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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会去朋友家拜访，你要和我一起吗？”
“好”沈过应下。
“那行，就……不打扰了”
事情解决，林问刚打算离开，就被沈过给叫住了：
“问问”
“晚安”
“嗯，早点睡”她没回头。
……
房间里
沈过看着手里的烟，思绪不明，也没什么动静。
不过这也只是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就又将之给打开来。
与白天的美好不同，晚上迎接她的是无穷无尽的空虚。
明明林问站在面前，但沈过却感觉怎么抓都抓不住，最后只能无措的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说实话，这样并不好受……
而手上的烟可以暂时麻痹她的神经，稍稍舒缓那么一点她的不安。
就算只有一点，那也够了。
猩红色的火光在指间燃起……长夜却还是漫漫……
……
凌晨三点
林问醒了，只是大脑迟钝得厉害。
她麻木的在床上躺着，除开已经睁开的那双眸子，好像整个人还在睡梦中，似醒未醒。
其实这已经很好了，能够睡着，对她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因为白天的清醒，都得靠着晚上一点一点的将理智给拼接起来。
林问刚梦中初醒的时候，先感觉到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疼痛感。
这种痛，会从四肢传来，然后蔓延至喉腔。
一开始，林问还有些接受不了，时常会疼出声，但现在却也已经适应良好。
等疼久了，就麻木了，再等到痛觉丧失，一切就都会恢复正常。
灵魂脱壳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它是一种灵魂在冷眼看着□□行动的感觉。
还挺奇怪的……
等缓过来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渐渐亮了。
林问从床上起来，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里规律的心跳声，像是在确认什么。
其实每天她起床的时候，都想碰碰自己的心脏，看看它还在不在……
可有时候感官消失时，林问是没有触觉的，所以甚至有好几次她都想拿刀，去捅开。
这样就可以确定心脏还有没有在跳了……
林问将自己收拾好，等镜子里的人笑容终于不再那么僵硬时，才出了门。
她记得，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
七天的第五天
林问和沈过到了Alice家
这是一幢充满当地建筑特色的独栋小楼，还配置着一个大大的花园。
两人刚进来时，正巧就和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Alice对上了。
小家伙瞬间就像一个小炮仗一样，冲进了林问的怀里：“Noki，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林问摸摸怀里的小脑袋，有些宠溺。
旁边的沈过看着，情不自觉的有些羡慕，羡慕一个几岁的小孩。
因为她的感情，简单又直白，还永远能得到回应。
等Alice依依不舍退出温暖的怀抱时，才注意到林问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她知道，是noki的朋友，电话里说过了。
“你好”小家伙略微拘谨的打着招呼。
“你好”沈过客气回应。
三人一齐进了屋，Alice的父母也在，而且她的母亲Cathy居然也是华国人。
想不到小家伙还是个混血娃娃。
Alice的父母对两人的到来表示了很热情的欢迎后就将空间留了出来。
海城人很讲究尊重，就算Alice还是一个半大的小孩，但今天也是她的主场，得由她来进行待客之道。
几人围坐在客厅打着游戏，林问和Alice在进行pk。
虽然她的技术不算高，但是面对着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孩，那点小把戏也还是绰绰有余的。
眼看Alice输了好几把，连面色都沉下来，林问忍不住有些心慌，可惜明里暗里的几次放水又都失败了。
她干脆直接将手柄塞到沈过怀里：“给你，你陪她打”
然就立马起身逃之夭夭。
沈过那臭炸了天的技术，应该是可以让Alice挽回一点情面的，吧？
……
林问出了客厅门，径直去了后花园。
中午众人准备在这里烧烤，她索性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看着在忙活的Cathy，林问出声道。
“你能将那些食材拿竹签给串好吗？”Cathy也并没有拒绝。
“当然”
林问走到餐桌边上，开始串食材。
Cathy：“你和Alice是怎么认识的？”
“我买了她的一束玫瑰花”
“她还顺便送我去了海边”
回想起之前的画面，林问不由得唇角含笑。
而Cathy看起来却很意外：“那Alice是真的很喜欢你，因为她很少愿意主动去接近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这么说？”林问感到很意外，因为Alice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很活泼外向的性格。
Cathy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出声：“因为……她和别的小孩不一样”
“不过希望你不要因此而疏远她”
“不会的”林问摇摇头，虽然不知道Alice特殊在哪里，但这并不会妨碍她喜欢她。
“那就好”Cathy松了一口气，这才慢慢的将事情都说出来。
“那天Alice回来告诉我，她说她在站牌下看见了一个人，不过那个人身上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黑雾”
“Alice有些害怕，但是她知道这个人只是生病了，病得有些严重”
“于是她主动上前问那个人要不要买玫瑰花，想替她赶跑那些黑雾”
林问：“……这个人……是我？”
“对”
Cathy点点头。
“Alice说，你病了”
……
林问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Alice看起来还是很不开心，甚至连旁边的沈过看起来心情都不太对了。
糟糕的情绪是很容易传染的。
林问忙走过去：“你打赢她了？”
“没有，都输好几轮了……”沈过郁闷不已。
“那就好”，林问松了口气，她转头看着地上的小人儿柔声问：“你怎么不开心？”
Alice皱着小包子脸“因为我遇到麻烦了”
“怎么了？”
Alice摇摇头：“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说”
好家伙，这是下逐客令了。
沈过也很识趣：“那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没有”
她简单的和林问说了一下就自顾自的出去了。
其实沈过现在也不想看到Alice，因为她居然已经菜到被一个孩子给虐了……
奇耻大辱！
“怎么了？”看着沈过离开，林问才重新将视线转回到小人儿身上。
Alice撇嘴：“上次我和你说想给妈妈买礼物，但是我不知道要买什么”
林问闻言不由得轻笑，这就是人类幼崽的烦恼吗？
“你买的，Cathy都会喜欢的”
她低头想哄她，可惜Alice并不领情。
“不一样，我想买她最喜欢的”
“唔……”林问思考了一会儿：“那这样好不好，Cathy是华国人，你给她买一点华国的特产，她肯定会喜欢的”
“对！”
Alice瞬间兴奋，可没过多久又情绪低落下去了，像瘪了的小白菜。
“可是我太小了，不能去华国……”
“我帮你找人从华国寄过来好不好？”林问揉揉她的小脑袋说。
“好！”
Alice的问题被解决了，可是，林问还有问题。
“Alice，Cathy说……你能看到我身上笼罩着一层黑雾？”
“对”
Alice点点头：“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身上一直都有，而且是厚厚的那种”
“但是……”
林问：“但是什么？”
“那个姐姐好像可以分走你身上的黑雾”
……
第48章
后花园风景很好，搭配着自助烧烤更是一绝。
但林问还是没吃下什么东西，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胃口问题，还是因为别的……
午饭后，两人就和Alice还有Cathy她们告别离开了。
今天温度并不高，但正午的太阳还算是有些大。
沈过不动声色的调整自己的步伐，想挡住略微刺眼了些的阳光落在旁边人的身上。
只是突然，
林问：“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
余音还未完全落下，窒息的沉默就先涌了过来。
沈过的脚步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中，轻轻颤抖，又缓缓放下。
她看着林问，动了动唇，可惜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最后也只是挤出一个字：
“好”
挺好的……梦要醒了……
只是梦醒之前，她也不想有任何挣扎了……
沈过：“你能不能……再陪我去一次海边”
……
海边
入耳就是潮汐的声音。
沈过当着林问的面，将外套和鞋子给脱下，然后赤脚站在沙砾上。
白皙纤荧的脚趾与黄色的沙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愈发的苍白。
她抿着唇：“你站在这里，看着我”
林问有些迷茫，但面上不显，她看着面前的人，动动唇，可是又并没有说什么
沈过其实看出了她的疑惑，但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转过身，朝着大海走过去。
步伐不大，频率也不紧不慢，但偏偏，每一步都踩得很结实，很坚定。
不知道为什么，林问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就握紧了，但也只是一瞬间，就又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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