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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对小孩来说很枯燥,但凌宴是觉得新奇又好玩,很适合大龄女青年。 成了她难得的乐趣。 直到被蜈蚣咬后的第七天,凌宴认真等到时间走满,微痛和疲乏未退,证明她的确中了两次毒。 无用的求证。 还是不想自己和秦笙这么剑拔弩张吧,她唯心地期盼着,凌宴按按眉心,被追杀和得病还不一样,那些引以为傲心态调节能力整段垮掉,完全没能起作用,反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弄得自个寝食难安,神经衰弱头疼的要命,制定的策略也一盘散沙没能捏成型。 夜晚放大无法倾诉的孤独和无助,她望着漆黑夜空呆坐许久,乱糟糟的脑子放空,凌宴想了很多,想到无法变更的关系,想到系统的种种怪异。 “因为秦笙要杀我,所以那些监控仪器的价格才那么贵吗?”圆不回来,后面都弄到下架了,可防虫包又为什么那么贵呢? 系统还在等阿宴什么时候开口,没想到开口既是王炸,这要统怎么承认?阿宴鬼精鬼精的,一旦承认防虫包也跟着露馅! 它睁着眼说瞎话,【不,只是定价失误。】 凌宴“嗯”了声,不知信没信,反正心里有了数,再问,“有人在这个任务里成功过吗?” 又是一个王炸,她的问题每个都很简单,偏偏每个都很难回答。 系统默了默,如实道:【成功攻略的副本将永久关闭,不会再有宿主执行任务,所以答案是没有,不过你可以试着做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沉默良久。 “那我试试吧。”凌宴笑着道。 【加油,我看好你!】系统的鼓励干巴巴的。 不加油真的要被吓死了,凌宴昂头闭眼,深深吸了口气,绝症无药可医,但现在尚有一线生机——先画个大饼吊到自己嘴边,梳理细碎的思路。 原身做的那些坏事劝人放弃复仇堪称放屁,这种话谁说都轮不到“自己”这个加害者,况且秦笙也不会听她的。 所以唯一的生机就是:证明自己不是原身那个罄竹难书的家伙,寄希望于秦笙能放过她。 关键在于如何证明,直接跟秦笙说自己是穿书来的?怎么听都像为了小命编的瞎话,秦笙是真不傻,她聪明着呢,自己“金蝉脱壳”,她手段只会更加残暴。 凌宴五官蜷缩,还是用行动证明自己,旁敲侧击曲线救国好了,多展示些原身不会的技能应该更有说服力了吧,她是这么计划的,也在努力实践。 以及兜底的法子,她要比秦笙和真命天A的妻妻党加起来要厉害!这样她们就拿自己没办法了。 好像一个比一个难,目前只能想到这些,大概能万无一失吧,有努力的方向比没头苍蝇到处搓手强,凌宴定了神,强迫自己入睡开始调整作息,等余毒全清,一切就好起来了。 就剩两天了。 然后凌宴跟空气各种斗智斗勇,终于艰难熬过这个坎,距离被蜈蚣咬中的第十天早上,无病一身轻她睡了个好觉,早早起床神清气爽,也如愿在鸡窝旁捕捉到早出晚归的小凌芷。 “新裤裤好看!”小孩子忘性大,看母亲渐渐好转能跟她一起看鸡了,笑脸大大的,小凌芷笑嘻嘻扯扯衣领露出背心,“我更喜欢红的,还有蓝的!” 蓝的倒还好,可红色内衣裤?又不是本命年,奇怪的品味,凌宴自动略了过去,给她理好乱的衣衫,“那过阵子给你做身蓝色的衣裳。” 秀才说让她安心养病,便叫小崽整天呆在顾家,午饭也在那吃了,顾家祖孙三代各个是文化人,有时秀才要待客,婆婆和顾伯母谁有空谁教,可把小崽忙的够呛。 不过小人早上起来还是会去看鸡,然后跑来跟凌宴牢骚还没有蛋,至于搬回去跟秦笙睡,听她的意思是回去当“小特务”帮她注意着些,弄得凌宴又感动又好笑。 “乖乖的,别和你娘起冲突。”趁机rua了把脑袋,想摸好几天了。 “哦。”娘好凶的,她可不敢,小凌芷噘噘嘴。 昨晚胡大夫给了她已完全康复的准信,操劳几日照料她的人们放下心来,都各自回家修整了,只剩她们三个,凌宴拿了日常积分,重新踏入厨房忙碌。 赵婶是个勤快人,收拾的非常干净,内里陈设和原先一模一样,醋瓶的位置都不曾变过。 可凌宴清楚,现在已是面目全非,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她不可能不怕秦笙。 简单而又令人怀念的早饭,小凌芷开心的哼哼唧唧,呼噜噜干了两碗粥,肚子装不下了才撂下勺子,凌宴看向秦笙,对方仍旧伪装精致,撒粥、笨拙,与先前如出一辙。 不怪自己看不出来。 饭罢,小凌芷带上母亲给准备的几根糖棒,开开心心去顾家学习。 送完孩子回家,凌宴打开家门,独自面对秦笙。 “秦笙。”凌宴深吸一口气,“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谁都能逃避但她不可以,害怕也要直面问题。 作者有话说: 秦笙:我要我要我要!带我一个,我们三片嫩叶!!! 凌宴:好怪啊…… 秦笙:有吗?哪里怪了? 凌宴:有的,崽还说要穿红背心。 秦笙:!!!红的多好看啊,我也要! 凌宴:看来崽品味随你。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望天.jpg) 第149章 各凭本事[VIP] 她叫她秦笙, 而不是那个更加“亲近”的阿笙…… 怎么会呢……秦笙心底咯噔一声,险些当即侧目看去,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谈谈?她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 有什么可谈的?呵。 近日渣滓战战兢兢,像个小鸡仔似得就差满地乱转了, 饭桌上,曾经的温柔关切变成如今的打量,那目光中的忐忑藏都藏不住, 对比下来格外明显,秦笙哪里不知, 纵使万般不情愿她也必须承认, 自己露馅了。 说来她也很焦虑, 不知渣滓会如何对付自己,思考如何后发制人,但她没料到对方病刚好才送走芷儿就找上来了?动作竟然这么快…… 她大概知道她想跟自己谈什么,无非是“啊,我改好了;你也不想芷儿没有母亲吧;我们忘掉过去的不愉快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再不要脸些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劝自己不要放过她, 好得以苟活这种屁话。 渣滓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恶心死了。 我听你鬼扯?秦笙懒得、也不想应付。 抗拒显然。 从顾家回来的路上凌宴想了很多, 也做足了心理建设,可当她鼓足勇气邀请相谈,秦笙只坐在门口捻针细绣, 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压根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消极抵抗上了这是。 让人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猜得到药是怎么来的,秦笙能以帮忙为由头趁机出去采药下毒, 全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这份心思、能力、执行力拉满,缜密极了,秦笙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会被自己三言两语露出底牌,凌宴猜到对方不会轻易上钩,并没有泄气。 面对这样一个精于伪装的美强惨,望着那美好、却不再美好的侧颜,单单是靠近就需要莫大的勇气,一步、两步,凌宴步伐沉重。 硬着头皮来到对方面前,她蹲到秦笙旁边搓了搓手心的汗,定定看着,平静问道: “你脑袋好了,恢复记忆了对吗?” 虽是问句,但是笃定的语气,一双清澈的眸子仔细观察,试图寻找对方一丝一毫的破绽。 暗中观察的系统整个统都不好了,啊?上来就揭老底?开口又是王炸?跟它这样就算了,那可是秦笙啊!阿宴你这么直接、这么尖锐的吗?!它大气不敢出,目瞪口呆地观望发展。 很是激进,秦笙同样意外,露馅是一回事,承不承认、拿到明面上说又是一回事,她不为所动,“啊?” 压根不接招。 看,即使戳破她隐藏至深的秘密,仍旧满眼懵懂,表情痴痴,没有丝毫破绽。 堪称油盐不进。 掀开伪装,她才能与真实的秦笙对话,可目前来看,她们很难交流,或者说秦笙抗拒与她交流。 谁又会愿意与自己的死敌聊天呢,没人愿意,凌宴能理解这种心情,说服别人、尤其说服仇恨“自己”的人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她心里有数。 生怕秦笙一个不耐把自己扎瞎了,余光提防着对方手中的缝衣针,凌宴眨了眨眼,真诚说道: “我都知道了,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在我面前不必隐藏。” 闭口不聊下毒,她是来缓和矛盾的,不是为了算账。 秦笙:……辛苦?是很辛苦。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以她的立场切入、言辞体贴,想让她就坡下驴老老实实承认?纵使没有任何理由和必要继续伪装,但凭什么要我听你的?!我偏不! 还怪会蛊惑人心的,秦笙心底的不屑和轻蔑快溢出来了,手中细针刺入布料,她歪了歪头,给了凌宴一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眼神和表情。 直视秦笙那双完美隐藏情绪的眸子,她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甚至连眸光的波动都不曾有过,不给她任何入侵的机会,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凌宴败下阵来,已然放弃挣扎。 不愧是意志力强大的女主角。 凌宴坦然接受她们之间演技、段位的差距,如此近距离的对视,秦笙眸中自己的倒影清晰可见,那些演练数遍的精致草稿在这双眼中变得愈发可笑——撑起这场独角戏,自己好像是个小丑。 然而,凌宴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人正强装镇定跟自己演戏…… 秦笙就搁着硬装……不是,怎么感觉有点好笑。 是很好笑,一时间沉重的心情好似轻松不少,紧张散去,凌宴勾了勾唇角,笑意压下她叹了口气,缓缓道明来意,“不爱听、不想理我都没有关系,你总会明白,我不会伤害你,而我的目的,也只是希望你过得开心而已。” 你过的好,我才能好,你也总会明白,我不是那个我。 什么东西?不会伤害我?那之前在干嘛?差点给秦笙气笑了,这么想我开心你早点去死啊?!那我会开心的不得了! 简直比她想的那些屁话还让人火大,秦笙按下恼怒低下头来,手中细针戳穿布料来来回回。 她不愿开口,但自己单方面主动告知也是一样的,凌宴不再强求回应,忘记草稿,想到什么便说什么,继续道。 “放心,你神志清晰正伺机复仇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腿伤结痂尚未痊愈有些痛,凌宴蹲的姿势别扭,扭了扭,撑起另一只完好的膝盖。 好似被报复的人不是自己般,她语调柔缓依旧,“你有一万个理由报复,而我说这些并不是拦你、也不是让你忘记仇恨、更不会靠伤害逼迫你放弃,你的报复合情合理天经地义,但我也无法冠冕堂皇的说自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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