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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听来,却有一丝颤抖,秦笙手上动作一顿,终于有了痴傻伪装以外的反应。 凌宴咬了咬唇,认真而郑重,“我只希望我们之间的事不要影响别人,尤其是小凌芷,不要因为她和我亲近而对她心存不满,这是我唯一的请求,可以吗?” 秦笙猛然抬眼,再次撞入那双清澈温柔的眼眸,其中多了份坚毅,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你想复仇,而我想活着,我们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但归根究底我不会拦你,未来如何,究竟谁能达成所愿……”凌宴顿了顿,鼓足勇气望向秦笙,坚定道出她心中所想,“秦笙,我们各凭本事。” 掷地有声。 霎时间,内心深处最为柔软的地方被人狠狠戳了一下,触动惊人,心脏猛地一跳,秦笙无法不感到震撼,渣滓说什么?她好像没听清,各凭本事?她是在挑衅自己吗?!仗着百毒不侵就敢说大话了?谁给她的胆子! 匪夷所思,秦笙气的脑子一空,还来不及反应,只听对方又道,“鹿死谁手只在这两年,往后小凌芷长大懂的多了,再让她瞧出来怕是不好,家里不可能永无止境的争斗,就当我贪生怕死以孩子为借口,希望你能认可这个约定,两年后不论谁输谁赢,一笔勾销。” 震惊接二连三,怒火轻轻松松的平息,秦笙手中的针早早停下,呵,两年,看不起谁呢?虽说满腹牢骚想给渣滓骂个狗血喷头,但不可否认,此次事后芷儿与自己多少疏远了些,小人终是害怕她了……长此以往,她们之间关系再不亲密。 那是她最亲最近的血脉,秦笙不可能任由女儿与自己渐行渐远。 渣滓怎么全都说道她心坎里去了……放任自己在安全环境里尽情复仇,又照顾芷儿停止战争,设身处地的为她们母女考量…… 开场步步紧逼,逼不出她的真面目就以退为进,好一招连环计,说一千道一万,渣滓不还是为自己博生机吗?偏偏每一条都让她无法拒绝。 就好像真的在保护自己一样……可恶! 秦笙磨了磨牙,尖利的犬齿恨得发痒。 渣滓一个天乾纵使喝了那洛阳花,对付自己仍旧易如反掌,她开出的条件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秦笙一清二楚,却不想就这么轻易答应了去。 没有理由,就是不想听那个渣滓的! 凌宴放低身子,寻得秦笙偏离的正脸,凑过去与之对视,“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了哈,不许耍赖。” 你!谁说我答应了!秦笙当即偏头怒目而视,死死瞪住跟前有些鬼祟的家伙。 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眉宇间尽是翻涌的杀意,浓郁而炽烈,张扬而妖冶,丝毫不加掩饰、纯粹、极致的恨与破坏力,如果眼神有实质伤害,那么凌宴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撕成碎片,这就是秦笙的真面目…… 妈呀!猝不及防这么瞪过来,不装了的秦五岁真的吓人,凌宴不由打了个冷战,别扭的姿势使得她身形不稳差点跌坐到地上。 双手撑着才没倒,狼狈极了。 随即她反应过来,哎呀,刚放完豪言壮语关键时刻怂了,气场全无,凌宴窘迫地挠了挠头,憨笑着为自己找些颜面,“想瞪就瞪嘛,我又不会拿你怎样,你看,不用装是不是轻松多了?” 似是想到什么,凌宴很严谨地叮嘱道,“不过在外人面前你还是要装一下的哈,让别人看出来你可不能怪到我身上啊。” 什么东西?你在教我做事? 仿佛听到了比那些屁话还让离谱的言语,秦笙眉头紧锁、双眼微眯,仿佛初次见面一般,她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狼狈到有些滑稽的人,仍旧一语不发。 杀气腾腾阴沉着脸,直勾勾的盯着还不说话,怪吓人的,压迫感直接拉满,凌宴呼吸一窒,又想吸氧了,她大气不敢出,艰难咽了咽唾沫。 虽然很想顶住秦五岁的凝视,为自己撑足一口气,但对方往心里去了,目的已经达到,她没必要坚持。 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也达到了凌宴能承受的极限,“既然你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啊,我要去镇上一趟,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还是赶紧开溜吧。 作者有话说: 凌宴:小蛇蝎,我发现你逆反心理真的有点重的! 秦笙:有吗? 凌宴:有的! 秦笙:人家还是个宝宝呢~~~有点逆反心理也正常吧。 凌宴:……重活两世的宝宝? 秦笙:你有意见? 凌宴:我没意见,但是崽说你抢她的秋千玩,那个是小孩子的……就…… 秦笙嘀嘀咕咕把秋千让了出来:阿宴姐姐真偏心…… 凌宴:……明天给你做一个看你还说不说我偏心! 秦笙:嘻,阿宴姐姐最好了。 之前写过了,没法直说不是本人,穿书的说法怎么听都像一本正经地逃避责任,秦笙就算重生过也是古代人,听了怕是会暴怒,所谓的金蝉脱壳,只会让秦笙更加残暴,所以选择了迂回战术。 阿宴:追着脱马甲,你快看我几分像从前? 秦笙: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 硬要说的话她们两个的本质上还是强强吧,秦笙能力心智上的强大,阿宴属于温柔以及包容的力量,势均力敌的对手。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睡觉.jpg) 第150章 有迹可循[VIP] 秦笙:? 你确定现在跟我说这个? 撕破脸后剑拔弩张却又如此装作无事的话家常, 这般不合时宜,很难不让人一头雾水。 这个家伙……是不是脑袋有点什么癔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吗?渣滓究竟要干什么?!秦笙疑惑又震惊, 审视,不停的审视从未停下。 她死死盯着她, 试图看懂其行为背后的深意。 凌宴唇角抽搐,试图给自己减压缓解尴尬,贴心道:“啊, 要帮你接些绣活吗?往后你也要用钱的吧……” 说着,那股目光令人胆寒愈发猛烈的死亡凝视好似扎针, 刺的凌宴遍体发痛, 贴心贴到容嬷嬷的针板上给自己扎成刺猬了属于是, 她再说不下去,讪笑着缓步退到门口,一个闪身,脚底抹油夺门而逃。 跑的比兔子还快,行动十分矫健,看出来身体大好了。 秦笙:…… 她整个眉头拧成一团, 带着些许嫌弃久久不曾舒缓,自己竟然被她气出了真面目, 不快,甚是不快,更是不该! 她们谈话的内容也太过离奇, 秦笙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发生在梦中, 她还在纳闷,恍然意识到少了些什么……她看向大门, 缓缓走去,藏在袖口、紧紧握住“武器”的指尖微微发颤。 没有锁门的声音,将信将疑的,秦笙推向大门。 吱嘎,门开了。 淡黄狭窄的乡间土路,肆意生长的悠悠绿草,其貌不扬随处可见,但却是她日思夜想渴望触及的…… 自由,近在咫尺,一步之遥。 再没有束缚,只要踏出这里,从此天高海阔任鸟飞。 心潮澎湃,一双漂亮的眸子瞪大,快速眨动着,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四处查看周围,秦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长时间囚禁于这一方天地,她甚至下意识认为是那个落荒而逃的人忘记锁门。 上次那个家伙忘记锁门是清洗下水,那么怕她让旁人占了便宜,渣滓不会忘记锁门的。 可心底响起了一种声音,她说过,在她面前不必隐藏,她也不会阻拦自己复仇。所以,那个家伙愿意给她自由?即便她要杀她?她就不怕她逃跑吗? 秦笙感觉思绪乱了,心也跟着一团乱麻,她为数不多的理智想到芷儿不在家,她想跑也要过顾家那关,假惺惺的放任,好生虚伪。 而听她言语,似是已经知晓自己下毒,可又为什么会包庇自己?难道只是为了自己开心? 很难想象,无法理解。 整件事过于匪夷所思,她有太多的为什么找不到答案,秦笙不得不深思其背后的真实目的……但今日之事有一点叫她瞧出些许端倪。 渣滓那个家伙,愚蠢乖戾又残忍,前世知晓自己忤逆必定大发雷霆,惯会用巴掌出气,若如自己所想,真是重生为贪财活命讨好自己,必会跪在跟前痛哭求饶,说些屁话求她放过她,没吓破胆都算她胆子大。 不是她看不起她,渣滓不光没脑子、也没骨气,上一世她在季鸣弦面前就是这般,季鸣弦只磨了两下刀故作恐吓,渣滓便吓晕过去。 没用极了。 可现今,她说各凭本事?跟小鸡仔似得战战兢兢,却放出豪言大方让自己报仇?怂怂的,感觉很没用的样子,但不得不说,瞧着顺眼多了。 和之前相比,现在的渣滓温柔体贴又顾家、勤劳能干又上劲,尤其那天清明的滑铲,秦笙印象十分深刻。 她猜自己可能会挨一巴掌,次些受些埋怨,但那个人什么牢骚都没有,仍旧温柔,就像是……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思来想去,秦笙感觉好似再不能自欺欺人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那次信期过后渣滓给她送来鸡蛋开始,自那之后,芷儿走出地窖、她摆脱锁链,顿顿美餐,甚至三餐,放到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她们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连带着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味道很好的温暖气息好似都有迹可循。 还是说,她们本来就是两个人?那麝香是伪装出来的?所以这么长时间她再没碰她? 秦笙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她紧紧咬唇,眼中惊疑不定,一时间未能理清思绪,望着门外的景色,向外走去的身体后退一步,她没打算出去,收好藏在袖口的竹刺,关上大门,紧紧拴好。 丰乡村这种破地方,跟民风淳朴半点不沾,一个人在家也挺危险的。 就是可惜了她那条蛊虫,半死不活的饲料吃太多,体型养的那般臃肿,脑筋也不怎么样,慌不择路竟往鸡窝里钻……不然还能护她一二。 再不是原来那个茫然无助的傻子,没必要怕那些刁民,定了定神,秦笙回到屋檐下坐好,重新捻起缝衣针,试图从一条条线索中拼凑出一副完整的拼图。 而那头凌宴出了家门一路小跑,跑出去好一会才停下喘气,冷汗热汗混在一起,掏出帕子擦了擦,咦……这个绿,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奇怪。 系统默默注视宿主的种种迷惑行为,很无语,真的很无语,阿宴看似乱拳打死老师傅,毫无章法可言,明明全程弱势,竟然真的逼出秦笙的真面目……怎么说呢,这很难评。 【你忘记锁门了。】系统提醒道,没走远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凌宴眨了眨眼,“不是忘了,我没想锁。” 说好各凭本事,不拿出诚意怎么获得秦笙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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