁牧野那含糊暧昧的话语让许朝歌更加羞涩,不回答,祁牧野定是会因此自责,说不定往后都不敢碰她了,若是回答,她又该如何冷静地说出昨夜的感受? 见许朝歌没有言语,祁牧野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想,她上前抓住许朝歌的手腕,急切:“可有何处不适?要不要唤郎中?” 祁牧野的言语急切不像是开玩笑的,许朝歌怕她真的付诸行动闹出笑话,只好抓住她的手背宽慰道:“未曾,你昨夜……很温柔,未曾伤我一毫。” 祁牧野疑惑地伸出两根手指,并在一起自言自语:“可是这样怎么会让你流血?” 许朝歌内心羞愤交加,她抓住祁牧野的手指警告:“往后不许再做这样的手势。” 她将盒子放在台面上,轻声解释:“每个女子头一次都会落红,你知道的那么多,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祁牧野下意识想反驳,可一想,对一个一千多年前的女子讲解人体生殖结构未免太过前卫,只好任许朝歌抓着自己的两根手指,信誓旦旦:“下次我不会再让你流血了。” 昵称: 88 | 第 88 章 两人对着镜子互相遮住脖子上的吻痕与咬痕,相比于祁牧野,此刻许朝歌的愧疚之情更胜一筹,她抚摸着祁牧野肩膀上那渗出血珠的咬痕,心疼万分,往伤口上呼气,轻声道歉:“对不起,我……没掌握好力度,你该很疼吧?” 祁牧野满不在意地摇头,拿开许朝歌的手指,转而握在手中:“不怪你,是我要太多了。” 许朝歌低下头,脸颊瞬间被血色浸染,她尝试抽离自己的手掌未果,便用另一只手推着祁牧野的肩膀,怪道:“你那个时代的人说话都这么直白吗?” 祁牧野有些疑惑:“这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吗?” 许朝歌没好气地瞥了眼一脸认真的那人,却怎么也无法给出肯定的回答。她拉上祁牧野的领子,盖住那令人脸红的咬痕,手指变转方向,轻捏那人的耳垂,询问:“珉仪还在屋外,我们现在出去吗?” 祁牧野一脸震惊:“她还在那?” 许朝歌点点头:“这是尹江的习俗,大婚当夜,新娘的姐妹要在屋外守上一夜,免得新人需要唤水擦洗之类的事情。” “那——昨晚,岂不是全被她听去了?” 许朝歌低着头无法言语。 不过片刻,祁牧野就说服了自己:“无妨,珉仪都是做娘亲的人了,就算被她听去了也没关系。”她悄悄凑近,在许朝歌耳边低声言语,“若是知道屋外有人,昨晚我就——不要那么多了。” 许朝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脚尖踩着那人的鞋尖:“你还说~” 祁牧野笑着搂住许朝歌,将她强行揽到自己怀中:“身子可还有不适?真的不需要叫大夫看看吗?” “叫大夫过来笑话我吗?”许朝歌怪道,“谁会因为这个叫大夫来看?”她推着祁牧野的肩膀,“该出去了,再不出去珉仪该笑我了。” 她偷偷将盒子装进袖子中,推着祁牧野出门。叶珉仪正盘坐在地上打盹,听见开门声,一个激灵地抬起头,望向门口的那对新婚夫妇,眼神触及两人脖子上的痕迹时变得万分暧昧,欲语还羞,最后只是起身对两人喊了声:“姐姐!姐~夫!” 自许朝歌将自己的身份告知叶珉仪后,祁牧野一对上叶珉仪的视线就心虚得不行,生怕她问出一些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祁牧野仓促地应了一声,就将视线挪向别处,好在叶珉仪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这,喊了声姐夫之后靠近许朝歌,拼命朝她使眼色。 许朝歌心领神会,清清嗓子,使得自己的脸色看起来自然一些,对祁牧野说:“不如你先下去,我与珉仪有些事情要交代。” 祁牧野求之不得,她点点头,转身双手握住许朝歌的双手:“我先下楼跪拜许叔和江姨,早餐喝粥你可介意?我生火煮点粥来。” “不介意,一会儿喝粥即可。你身子弱,就先在楼下坐着,一会儿我过来帮你生火。”许朝歌推着祁牧野下楼,确认她没有转身后才回到门口,轻挑眉毛看着叶珉仪。 “姐姐。”叶珉仪笑道,“怎么到了今日你还说姐夫身子弱?” 许朝歌端着身子正色:“她身子本来就弱。” “是吗~”叶珉仪的肩膀撞着许朝歌,“我还以为经过昨日,你对姐夫会有所改观呢!” “胡说些什么?”许朝歌眼神飘忽,手背贴着脸颊,瞪了她一眼,“当娘亲的人了,说话还这般顽皮。” 许朝歌再度观察楼下的情况,确定祁牧野没有上来,这才放心将袖子中的盒子交给叶珉仪:“这个……记得收好,尽快给陈婶送去。” 叶珉仪自然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她悄悄开了一条缝,往里面眯了一眼:“这帕子姐夫可看过了?” “我没让她看。” 叶珉仪瞬间瞪大眼睛,她晃着手中的盒子,有些语无伦次:“为何不给他看?没看到这帕子,他不会……” 许朝歌摇摇头:“不会,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与我产生龃龉。” 叶珉仪低头喃喃:“这怎么能叫小事?”但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她这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叶珉仪很快转移话题,“姐姐,姐夫与我们相差那么远,你们以后的孩儿该是什么样的?” 她双手握拳,支在下巴处:“相差一千三百多年诞下的孩儿,想想都稀奇,将来一定能有一番大作为,说不定还能青史留名呢!” 许朝歌看着叶珉仪一脸憧憬的模样,并没有言语。她与祁牧野并不会有孩子,她也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她这一生有太多打算,太多事情占据着她的生命,她实在无法分出一丝心神来照料一个意外之中的生命。 况且,只要能与祁牧野多相处一段时间,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再奢望别的东西。 “姐姐。”瞧见许朝歌勉强的笑容,叶珉仪的心思被拉到现实,她学着许朝歌的模样朝楼下看去,确定祁牧野正忙活自己的事情,放心开口,“姐夫他还会回去吗?还会如之前那般消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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