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等姜清宴回答,司镜就往地上抓了一把雪伸进她的衣服里。
“司镜!”姜清宴边笑边尖叫,忙从司镜怀里躲开。
司镜把束着白丝带的长发往后甩,俯身从地上拢起一大捧雪,大笑着冲她嚷:“回来,我让你看看冷不冷!”
雪人才堆了半截,姜清宴也顾不上再去堆,打了个激灵就往院子边缘跑。
“司镜,你别追我!我错了!”
“我非让你看看什么叫冷!”
司镜捧着雪去追她,既要顾着不让雪从怀里掉落,又要留意着她往哪边跑。
午后日光明媚,未曾在冬日艳阳中得到的温暖在这甜蜜的追逐中滋生。
虽然司镜保护着一大捧雪,但没多久就靠着比姜清宴更好的体力与判断力,分辨出姜清宴即将要往哪个方向逃跑,迅速地先截住了姜清宴的去路。
对上姜清宴睁大的诧异双眼,司镜笑得放肆,猛地将雪往两个人的上空抛去。
碎羽纷纷落落,停在她们的长发与眉梢。
她们在雪中风姿绰约,犹如一帧青春电影结局中相逢依然如旧的镜头。
姜清宴没再跑开,迎着落下的雪,她扑进司镜为她敞开的双臂里。
“司镜,”她敛起玩闹语气,憧憬随着雪花落下沉在眼底,“想看雪的时候,记得跟我一起。”
司镜肆意的笑被深情取代,回答她:“遵命,司太太。”
如果想看海了,就来我房间。
曾走过的记忆枝节在这个时候回响。
盛夏看海,深冬赏雪,这份相思首尾相接,为这份感情泼洒下最滚烫的色彩。
那句隐晦的表白被姜清宴附带上一张雪景照片,晚饭后发在了朋友圈里。
她退出去又切回来,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多了几个被点亮的小桃心。
司尔黛的,宁哲的,周屿的,还有刚结交不久的小伙伴林彤,也有初识后就没再相见的魏不言,还有她的保镖林楠。
好像大家都感受得到这句话的意义一样,她羞赧又喜悦地窝在床上抱膝轻笑。
司尔黛这时候打了视频过来,姜清宴用笔记本电脑连通。
对面镜头摇晃了一下,随后一张硕大的猫脸贴上来。
姜清宴微微诧异,紧跟着笑开:“阿姨在跟布丁玩么?”
“是啊,它看见你就往上冲,”司尔黛无奈地笑笑,把布丁从镜头上抱下来,“怎么样,北方的冬天还能适应么?”
布丁舔着爪子,耳朵一动一动的等着她回答。
她笑容深深的,想起今天跟司镜的表白,还有她们被雪染白的头,一抹红润爬上双颊,“还好,室内很暖和,下午跟司镜一起玩雪,太兴奋了也就不觉得冷。”
司尔黛瞧着她的脸色,也没拆穿她,跟她聊起司镜小时候的琐事来:“小镜很早的时候就想去北方玩雪,说南方的雪阵仗不够大,就是一直没有时间……”
聊起司镜,姜清宴专心又好奇,从司尔黛的话里一点一点地勾勒出司镜从前的模样。
沉稳不足却无拘无束,桀骜与放纵犹如刚刚被打磨成型的刀锋,比不得如今的内敛与锋利,却又比如今更清澈皎洁。
她们话中的主角此刻正在走廊的窗前,将室外的皑皑白雪装入眼里。
处理公事的电话接了好几个,最后接进来宁哲的。
“宁叔?”她揉着太阳穴,口吻褪去了对公事的严肃。
宁哲笑问:“在忙呢?”
“处理了一点事情而已。”她转头看了眼房间里隔着视频逗猫的女人,眉宇间的温柔与夜色一般浓。
像是感受到她这一眼一样,宁哲颇有深意道:“司总带着布丁在跟清宴视频,让我来跟你聊聊今天的事。”
司镜顿时领悟。
平时司尔黛不跟姜清宴视频的,今天不但破天荒,还带着姜清宴喜欢的布丁,显然是刻意要留住姜清宴的注意力。
她了然一笑道:“周屿把韩启鸣想拆伙的事情告诉你们了?”
宁哲叹气:“是啊,这件事很严重。本来司总想亲自跟你打电话,但是你前两天说清宴状态不好,我们担心被她听到,所以才在同一个时间分别联系你们的。”
司镜也吸了口气,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天她在许茹笙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已经被她结合所有已知线索,全都告知了司尔黛跟宁哲,也把韩启鸣的爆发和姜清宴的状态转述。
司尔黛和宁哲唏嘘之后不免担心姜清宴,答应了司镜暂时对姜清宴三缄其口。
宁哲说:“司总要我告诉你,韩家的事情一旦曝光,这么多年积累的好名声也算是完了,既然启鸣那孩子想拆伙,你也不必太把老祖宗们的约定当成教条。但市展览馆的古玩供应商,必须是我们。”
司镜听罢展颜笑起来,浑身都泄去了紧绷感,“既然妈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电话那边的宁哲听她笑了,也跟着轻松许多:“你也辛苦了,最近就跟清宴好好放松吧。”
挂了电话,司镜转身望进房间里,即使远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姜清宴逗猫的欢乐。
可当一切都沉寂下来,姜清宴还是会想到未曾得见天光的那个心结,这不是真正的放下。
不管是为了她们的将来,还是为了那个曾经对她们都好过的人,这件事的结果都绝不能只是轻轻略过。
司镜低了低头,暂且放下这沉重的心绪,迈步进房间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司猫:海和雪的共同点是什么,请小姜猫回答
小姜猫:是爱呀( ̄▽ ̄)~*
第六十四章
春节在二月中旬, 司镜跟姜清宴打算在北方玩上半个月再回临州。
在这段时间里,她们像是与外界脱了轨。
每天早晨出门去附近散步,下午司镜远程处理临州的公事, 姜清宴就在窗边画画。
晚上是姜清宴研究厨技, 给喜欢吃肉的司镜琢磨养生菜肴的时间。
司镜还点亮了亲自去买食材的技能, 在临州动辄就是上百万的小司总, 难得学会一小颗青菜都货比三家。
到了夜晚, 她们窝在宽大的羊毛沙发上看老电影,惬意而亲密。
窗外坠雪点缀夜色, 客厅的灯熄着。
投影布上, 金发的英俊青年杰克拉着美丽的贵族小姐露丝躲进游轮的货仓里,在货仓的车子里酣畅淋漓地亲吻,露丝汗湿的手按在玻璃上,留下引人遐想的掌印。
司镜的面庞在电影发出的微光里明明灭灭,她低头去瞧。
姜清宴津津有味看着电影,缩成小猫的样子窝在她怀里,冷棕色的长卷发也柔顺服帖,额角稍短的鬓发贴合巴掌大的脸, 妩媚又娇柔。
司镜的心在夜色里悸动, 低下身子用唇去寻找姜清宴的唇。
视线忽然被挡住, 姜清宴软软地出了声气, 还没等说出话来,被葡萄香气裹住的吻就覆上她的唇。
她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又被这个吻挤出来, 香甜软糯, 温热柔软。
司镜不像爱乐交织时那样暗藏情潮,只是品尝着她的唇舌。
比起燎原的大火, 更像荡漾的烛光。
电影里传来游轮撞击冰山的巨响,两唇微分。
姜清宴双手捧上司镜的脸,喘着气后退了些,在她不知餍足的气息里呢喃着笑:“电影里接吻,你怎么也要接吻。”
她扬起唇,眉眼温柔又桀骜,“不许啊?”
姜清宴轻笑:“我哪敢不许,小司猫会变成小老虎呢。”
司镜总说她是小猫,她便调侃司镜可爱的时候也是小猫,可是这只猫一点也不温顺,更符合凶巴巴的小老虎模样。
问题不大,都是猫科动物。
司镜忍俊不禁,没反驳她的话,只搂着她跌进柔软又暖和的羊毛沙发里,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我们玩了半个月,差不多该回去了,没多久就要过春节,妈跟宁叔想给你过一个有家人陪伴的春节。”
姜清宴心间温热,环住司镜的脖子轻声答应:“嗯……”
她多少年没有过过有亲情相伴的春节,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她一度以为自己的生命中只剩下黑暗,可她的世界里阴差阳错地亮起了韩悠宁这盏灯。
这盏灯引领着她,不止没有坠入地狱,反而收获了现在的温暖和爱。
司镜顿了顿,亲吻着她湿润的眼眸,安抚她被挑起的苦涩。
卡在沙发缝隙里的手机打扰她们的温存,司镜把手机捡过来看。
【周屿:季沐欢怀孕了。】
她的眼眸暗下来,不着痕迹地倾斜手机不叫姜清宴看见,再吻了一下姜清宴的脸,“我去打个电话,你先接着看电影。”
姜清宴弹了弹她的鼻尖,“嗯,去吧。”
司镜进了厨房,给周屿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刚接通她就问:“确定怀孕了?”
周屿道:“对,刚去医院做检查确定了,韩家两老都乐坏了。”
司镜眉心拧紧,韩家两老乐坏了,她可该愁坏了。
韩启鸣对韩悠宁做的事情正待拨云见日,这个时候季沐欢怀孕,也不知道对这件事是好是坏。
韩启鸣很难定罪,但在道德上已是罄竹难书,一旦有了孩子,韩家两老也许会看在孙子的面子上对韩启鸣有所宽容。
季沐欢啊季沐欢……
司镜咬着后槽牙往墙上捶了一拳。
周屿听着她起伏的呼吸,有些犹疑,“小司总,还有一件事……”
“什么?”司镜揉着眉头,总不会有比季沐欢怀孕更坏的消息了。
周屿顿了顿,吸了声气才说:“你交代收买的韩启鸣的手下,今天给我发了消息和一段视频,韩家两老催促韩启鸣跟季沐欢结婚,然后韩启鸣冒雨去了墓地。小韩总的墓地……”
结婚在即,韩启鸣冒雨去韩悠宁的墓地。
司镜眉心缓开,嘴角扯出冷淡的笑:“把视频发给我。”
挂上电话,周屿的信息很快传过来。
司镜点开视频,失了真的滂沱雨声瞬时间冲出来,画面上模模糊糊的,过了一会儿才看见韩启鸣高大的身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5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