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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现代都是无法解决的巨大灾祸,新世纪都未必能劝人撤离,更别说古代了,凌宴再怎么不忍也不会为救人把整个家族搭进去。 有她这句话她就放心了,秦笙捏了捏凌宴脸颊,“洈水汾河也有洪涝灾害的危险,我和公孙照算过,村里大多没法幸免,而且外面还有好多土地,今年的收成定要保住,我们先顾好自己,思考怎么加固河堤吧。” 人手就这么多,必须用在刀刃上守住根基,她们的根基就是北地。 凌宴一阵头疼脸也麻了,感觉到自己的渺小,非常无力、很不好受,她瘫软埋在秦笙怀里呜呼哀哉,“哎呀,怎么这么难啊……” 这真不是她能干涉的,凌宴想耍赖撂挑子了。 确实很难,秦笙抱着她的脑袋顺毛苦笑,柔声激励道,“天下大乱,到时灾民涌入必生疫病,北地的安危就靠阿淼、苏南风和我们了,这大灾大难让黑羽令占尽天时地利,我们必须顶住啊。” 她只是她不让插手防灾,后续能帮还是要出手,北地局势不能乱。 防洪防疫、守住家门,不能让黑羽令再挖人心,老婆处境也很艰难,凌宴哭丧着脸哼哼唧唧,“嗯,我听你的。” 正所谓能力越大……能力也就越大,她们的责任在这,管不了别处。 秦笙继续顺毛,“虽然这样说你可能不爱听,但天下乱了,朝廷自顾不暇,阿淼才能有喘息的余地,用你的话说就是抓紧时间发育,我们也一样,黑羽令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涌入荥阳,那赵江河的财产去向分明更容易查清,才好顺藤摸瓜啊。” 弊端很大,却也有利,这是个非常重要的机会,必须把握住。 “没不爱听。”客观事实并非她主观意愿能决定的,凌宴又蹭了蹭,很快打起精神,“那我们得好好加油咯。” 秦笙十分欣赏她这点,很有韧性,“嗯,我们加油!” 话虽如此,可以往都说尽人事听天命,这次连人事都尽不了,凌宴心里负担极重,心情好不了一点。 心肠软就这点不好,秦笙让她多出去走走排解一下,免得憋出病来。 于是凌宴上山闲逛,来化学站串门,公孙照看她眉宇间的愁容不禁关切询问,“阿宴姐这是怎了?” “没怎么。”凌宴挠头否认了去,可终是想与人说上一说,小道士是个绝佳人选,她纠结张嘴,“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学识渊博的人请教问题当真稀罕的很,公孙照请她进屋入座,大方回应,“尽管说,我定知无不言。” 凌宴斟酌道,“占卜测算可能算到天灾临头?” 公孙照心里咯噔一声,却也坦言相告,“精通此道者自是可以。” 这个问题有道德绑架的嫌疑,凌宴希望对方不要误会,“恕我冒昧,我想知道他们为何不禀告朝廷防灾,可是有不能说的原因?” 公孙照摆了摆手,“无甚冒昧不冒昧的,卜算一事虚无缥缈本就无凭无据,便是朝廷的钦天监预知灾祸,朝廷都未必采纳防灾,这是其一,其二万一触怒帝王,一个妖言惑众的罪名打入大牢小命不保,何人敢提?再者……既是天灾那便是老天收人,这么大的因果,谁敢管老天的闲事?活得不耐烦啦。” 突出一个事不关己,偏偏好像很有道理。 这和凌宴认知有很大不同,她非常惊讶,“照这么说之前我也管闲事了,那我……” 很难不慌乱。 “不,和我们修行除恶一样,那蝗灾与你切身相关,出于自救顺便救人,不算闲事,更何况还是死了不少人,没死那便是命不该绝,老天不会怪罪到你身上。”公孙照看出她的心事,认真宽慰,“行善力所能及即可,莫要什么事都管,你只需记住先前我跟你说的: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别当滥好人!” 力所能及……凌宴咀嚼着这几个字,那么多能人异士都没法力挽狂澜,她一个小小的八品闲官能做什么,自己不能因为蝗灾侥幸博得一线生机就大包大揽,重点还是保证她们的家族不被水患所扰,哪有精力去救旁人,正所谓力有不逮。 凌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愁容尽散释然大半,“我明白了,多谢指点。” 公孙照盯着她眼底,很欣慰地点了点头,“不必客气。” 坦诚地讲,这番请教让凌宴心里好受许多,事到如今她只得强迫自己硬下心肠,继续漫步山间,看自然风光、皑皑白雪,静静排解负面情绪。 纵使她无比擅长此事,还是逛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完全释然,回到家,又是积极乐观的生产队大队长,同样是秦笙的美美夫人。 “想明白了?”秦笙自是心疼她的阿宴。 凌宴“嗯”了声,暗戳戳爬到老婆腿上躺好撒娇,“差不多吧,我有点头疼,你帮我按按。” 秦笙笑着给她按摩,“可是久逛吹风了?” “没有。”秦笙手法好极,凌宴闭上眼睛舒服享受,“想的事情有点多,可能伤神了。” 这个时候胡思乱想,秦笙真是怕了她了,尤其怕她反悔,“又想什么啦?” 然而回答却是始料未及。贤著府 “我在想能不能拐黑水洋的大巫到家里生活,有她的话,我们以后都不用犯愁水患了吧,嗯,火灾也用不怕了。”凌宴试图异想天开,再划拉一个大巫到家多一重保险,很多事都会变得无比简单,更不会无能为力,“你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笙默了默,额头青筋抽搐,提起这事就很生气,“她脾气不大好,暴躁的很,足足摔碎我两艘大船……” 两艘啊!那么多银子打水漂,秦笙心口哇哇喷血,银子花了也就花了,气的是连面都没见到,窝火至极。 凌宴想起剧情,守财奴也跟着肉痛起来,“你在哪找到她的啊?” 秦笙脸臭的一批,“故居覆灭,那人逃出来换了海岛暗中监视,她居无定所难找的很,可总要吃东西,鸟儿和鱼帮我找到的。” 对方以为她是黑羽令来抓她的,不等鸟儿书信送到,出手就是杀招极其狠厉,对水的感知和操控十分了得,以此推断必是大巫的继任者。 “啧。”凌宴拧眉思索,对方分不清敌我……但也不算难事,她很快有了主意,船上要多加一件东西才行了,“放心,这事交给我来解决,应该不会有问题。” “你先把船造出来再说。”秦笙故作严肃,她还没同意她一起去呢。 凌宴笑了笑,“我知道,在努力啦。” 按摩舒服过头了,她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对灾祸的预知坚定了凌宴出海招揽大将的决心,毕竟别的地方可以力有不逮,唯独家里不行。 农业工业基建,一个都不能落。 作者有话说: 秦笙: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凌宴:你不会瞒我的。 秦笙:哼,甜言蜜语,被拿捏住了好烦!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舔毛.jpg) 第399章 劳碌鸳鸯[VIP] 根据秦笙前世的记忆以及同公孙照考察的结果来看, 北地的洪涝灾害没到决口那么严重的地步,有猫耳山和猛虎山两座山体的天然围挡,村内即将面临的是低洼地段的河水漫灌, 只需加高河堤,土法子沙袋阻水即可解这一时之急。 麻袋沙子工坊有所储备, 先用建房的材料顶一顶,再者枝条做笼,装满石子也可稳固河底, 暂且不成问题。 西边的那块田自能幸免,属实宝地一块, 可其他位置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秀才和莽夫的地一定会被淹, 想想就很糟心。 大本营的基建问题凌宴倾向于一劳永逸,围堰阻水修筑堤坝,挖蓄洪池,但没有机械帮助,靠人力进行这么大的工程显然不现实,目前她能做的大抵是选出些低洼的荒地蓄水, 一来泄洪、二来存水可以缓解灌溉的压力。 她这边多做点,下游的压力就能小很多, 毕竟她们的农庄就在下游南边,三成的家底都在那边……于情于理,凌宴都得这么做。 其他地区最主要的还是得靠官府下发劳役又或号召村民自救, 人多力量才大。 她们聊过,萧王的名声再禁不起灾害侵袭, 她和苏南风都有这个危机意识,而且那么厚的雪,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可能有水患的风险,不需重新修筑河堤,工作量不会太大,百姓出劳役也不会那般抗拒。 决策者足够英明,做起事来事半功倍,嗯,没什么好担心的,凌宴紧绷的弦渐渐松懈下来,秦笙轻轻抚平她微皱的眉头,目光微沉,要忙那些烂摊子,当真辛苦她的阿宴了。 她自己也有一堆破事需要处理,秦笙无声叹气,再次感受到身为族长的重担。 她们大概是对劳碌鸳鸯吧。 让那人来北地定局……或许是个好主意,当然前提是阿宴给她打的铁船能幸免于难。 大雪暗藏杀机,苦苦挣扎的北地人还不知晓大自然孕育了另场阴谋等着他们。 以往村民猫冬不仅无趣、还烦心,但自有工坊以后能工作赚钱,生存有保障心情就好,各个喜笑颜开分外滋润,工坊管理者的亲朋好友们尤甚。 家里这么舒坦,沈青岚都不想出去送请柬了,临行前凌宴为二人践行,凑在一起吃喝时分,她叭叭抱怨道,“那些上级我都没说过话,送啥请帖啊?!还得跑趟边塞,我真是……” 一点不想去,太多余了。 她的未婚妻不善与人交际,顾景之淡淡解释道,“在人家手下做过事,如今你飞黄腾达了,他们过来面上有光,又能给你我增些排场,到时镖局的兵士也要出席,人多看着热闹,和日子一样要红火,不能冷清了。” 熟与不熟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官员的宴席就是交际场,都是人情世故罢了。 沈青岚塞了满口肉丝,乖乖说明,“嗯嗯,我这边都不是什么大官,要看军中放不放人,最多二十个。” 也不牢骚了,贵在一个听话。 “算家眷了吗?”顾景之细细追问。 沈青岚点头,“算上家眷才有这么多。”她没什么朋友,说得上话的基本都在村里。 秦笙抿了口果酒,“景之要请多少人,大概布置多少桌?” 这场婚宴最高的官职应当是王府长史花大人,二人人脉文武分明,无恨特意叮嘱过,两边宾客要分开免起争端,位置宁可多、不能少,人也一样,还要按性别分开,讲究的很。 顾景之计划好了,不少同窗在郡城读书,无力赴宴的也可与曾经药铺的熟人等迎亲那场,“同窗大抵三十左右,与王府有关大家多会到场,二位贵客荀小姐、苏小姐,还有亲友街坊……暂备三十桌如何?” 这个排场足够热闹了。 是该请苏南风,但那人未必会出席,凌宴没去过郡城,心里非常没底,“宅邸左邻右舍也不能怠慢吧,多加五桌免得失了礼数。”一些吃食而已,她生怕有神经病砸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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