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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她要躲她老爹指的婚,还偏爱自己闯,在外把苦头吃了个遍还乐此不疲。 远忧原对此也无法,争取下一次出去他们能跟上秦榆的脚步吧。 秦榆要的药材只剩下一份,先前那些都让人拿去炼废了,补货最快也得五日后才到。 “还有没有酸梅汤?” 酸梅汤总不能也没了吧。 大批的药材被人嚯嚯了,那人迟早要被拉进需要自己寻找药材的黑名录。 “这都入冬了……” 位高者不喜别人的质疑,总觉得别人愚钝,老板本不该怀疑高阶神医的想法,但他实在不太能理解。 秦榆没有介意,“最近肠胃不太好。” 影影自从眼盲耳瞎后便吃不下什么东西,或许酸梅汤能给她开开胃,消消食。 老板按着份量备了些。 秦榆看着一大摞药材被搬上驴车,并贴心地盖上了布,将驴车绑好,防止东西掉落。 确认安全后,秦榆便上了驴车,悠悠地向山上转去。 才忙活那么一段时间天色就黑了下来,回到山上的时候但愿影影没有乱跑。 秦榆脑海中忽然浮现她烤鸭腿的火盆,心中感觉不妙,手中皮鞭甩在驴屁股上,一声惊心的惨叫穿透层林,驴车快速向前奔了几步。
第89章 有惊无险 车轮碾过山石,驴车颠三倒四,好在车上药材绑得稳才没有飞出去,皮鞭抽在驴屁股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叫声响彻整座山头。 与之相对的是山间小院割裂式的寂静。 驴车驶到院中,仿若野猪般的惨叫声终于平息,余下沉重的喘息。 院中孤灯明晃晃的照亮孤寂,光影摇晃映射出风的征途。 秦榆顾不上那么多,向着自己房间冲去。 屋内油灯悠然自得,慵懒的摇摆着身姿,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在房中掀起一片波涛汹涌,油灯猛地一颤,火盆中的灰被吹得飞扬起来,露出灰下炙热的炭火。 影影警觉地转过头,她的眼睛睁着,惨白的眼瞳不似活物的定在眼睛中,没有焦点也没有丝毫转动。 猛烈的风在适应后变得缓和。 秦榆看见影影坐在火盆前,手中还拿着像是干枯树枝的东西,她松了口气。 屋内的椅子被撞得歪七扭八,竹篮边的东西零零散散的散落在地。 影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身上还带着匆忙行过林间沾染的草木味,警惕心有所缓和,“你去哪了?” 秦榆关上门,走进来,自然地坐在她的身边,轻轻牵起她的手,告诉她,她去山下拿些药,顺带着问了她什么时候醒的。 “才醒来没多久。” 其实是在秦榆走后没多久她就醒了,才睡了没一个时辰。 秦榆拿过她手中的树枝,打量一眼,原来是肉干。上面被咬了几口,地上那些东西大多都被咬了两口。出门太急,以至于忘记给影影准备些吃食。 两人默契分开,秦榆拿来些糕点给影影垫肚子,转头去把药材搬到厅堂中。 影影吃着,没一会便坐不住了,看得见的时候觉得哪都没意思,看不见的时候哪都想去,怎么也坐不住。 她拿过地上的扫帚当做盲杖,她听不到也看不到,只能跟着感觉走,凭着前几天的记忆精准找到门的位置。 秦榆正站在驴的身侧哄着它,因为太过心急回院子,把驴给打痛了。 回头就看见向着她走来的影影,她忙上去问她怎么出来了。 影影垂垂眸,不太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想出来看看。” 秦榆的手微顿,她现在这副样子,她能看什么?不过是想粘着她罢了。 口是心非的丫头。 她把人带到一旁的石凳上坐好,转头把驴送到厩里。 影影眼盲又耳瞎,实在做不了什么,就待在秦榆身边,拉着她的衣袖挽着她的胳膊,她去哪她就去哪。 秦榆带着影影进到厅堂中,带着她绕过杂乱的堆砌物,去到桌案前。 影影能闻得到里面杂乱的味道,可以想象得到里面有多乱。 厅堂中不止有她们回来时带的东西,还有秦榆的老爹放的物件。父女俩一个德行,他们二人不常回来,每次回来都会带着杂七杂八的东西,离开又会忘了处理,一放就是十天半个月。幸好没有易腐烂的东西,不然这间屋子能够臭气熏天。 秦榆清点了今天拿回来的药材,看着多,但重要的那几味药少之又少。 拿着灯走到桌案前,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影影就坐在旁边,秦榆没有避讳,在她面前直接给她爹写起书信,让她老爹赶紧回来,给她带上她需要的药材。 影影没有多问,她也看不见。不知是哪来的自信,她觉得秦榆不会对她做什么坏事,便和秦榆又靠近了些。 秦榆看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影影一眼,没过多在意,心中却升起一丝欣慰,想不到才这点时间就让她们的距离前进了一大步。 写完以后,秦榆拿着书信在风中甩了甩,确认字迹干涸,拿出了扣在袖间的竹哨,轻轻吹响。 她卷着书信,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一阵拍翅声,小鹰从黑暗中飞来,停留在桌案上,尾风吹动影影发梢,惊得她往后退了下。 秦榆拍拍影影的肩,让她安心,转而伸手接过鸽子,把书信塞进信筒中,这只鹰是她爹养的,自然会知道她爹在什么地方。 到时她爹回来了,她还得解释影影的情况,她一般不会带人回到药庐,她爹也不会。说起来,影影还是药庐的第一个客人呢。 影影困了,她拉着秦榆的胳膊问,可以睡觉了吗? 秦榆拍拍她的手,可以了可以了。 关上厅堂的大门,两人并排走在灯光下,夜间的风确实凉了些,但两人都没感觉到冷,走得并不急。 秦榆扶着影影,仍让她感觉不安全,因此她的手也抓着秦榆的胳膊,像是捆绑在一起的相互搀扶。 影影自认不是特别粘人的小孩,此时她借着伤患便利向着秦榆靠近,她不敢保证她没有私心。 秦榆顽皮了些,也确实是个温暖的人,和影水一样也不一样。 影水给她带来的温暖大部分是因为爱屋及乌。在主子眼中,她的分量很大,因此,影水也会重视她。 秦榆好像是没来由的对她好,她若是想给邢明玉还礼,大可以把她置于一旁,只管吃住,伤好了便逐出门去。但她没有,反而是把她照顾得如亲妹妹一般,算不上体贴入微,倒还有几分重视。 夜深,是深入睡眠的时间,两团蛹躺在床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床上回荡。 一只小手破茧而出,钻进了另一个人的被子里,牵住了她的手。 秦榆睁开眼,影影无力的眼皮微睁,不知何时已经蛄蛹到了她身边。 曾经碰都不愿意碰的人,现在居然主动牵她的手。白日里她出于羞涩,只敢挽着她的胳膊,现在觉得她睡着了倒是大胆起来,敢牵她的手了。
第90章 二次 秦榆不知她是否做了噩梦,像是怕她醒了,也怕她离开似的,就这么不轻不重的牵着她的手。 她想着,是要牵回去,还是当作无事发生,若是牵回去,影影大概率会羞愧地逃跑,当作无事发生她自己又不乐意,可这个时候逗小孩会不会不太好…… 困意自然滋长,无意识摆放的手随着想法动了一下,影影的警觉似胆小的小猫,一点动静便能让她退缩逃窜。 秦榆迅速抓住了影影的指尖,她能感受到床内人的惊讶,连着床都是猛地一颤。 她翻了个身,面向影影,并非是要抓她的糗,料定她也编不出来什么借口,也不愿意说自己的软弱。 秦榆抓上了她的手腕,那一处早就被风吹得发凉,若是前些天的温度,她这是手怕是要被冻得拿刀都迟缓。 一只手抬起了被子,向着影影那边盖去,影影仍在自己的小窝,但她多了一层保护罩。 影影的唇抿着,被下的头微微颔首,脸颊两侧泛着不知是冻出来还是热出来的红润。 秦榆向里挪了一个小拳头的距离,伸手把被子连着影影抱住,轻轻地拍着被子,安抚她快睡。她也很困,没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影影与秦榆相处许多天,自是知道她何时困倦,何时入眠,抓住这么一个时间,说不定还能进到她的梦中,被秦榆抓住完全是个意外。 影影向着秦榆那边靠了一些,她不是粘人的小孩,这只是惹人怜惜的一种手段罢了,对秦榆很见效。 她的脑袋抵着秦榆的下巴,她的人几乎可以感受秦榆身体的幅度。 秦榆身上的气味越发的清晰,初品时有些苦涩,回味过来便有一丝甘甜,而习惯之后又会让人上瘾。 她极少出手,但却常与药草接触,那味道像是附在她的皮肤上,渗进她的血肉里,类似于体香,轻易的让影影辨析秦榆的方向。 轻柔的呼吸洒在头顶,不知何时伸来的手将影影的脑袋按了一下,抵在秦榆的下颌,贴在她的脖颈处。 温热的气息随着胸膛浮动挤压上涌,影影有些不知所措,心跳迅速攀升,比年节的鼓点还要热烈。 她想就这么沉浸在这片温柔中,可心中那一点不知名的恐惧让她拉开了和秦榆的距离。 她说不出那种恐惧是什么,像是源自于情绪,也像是源自于内心深处的那一抹触动,会让人变得不幸。她是为拉拢秦榆而来,绝不能受她的牵制。 影影轻贴着秦榆,没有再进一步,名为占有的贪婪正悄然滋长。 日朗天晴,秦榆躺在大院摇椅上晒太阳,影影就躺在旁边,生活惬意。 秦榆想着要不要带影影下山逛逛,她对拉拢影影有所把握,她身份一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她看向影影,她抱着碗,因为喝了酸梅汤,胃口很好,吃了两大碗还能吃。 秦榆想要说些什么,却望着她空洞的眼,还是等她好些再带她下去吧。 过了一日,到了治疗的时间,许是第一次的经历,让这一次的影影有些信手拈来,躺在小床上,全副身心的信任她。 秦榆颇感欣慰。 影影好像有些长高,才两天,她差不多和这床一般长度。 毒物堵塞她的经脉确实会抑制她的生长,以至于十五岁还是这副小矮瓜模样,若是她们能早些相认,真不知道她现在该是什么模样。 时间浩浩荡荡地流过,影影睁眼时已经能辨得一些阴暗光明,只是耳朵还不能听清。她身上的毒不是一瞬就能成的事,医师先生十年都没能给她解开,纵使秦榆是神医也不能有如此神通。 影影没过多在意,第一件事就是叫秦榆。 她也是第一时间赶来了。 秦榆把影影带出木桶,她们之间没什么可羞涩的。秦榆所见过的身体数不胜数,同样在影影眼中,肉体不过是一团供灵魂驱使便于行动的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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